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理亏之时,越颐宁总能迅速放下架子低头认错,正如此刻:“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其实是我和叶弥恒聊开了,他说,只要我这次陪他游湖,之后他就会死心了,我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了,就答应了他。”
“至于、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其实是、其实是我当时,觉得......觉得......”死嘴快编啊!
越颐宁面如土色,略感绝望。她好像根本没什么狡辩的余地啊?怎么看都是她的错。
二人才绕过屏风。原本向前走的谢清玉闻言,脚步忽然停下。
越颐宁也猛然刹住脚。
面前的白锦袍浸在黑暗里,宛如一轮皎月。他转过身,朝向她,衣缎表面的层层波光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荡开。
越颐宁怀里像是窝了一只兔子,心脏狂跳不止。
他抬起手来,正当越颐宁以为他要对她做点什么之时,他手指微勾,只是捋开了她鬓角缠连的黑发。
“......我知道。”谢清玉轻声说,“小姐是怕我不高兴,才没和我说,就去赴约了。”
越颐宁愣了愣,没想到他能理解她,眼睛一亮,“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当然。”他说,“我怎么会生小姐的气。”
越颐宁听了这话,却是一怔。谢清玉已经转身,抬脚要继续往前走,却被她一把拉住,又重新停在原地。
“......你真的没生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这一次,越颐宁没有放过他的表情,她微微仰起头,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谢清玉垂下眼帘看她,低声说话时的声音很是温和,“小姐不也和我解释了吗?你会去赴他的约,也是因为那是最后一次,他说了他会死心。”
“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为什么要因此对你生气?我也能理解你的做法,没什么可生气的。”
“可是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越颐宁望着他,目光如炬,“你真的不在意吗?”
“即使是看着我和叶弥恒先后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你也毫无波澜吗?那一瞬间,你没有被我骗了的愤怒和难堪吗?”
“没有。”
“真的吗?”越颐宁道,“所以,你也没有吃醋吗?”
“微臣不会有那种不知分寸的情感。”
谢清玉说完,越颐宁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非常用力地握着。
他的手掌里有薄薄的茧,在她握紧时摩擦着她柔软的掌心,源源不断的暖意便顺着相触的肌肤涌上来,将他岌岌可危的伪装慢慢溶解。
越颐宁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如果,我说有。”谢清玉将这句话说得十分轻,“小姐会责怪我吗?”
越颐宁心底蓦然一酸,她还没能品味那陡然袭来的刺痛感是什么,便已经伸出手抱住了面前人的腰,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箍着他。
突然被她用力抱住,谢清玉的身形顿时僵硬,但他没有抬手,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怀中那个温柔又心软的人,对他说:“不会的,绝对不会。”
“谢清玉,你可以吃醋,可以使性子,也可以对我发脾气,不用怕。”
她抱着的那人,在她的温言软语里慢慢融化,从僵直无措,变得柔软脆弱。
微微颤抖的手指拢住了她的后脑,柔软的发丝缠绕着他的指尖。
谢清玉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入越颐宁的肩颈中去,眼眶竟又热了起来,滚烫地压下去,像是一道艳丽的红痕,压在她的锁骨末端。
“我知小姐。”谢清玉说,“我知他们都不曾走入过小姐的心。”
“可,大抵我心性如此,是我生来便如此地贪婪善妒。”他搂紧了怀中人,更深地拥抱她,更深地剖开自己,将那些丑陋和欲望彻底摊开给她看,“即使我可以故作宽容大度,但我心底却被嫉恨啃噬,难以消解。”
“看到他们占据小姐的身侧,纵然我知道,他们只是无足轻重之人,我却仍然煎熬欲死。”
他也许还是有些进步的,不是一无是处,死性不改。
至少这一次,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在人前失态,也没有对她失控。
“我希望小姐的目光只看向我。”他蹭着她的鬓角,淡红的唇瓣微张,发出卑微又执拗的低喃,“......为此,我什么都能做。”
即使是在他眼中下作又淫。荡的勾引招数,他也不惜亲身尝试。
只要她喜欢。
“什么......?”越颐宁流露出一丝疑惑,还没能说完,便被谢清玉托着腰抱起来,慢慢来到床边。
她隐约预感到不妙,但谢清玉只是把她放在床榻上,并未有更多的动作。
越颐宁的心突然怦怦乱跳起来,她看向背对着烛光站在她面前的谢清玉,不由得启唇:“你.......”
