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_喜至福来【完结】(82)

  季景和的手心滚烫,带着汗湿,与卫雎微凉的足肤形成鲜明对比。

  季景和稳稳握着她的脚踝,将其按在了腹间。

  他的气息声陡然加重了几分,额角的汗珠滚落得更快。他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卫雎,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和疯狂,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偏执。

  “陛下......”他哑声唤她,眼神迷乱,脸颊泛红,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极致的渴求,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见到了甘泉,“臣......快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

  季景和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弓,他的眼角滑落下一颗泪珠。

  而他的手依旧握着她的足踝。

  待平息之后,他低下了头,伸出舌尖,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轻轻舔了上去。

  那触感温湿柔软,带着他灼热的呼吸,像羽毛又像电流,瞬间窜过卫雎的脚踝皮肤,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季景和的舌尖沿着她脚踝优美的弧线,极有耐心地缓缓向上游移。每一寸肌肤都被那湿热的触感细致地抚过,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充满情欲意味的占有与膜拜。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滚烫,喷洒在她小腿逐渐裸露的肌肤上,那喘息声与舔舐的细微水声,在死寂的寝殿内被无限放大,冲击着卫雎的耳膜与神经。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熊熊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情火,脸颊潮红,唇色嫣红欲滴,额发被汗水濡湿,粘在脸侧,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

  墨色的长发垂落,有几缕扫过她的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卫雎揪住他的头发,有时候会被扯得生疼。

  但季景和却笑了,那笑容妖异而满足,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近乎天真的愉悦。

  ……

  宽大的龙床上,锦被凌乱。

  艳红色的广袖长袍如同泼洒开的浓墨重彩,铺陈在明黄色的御用锦褥之上。

  季景和仰躺着,墨黑的长发散在枕畔,几缕松散地垂落。

  他并未闭眼,微微侧着头,目光低垂,一瞬不瞬地落在怀中人的睡颜上。

  他的姿态放松却隐含力量,牢固却又异常轻柔地环在怀中人的腰际。手臂线条流畅,隔着轻薄的红绸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稳定的支撑力。

  他的手心正以一种极小幅度和极其缓慢的节奏,在她后背轻轻上下抚动。

  卫雎趴在他身上。

  她的脸颊贴着他散开的衣襟处裸露的胸膛。那片肌肤温热,肌理分明,胸肌的坚实弧度成为她枕靠的全部支撑。

  她的呼吸起初还有些浅,长睫偶尔不安地颤动。但在那持续不断、温柔如春水涟漪般的抚触下,渐渐变得绵长深沉。

  她的身子伏在他身上,贴合着他腹部紧实分明的肌肉块垒,即便隔着两层单薄的寝衣,那灼热的体温与充满生命力的存在感也清晰可辨。

  鸦青色的长发与泼墨般的黑发在枕上和肩颈处痴缠难分,丝丝缕缕,分不清彼此。明黄色的寝衣下摆与艳红色的袍袖、衣襟彻底交织在一起,揉皱了繁复的绣纹。

  卫雎睡颜最终归于平静,长睫如羽,在眼下投出安稳的阴影。连日紧绷的眉心终于彻底舒展开,唇色是自然的红润。

  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侧,指尖微蜷,另一只手则虚虚地抵在他胸膛与肩颈的交界处,是一个全然放松后、近乎依赖的姿态。

  季景和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她散着香气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凝视了她许久的眼眸,终于缓缓闭上。

  第66章

  正月初一,大雪初霁。

  禁宫银装素裹,檐角廊下皆悬挂着簇新的红绸宫灯,在洁白雪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喜庆耀眼。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烟火气,与御膳房飘出的丰盛年菜香气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往日沉肃,多了几分难得的属于人间的暖融热闹。

  卫雎特意下旨,请父母入宫团聚。

  暮色四合时,卫父卫母被引至养心殿暖阁。阁内早已备好家宴,不似大朝宴那般奢华规制,却样样精致贴心,多是卫雎记忆中父母喜爱的口味。

  炭盆烧得旺旺的,驱散了雪后寒气。

  卫雎已换下白日接受群臣朝贺的繁重朝服,着一身绛红色常服,金线绣着暗纹龙蟒,既显尊贵,又不失温婉家常。她亲自为父母布菜,斟酒,言笑晏晏,眉眼间是平日罕见的松弛与暖意。

