“含光殿宴后,圣驾独携皇后往乾清宫,次日归来,皇后凤体违和,静养坤宁,闭门谢客,不再出入……”
季景和垂着眼睑,指尖微动,不是病了,是被藏起来了。
这个判断像一枚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细微却尖锐的涟漪。
他太了解x司马徇了,了解那个男人温和表象下近乎病态的疯狂,与不容任何事物脱离掌控的占有欲。
半晌后,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略显慵懒的调子,“知道了,下去吧。”
侍从悄无声息地退下,掩上了门。
轩内只剩他一人,与满室渐浓的暮色。季景和终于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那轮沉坠的夕阳。残光在他脸上跳跃,清晰地勾勒出那张与“宋直”这个身份截然不同的、真实的面容。
这并非一张君子端方的脸。眉形细长,斜飞入鬓,天然带着几分勾人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此刻映着夕照,流转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碎金般的光芒。
鼻梁高挺,唇形却饱满,颜色是天然的嫣红,即使紧抿着,也透着一股秾丽的艳色。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此刻被残阳一染,泛起桃花似的薄红,更添靡艳。
这张脸,承袭了他母亲——那位曾名动江南、最终却香消玉殒的绝色花魁——七分容貌,剩下的三分,则是季家书香浸染出的清冷骨架与他自己地狱挣扎磨砺出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清冷与妖冶,在他脸上矛盾而和谐地交融,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危险的美感。
他轻轻勾起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墨色的眸子更显冰冷。
“静养?”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怕是……养在谁也找不到的金丝笼里了吧。”
杀意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缓缓涌动,带着积郁的仇恨与不甘。季景和的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但这戾气只浮现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幽邃、更为冷静的盘算。冲动毫无意义,只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季景和松开手,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妖冶的面容在渐暗的光线中半明半昧,唯有那双眼瞳,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冰冷的火焰与近乎残酷的耐心。
窗外,最后一缕残阳没入远山,黑夜无声降临,覆盖了天地,也覆盖了他眼底深处,那抹不容错辨的、势在必得的暗芒。
第34章
日复一日,卫雎只能待在密室里,等待皇帝的到来。然后被他注视、触碰、喂养、占有……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他的出现,是这里唯一的变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活人和活物。
时日一久,卫雎便有些受不住了
当司马徇来临时,她正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披散的长发出神。面对男人的到来不闻不问,不声不响。
司马徇缓缓走近,拿起了台上的玉梳,从卫雎的头顶缓缓梳至发梢。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烛光映照着两人在镜中的身影。
司马徇神情专注,动作耐心细致。而卫雎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唯有胸口的细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寂静中,只有玉梳划过发丝的沙沙声。
梳着梳着,司马徇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动作微顿,俯身靠近卫雎。
卫雎垂着眼,那浓密的睫羽在不住地颤抖,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一颗接一颗,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顺着雪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她交叠置于膝上的手背,晕开一小片冰凉的水渍。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样安静地源源不断流泪。
司马徇放下玉梳,弯下腰,一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抚过那湿漉漉的肌肤。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舌尖,极轻、极缓地,吻去了她眼角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咸涩的味道在他舌尖化开,混合着她肌肤上淡淡的、被他豢养出来的暖香。
卫雎的呼吸骤然一窒,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泪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过分亲密的触碰,流得更凶了。
司马徇没有停下。
唇瓣沿着泪痕蜿蜒的路径,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像猛兽在舔舐自己的所有物,带着极大的耐心和包容。
卫雎仰着脸,承受着这超出寻常的“抚慰”。泪水一但涌出,却会立刻被他吻去。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在他的唇舌下一点点变得柔软、无力。
终于,他停了下来,唇瓣停留在她湿漉漉的眼睑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他稍稍退开,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深深望进她迷蒙含泪的眼底。
“哭什么?”他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因为方才的举动,带上了一丝黏腻的暧昧。他的拇指抚上她湿润的脸颊,慢慢摩挲,“嗯?”
卫雎还未从刚才那番过于亲昵的行为中回过神来。她轻轻一颤,泪眼朦胧里,她看见他正在与她对视,唇边沾染着一点湿亮的水光,眼神暗黑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幽深的情绪。
听到他的问话,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抽噎了一下,声音细弱破碎:“我…我想出去……”
“想出去?”司马徇重复,目光深深望进她水汽氤氲的眼底,“你听话么?”
卫雎忙不迭点头,“听话……”
司马徇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指腹抚过她微微颤抖的红润唇瓣。然后,他俯首轻轻抵上她的额头,距离过近,两人的气息开始交融。
“证明给朕看。”他的目光锁着她,声音近乎蛊惑,“你亲朕。”
卫雎怔住了,含泪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只是凭借着本能和那一点渺茫的希望,微微仰起脸,将自己微凉柔软的唇,试探般怯生生地贴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个真正的吻,更像小兽表示讨好的触碰,轻软、短暂、毫无章法地贴着他,带着泪水的咸涩和细微的颤抖,睫毛上未落的泪珠蹭到他脸上,泛起一片濡湿。
司马徇喉结滚动,在她准备退开时,忽然低头顺势追吻了过去。
这个吻不同于她的触碰,深。入、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吸吮着她的唇肉,也吞没了她所有细微的呜咽。
良久,直到卫雎气息不稳,他才放开她。
卫雎微微喘息,脸上泪痕犹在,眼神却更加空茫。
司马徇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又无比脆弱的模样,指腹慢慢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眼神却深得吓人。
“还不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目光盯着她惊惶未定的泪眼,“朕要的,不止这些。”
他没有说“要怎样”,但那眼神,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卫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然后带着认命再次贴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怯生生的触碰,而是停留了片刻,甚至模仿着他刚刚的方式,极轻微地吮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她的舌尖怯怯地探出,舔舐他的唇线,学着他的样子,试图侵。入。
同时,她的手摸索着,解开了他腰间玉带的暗扣。
司马徇没有动,亦未出声,只是垂眸看着和她那双正在解他衣带的手。
玉带被完全解开,沉重的带跨和玉佩被她小心地置于一旁矮凳上。
接着,是她外袍的系带。玄色的锦缎光滑微凉,系带是掺了金线的玄绦,她解得有些费力,指尖几次打滑。
他依旧沉默,只在她笨拙地拉扯时,几不可察地抬了抬手臂,方便她动作。
外袍褪去,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质地柔软贴身。至此,她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微微屏住。烛光勾勒出他中衣下已然清晰可辨的肩臂轮廓,宽阔而充满力量感。
她将手伸向中衣的衣襟。
指尖触及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甚至有些烫人。她微微用力,向两侧拨开。柔软的布料顺着他的肩头滑下,首先露出的,是线条分明而不过分贲张的锁骨,接着是宽阔平直的肩。
随着中衣彻底褪至腰间,他上身便再无遮蔽。烛火毫无保留地照亮这具属于成年帝王的躯体。
男人的肩背宽阔,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肌理分明,并非贲张夸张的隆起,而是常年习武与掌控权柄淬炼出的、精悍匀称的骨架与肌群,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胸膛健壮有力,肌肉的起伏恰到好处,随着呼吸缓缓扩展收缩,块垒分明的腹肌向下延伸,没入中衣下摆和被裤腰遮掩x的人鱼线深处。
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使卫雎的动作变得极为缓慢,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