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_喜至福来【完结】(62)

  “这酒……好喝……”她含糊地呢喃,声音软糯。

  明重早已将残席撤下,殿内恢复了整洁。他见她如此状态,知晓她是真有些醉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柔缓:“娘娘,时辰不早了,奴才服侍您歇息吧。”

  卫雎茫然地抬眼看他,烛光在他干净清俊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眨了眨眼,似乎才认出他来:“唔……明重啊……好……”

  她试图自己站起来,身子却晃了晃。明重眼疾手快,将手臂横亘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低声道:“娘娘当心。”

  卫雎顺势扶住他的手臂,借力站起,只觉得脚下虚浮,头重脚轻。她微微蹙眉,有些不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明重不再犹豫,小心而x稳妥地俯身,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谨慎而克制,手臂绷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确保她不会跌落,又尽量避免过分的贴近。

  卫雎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泛着热意的脸颊无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肩窝。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衣物熏染的兰芷清气,萦绕在他的鼻端。

  明重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他垂下眼眸,视线掠过她紧闭的眼睫和染晕的脸颊,眸色里面翻涌着诸多情绪,但很快都被压下,只剩下一片沉静的专注。

  他抱着她,步履平稳地穿过外殿,走向内室的寝榻。烛光将他抱着她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是一个亲密却又隔着无形距离的剪影。

  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卫雎似乎陷入半睡半醒之间,迷蒙地动了动。

  明重单膝跪在榻边,先为她除去脚上那双缀着珍珠的软缎绣鞋。然后又拉过一旁的云丝锦被,仔细为她盖好。掖紧被角,连肩头都仔细拢好,防止受凉。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停下静静看了她片刻。

  她呼吸渐渐均匀,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嫣红,睡得毫无防备。

  明重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但最终没有动作,只是将手更紧地握成拳。

  就在这时,外殿传来内侍清晰的通报:“陛下驾到——”

  明重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冰封,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他迅速起身,退开数步,垂首敛目,无声无息地退至寝榻一侧,与其他闻声而入的宫人一同,恭敬地垂首侍立。

  司马徇高大的身影步入内室,带来一股沉肃的气息。他目光锐利,首先落在榻上安睡的卫雎身上,看到她酡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以及明显是醉酒后酣睡的模样,眉头微蹙。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宫女,见状连忙上前轻声解释道:“启禀陛下,娘娘方才晚膳饮了些桂花酒。许是酒意上来了,便早早安歇下了。”宫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小心翼翼。

  司马徇“嗯”了一声,目光从卫雎脸上移开,扫过室内垂首侍立的众人。他的视线并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多做停留,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都退下吧。”司马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宫人们齐声应道,躬身悄无声息地向外退去。

  明重亦在其中。他垂着眼,依着规矩,跟在其他宫人身后,步履平稳地向外退去。

  直到退出内室,厚重的门帘在身后垂下,隔绝了里面的世界,明重才随着众人停下,在殿外廊下静立候命。

  秋夜的凉风拂过,吹散了他身上些许暖意,也让他的心绪一点点冷却,重新冻结成坚冰。

  夜色已深,殿内烛火昏黄,只余床边一盏琉璃宫灯幽幽亮着。

  卫雎躺在榻上,因酒意燥热,睡得颇不安稳。她无意识地在司马徇身侧辗转,呼吸带着微醺的甜热气息,拂过他颈侧。

  “热……”她含糊地呢喃,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揪扯自己的寝衣,试图摆脱这层束缚。

  司马徇本在阖目养神,闻声睁眼,侧头看向她。只见她双颊绯红,鼻尖沁着细汗,衣襟领口已被她自己扯得微乱,露出一段瓷白细腻的颈子。

  见状,司马徇的手指落在她襟前的盘扣上,那是以珍珠为饰的精致扣子。他并未急切,指尖稳定地一颗颗解开。

  衣料顺滑,随着扣子的松开,前襟自然地敞开了些,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素绫肚兜,上面绣着一枝灼灼的桃花。