  酒过三巡,暖意融融。窗外偶尔传来远处宫廷乐班隐约的丝竹贺岁之声,更衬得阁内温馨静谧。

  卫雎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只留最心腹的宫人在外候着。她亲自执壶,为父母续上热酒,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满足:

  “爹娘,尝尝这酒,是江南今秋新贡的米酿,温和醇厚。那边今年推行了新的水车与稻种,收成比往年增了近两成。奏报上说,许多农家过年也能多割几斤肉,多添件新衣了。”

  卫夫人握住女儿的手,掌心温暖:“这些事,你都放在心上亲自过问?婼婼……你如今担着万里江山,这些细务,也要如此劳神么?”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

  卫雎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灼的光彩:“母亲,这岂是细务?女儿坐在这个位置上,若不能让他们日子好过些,这皇帝当着又有何意味?”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朦胧的红色灯影,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更广阔的疆域:

  “去岁,清理了河工积弊,拨下去的钱粮,十成里能有八九成真正用到堤坝上,今春沿岸州县或许能少些忧心水患的哭声。北边互市新规施行,边关摩擦少了,商旅往来多了,咱们的丝绸瓷器换回了良马皮毛,戍边将士的冬衣也厚实了些。还有西南官学……虽然阻力重重,到底多建了十几所,让一些寒门子弟,也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

  她一样样数来,语气平稳,却如数家珍。这些事,在朝堂奏对上是冰冷的政绩数字,在此刻昏黄油灯下,却是她心血所系。

  卫父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沧桑与感慨:“做的这些,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爹娘心里真为你感到骄傲……”

  说到最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卫雎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她为父亲重新斟满酒,又为母亲布了一些菜,“爹娘,多用些菜,御膳房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呢。”

  暖阁内气氛愈发温馨。

  ……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梳洗完,卫雎正准备入睡,忽闻窗棂极轻地“叩”了三声。

  不疾不徐,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

  卫雎动作微顿,随即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寒风灌入的刹那,一抹艳红已如流云般滑入殿内。

  季景和立在灯影里,绯色常服外罩玄狐大氅,肩上落着未化的细雪,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漾着比平日更深的笑意。

  “你怎么……”卫雎话音未落。

  季景和已上前一步,手中变戏法似的抖开一件厚实的雪狐斗篷,不由分说裹住她:“陛下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他低头为她系领口丝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下颌,“昨夜虽然我已经把自己送给了陛下当新年礼,但现在细想还是不够。”

  说完,季景和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稳当迅疾,斗篷边缘扫灭了最近的一盏灯,然后纵身跃出窗台。

  寒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卫雎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季景和足尖在廊檐上一点,玄狐大氅如夜鸟展翼般张开,带着她腾空而起,掠过层层宫墙。

  冬夜的皇宫在脚下铺展开来。

  琉璃瓦覆x着皑皑白雪,宫道如纵横的墨线,值夜的灯笼像散落的星子。太和殿的蟠龙吻兽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乾清宫的匾额一晃而过。风灌满了他们的衣袖,卫雎的长发从兜帽中散出几缕,在夜色中飞舞。

  她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过自己的宫殿。不是仰望,不是平视,而是俯瞰。像一只夜行的鹰,掠过这片森严而寂静的领地。

  季景和的轻功极好,起落间几乎无声。他抱着她在宫殿的脊兽间穿梭,时而借力飞檐,时而踏雪无痕。玄狐大氅将两人裹在一起,隔绝了大部分寒风,只余清冽的兰香萦绕在她鼻尖。

  “怕么?”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笑意。

  卫雎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中。

  他们掠过西苑的梅林,枝头的红梅在月光下如点点胭脂。掠过太液池的冰面,冰层下的游鱼惊起暗影。最后,季景和足尖在宫墙最高处的雉堞上一点,借力跃出了紫禁城。

  宫墙外的世界,裹着雪夜凛冽的清气扑面而来。

  京城在脚下铺展,长街空阔如河道,积雪映着零星灯笼,泛着冷蓝的光。民居的瓦顶连绵起伏,偶有哪家守岁的窗还亮着,透出暖黄的微光。更夫的梆子声从极远处传来,沉闷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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