她陡然失声。只见光影朦胧间,谢清玉抬手将束腰的玉石腰带解开,又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外袍。质地柔软的衣料触地,间或响起窸窸窣窣之声,宛如春日花开。
“小姐,”他将衣带的其中一端递给她,声音温柔,“可以帮我吗?”
越颐宁撑着床畔,手心出了些汗,“......怎么帮你?”
“帮我解开衣服。”谢清玉说,“我为小姐准备了礼物。”
礼物?
越颐宁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慢慢顺着力道抽掉他的衣带。
那身柔软的衣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她指尖动作的瞬间,便如流水般倏然向两侧肩膀滑落,堆叠在他脚边,露出其下的景象。
越颐宁的眼睛骤然睁大,呼吸一窒。
烛光幽微,那一身冷白如玉的肌肤敞露无遗,宛如夜色中流泻的月光。
而那肌肤之上,竟缠绕着数道鲜艳夺目的朱红绸带。
红绸以一种精巧又近乎亵渎的方式缚着他,绑在颀长清瘦的身躯上,绕过肩颈,恰好勒住身前。
殷红逼迫着皎洁的白,满溢而出,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绸带继续向下,缠绕过肌肉紧实的腰身。
越颐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脸颊轰然烧起。
……细红绸束缚住的那处高涨着,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红与白极致交映,圣洁与妖异诡谲地融为一体。谢清玉整个人宛如一件被精心包装、等她拆开的礼物,在外人眼中清冷绝艳的脸,此刻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纯然魅惑的神情,含情目如此痴望着她,眼里的水泽晃晃然漾出波光。
如此装束,简直放。浪形骸。他被她注视着,眼角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兴奋而红。
他目光湿润而柔软地示弱,眼神却袒露出无遮无掩的欲。望。
仿佛她是掌控一切的神祇,他只是虔诚等待垂怜的信徒——如果这刻意地引诱,也算全心全意地臣服的话。
越颐宁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大脑被这极致的视觉冲击搅得一片混乱,“你……你这、这……”
谢清玉微微倾身,握住她一只僵硬发颤的手。
他牵引着,将她的指尖按在那块被红绸勒紧的肌肤上,声音低哑:
“小姐喜欢这个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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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银羿:简直是变态啊!
宁宁:好……好喜欢……(脸红)
银羿:?
谢清玉:小姐喜欢就好^^
hhhh这得算银羿工伤了……不过干得好[点赞]
魅魔玉横空出世,好色宁彻底被俘获辽,下一章更精彩[捂脸偷看]
第169章 放纵
若单单只是极致的美色, 或是风骚的做派,越颐宁都不至于被蛊惑得头脑发昏。
可谢清玉偏偏是二者之合。
凡俗美色常有,然谢清玉的美色, 在于无瑕出众的骨相, 更在于那一身世家大族浸养温润出来的绝代风华。美人在皮在骨, 更在于质。
如若生而卑贱, 绝不可能养出这一身不凡气度;可若生为高门贵胄, 又绝不可能如此低三下四地讨好她。
越颐宁被他带上床榻,眼前缠满红绸带的玉山朝她倾俯下来。
谢清玉引着她的手, 伸向底下系着的结, 低声道:“……要现在解开吗?”
质地冰凉的红绸带,已经染上了炽热灼人的温度, 仿佛那不是绸缎, 而是一团火焰。
她指尖划过时不小心触碰到那被乖顺束缚着的物事, 他握着她的手腕便猝然收紧。
越颐宁如被烫到, 一下子缩回了手。
耳边是他的低喘。越颐宁脑袋里一片混乱,简直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不敢一直盯着他这副模样看,因为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她已经感觉浑身都热了,淡红从脖颈间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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