  系带是同色的丝绦,在她颈后和腰间系成简洁的结,此刻因她睡梦中的辗转和方才的蹭动,颈后的系带已微微松了些,浅色的细带松松搭在她后颈雪白的肌肤上,衬得那肤色愈发莹润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暖玉,透着健康温润的光泽。

  脱去外衣之后,卫雎似乎舒服了些,嘤咛一声,随着本能地寻找更安稳的所在。她闭着眼,温热柔软的身子便朝热源依偎过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司马徇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前。

  开始小猫似的无意识轻轻蹭动。脸颊,在他胸膛上慢慢磨蹭,力道轻柔,带着一种全然依赖的懵懂。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极细微的哼唧声。

  司马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怀中是她温热馨香、毫无防备的躯体,这般亲昵依偎、细微磨蹭,真是极为考验他的意志力。

  他垂眸看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原本虚搭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她单薄的肩背上,没有任何阻隔,能直接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骨骼的纤细。

  卫雎似乎感知到了这个怀抱的稳固,蹭动的幅度渐渐小了,哼唧声也低了下去,变成均匀绵长的呼吸。

  然而那紧贴的温热躯体,她发间颈畔萦绕的淡淡酒香与体香,以及她方才无意识磨蹭时留下的,挥之不去的细微触感,都在无意中搅乱着司马徇素来冷静的思绪。

  他的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长睫如扇,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鼻息轻匀,唇色因酒意与热气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仿佛诱人采撷。

  他低下头,先是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触感微温,带着她特有的气息。然后,吻缓缓下移,掠过她轻颤的眼睫,落在她小巧的鼻尖。

  他低下头,先是极轻地掠过她轻颤的眼睫,卫雎的呼吸因此略乱了一拍,但并未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又向他怀里钻了钻。

  司马徇的眸光暗沉了几分,慢慢含住了她的唇,舌尖试探性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桂花酒的清甜余韵。

  或许是这触碰扰了她的清梦,她迷蒙地“唔”了一声,本能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身体微微挣动。

  但司马徇的手臂紧紧环着她,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吻也未曾停歇,反而更重地攫取她的呼吸,用唇舌纠缠的力道和热度,点燃她沉睡感官深处可能存在的火焰。

  卫雎的呼吸彻底乱了,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两人的唇舌间。酒意让她意识模糊,身体却在本能的驱动下,对这强烈的刺激做出了反应。她不再挣动,反而像藤蔓般,更紧地缠住了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迎接这汹涌的情。潮。

  衣衫不知何时被更彻底地褪去,凌乱地堆叠在锦褥间。肌肤相贴,再无阻隔。司马徇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

  沉重的梨花木拔步床,发出清晰沉实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分明。

  枕头不知何时已被挤到角落,繁复的刺绣皱成一团。最上层的丝滑软缎被揉搓出一道道湿漉漉的、凌乱的褶皱。

  许久后,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琉璃灯芯偶尔一声微响。司马徇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势,感受着怀中身躯的温软与逐渐平稳的心跳。

  那环抱着她的手,既像庇护,也像无形的桎梏。

  第49章

  御书房,日光透过高窗洒落一地,本是静谧美好的光景,却隐隐透出一丝无形的紧绷。

  卫雎坐在屏风后面的绣墩上,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用力。

  刑部尚书鲁肃则立于御案左前方,身着绛紫官袍,神情恭谨肃穆,眉宇间带着一贯的刚直与沉重。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官员静立下方。

  “西山之事,扰攘至今,该有个了断了。”司马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室内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卫雎心弦微紧,抬眼看向皇帝。

  司马徇问道:“鲁卿,刑部与内卫司联查多日,结论为何?”

  鲁肃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启奏陛下,经臣等连日追查审讯,抽丝剥茧,现已查明,西山行刺一案,幕后主使乃是——逆王司马赫之残余党羽!”

  司马赫?!

  卫雎有些惊讶,司马赫是先皇第十七子,封豫王。当年夺嫡时,豫王便以“图谋不轨”之罪被削爵圈禁,其府邸党羽遭清洗,其人也在多年前“病逝”于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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