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当年的风范!
顾肆衍看都没看自己爹一眼,“您腰腿不好,让让,别摔了。”
顾父:“......”
家里三个男人,厕所一天的功夫就盖起来了。
新厕所就在他们家院子角落里,紧挨着自己的自留地。
虽然顾肆衍突然拖转回来要修厕所时大伙都不理解。
但这厕所一修好,大家就真香了。
“这厕所真干净啊!一点都不臭!”
“也没有蛆!”
“那这粪水不是都归我们自家了?”
现在没有化肥,不管是公家的地,还是每家每户的自留地,施肥都是用的农家肥,也就是这些粪水。
所以啊,这些臭烘烘脏兮兮的粪水可是好东西。
好多人因为这些农家肥打起来呢!
顾母一听也美滋滋得笑了,“那可不!”
说完又看了眼自家田里长的绿油油、水灵灵的菜,“不过咱家田肥!不用这肥都长的比别人家的好!”
想到自家的田都是姜明茶每天在浇水。
顾母又夸她:“我就说明茶是有福气的人,这不,来了后,我们家的鸡下蛋比以前勤了,就连田里的菜都比以前长的好!”
大伙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时候虽然讲究破四旧,不能搞封建迷信。
但是老祖宗这么多年传下来的东西怎么会说丢就丢呢?
大家都偷着摸着搞
就像姜明茶来了之后变漂亮,顾母他们都觉得是自家的风水好,养人!
至于明茶来了之后家里的鸡和菜都好了,那则是因为姜明茶是有福气的人。
以前姜家苛待她,所以姜明梅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成了寡妇。
他们家对明茶好,他们家也越来越好!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的!
但姜明茶心虚呀。
她每天浇的是灵泉,喂鸡的也是灵泉水。
姜明茶挤出笑:“那哪是我浇水浇的好,都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哈哈。
就喜欢她这小嘴!
真会说话!
不过顾肆裕能想到的事,其他人也能想到。
这天吃完晚饭,大家都来顾家看稀奇,这旱厕听说都是城里用的东西。
他们都还没见过。
一时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别人家的儿子咋就这么有本事还这么孝顺呢。
知道自家爸妈年纪大了,可能会掉进粪坑,立马给家里修了个旱厕。
哪像他们家那些不省事的,恨不得他们这些做父母的给他们端屎端尿。
在大伙的羡慕中,突然多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以后你们家都不在公家的厕所拉屎了?”
顾母被人夸的美滋滋呢,想也没想就说:“那肯定啊,家里有了这么好的厕所,谁还去那解手啊!”
“那你们家的肥咋办?”
是啊!
家就在生产队附近的胡大强一说,大伙都反应过来了。
这要是都在家里上厕所,那生产队的农家肥不是少了很多?
这时候什么都讲集体。
种的是集体的田,施的是集体的肥,到时候分的粮食也都是集体的。
现在他们顾家自己弄了厕所,肥都在自家院子里,他们说用就用了,难道大伙还能一天到晚监督他们?
但是他们年底分的粮食还是从公家田里长的啊!
这不公平!
第30章 一脚立威
在这些人来之前,顾母他们就说好了,他们家的地不需要农家肥!
家里水土好,就是这么任性。
至于这些农家肥咋办,谁家缺就谁家挑去呗。
虽然顾母平时在外面护犊子时很凶,但其实性子大方的很,过日子精打细算,但有的事情顾母真不爱计较。
就像这次的农家肥。
他们家用不上,那就给别家用呗。
但有些事情,愿意主动给是一回事,被人追着要又是另一回事。
一听这话,顾母他们脸立马垮了下来。
胡大强见顾母脸色变了,立马觉得被自己说中了,跳的更高了,“你看,我就说你们不会平白无故建个厕所吧,就是为了自己占肥!”
顾母气笑了,“你胡说什么屁话,就这点粪水,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家住在厕所旁边,恨不得一天到晚在厕所旁边守着,你怎么不干脆搬到厕所里面住啊!”
好几回了,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胡大强在偷偷摸摸挑粪。
他还不承认。
但天天守着厕所,又不爱干净,懒得挑水洗澡,日子久了,都腌入味了,一股子味。
大伙没少笑话他。
现在顾母一说,大伙都笑出声,“那还不是咱们生产队厕所小,要是再大点,他真搬厕所住去了!”
“呸!我什么时候住厕所了,而且现在说的是刘金凤他们家的事情,扯我做什么!”
“你这死泼妇,一把年纪了还跟妖精似的,听不懂人话吗?!”
胡大强被臊的不行,恼羞成怒,开始胡乱咬。
姜明茶皱眉:“明明是你先扯的!骂别人是泼妇,你怎么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小气吧啦,哪像个男人!我看你才是泼妇!”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性别攻击。
强硬点就是泼妇,漂亮点就是荡妇,呸!
胡大强一听,姜明茶这小媳妇竟然还敢骂他,抬手就要打她,“臭表子,老子跟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他们没教育好你,老子来替他们好好教教你!”
“你做什么!”
“滚!”
“我擦,你打我嫂子?!”
刚才骂架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忍不住了。
现在胡大强竟然还敢动手,顾肆衍当即就火了。
顾母更是气的不行,抬手就往胡大强脸上挠,“老娘叫你发疯,你发啊!”
一大家子围观胡大强一人,跟着胡大强一起过来的媳妇儿子都躲一边去了,其他人更加不用说,躲的远远的。
姜明茶也觉得这人可恶,听顾母说,他不是第一次来找他们家的茬了。
于是在胡大强差点打到顾母的时候,她赶紧跑过去踹了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到要害,胡大强痛呼一声,捂着那蜷缩在地上,五官都扭曲了,“痛痛痛!”
胡大强媳妇见自家男人不行了,这才赶紧过来看他,“大强,你没事吧?”
胡大强痛到全身都在抖,但还能一巴掌打在自家媳妇的脸上,“你是死人吗,刚才我被打你怎么不来帮忙!”
胡大强儿子看到自家爹在打自己娘,撇了撇嘴,趁他们没注意,赶紧溜走了。
刘金凤翻了个白眼,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
不过她今天算是打爽了!
还赞许地看了自己儿媳妇,这一脚,真到位!
姜明茶微窘,她也没想到这么巧。
“虽然胡大强有病,但这件事我还是说一下,我家自留地就这么一点,哪里用的到那么多肥,如果公家的地缺,一句都不用说,我直接挑了送过去。”
“大伙自家的地要肥,提前说一声,多大的事啊,有必要这样吗?”
顾母这一番话又坦荡又大气,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赏,也完全把胡大强给比了下去。
“刘金凤真大气!”
“嗐,要不然人家怎么日子越过越好呢,整天想着占便宜的人,成不了大事!”
现在形势完全反转,大伙也不傻。
胡大强一家子傻逼,但顾家不一样啊。
不说顾肆衍是公社拖拉机手、姜明茶是公社广播员。
就凭刘金凤在胡大强脸上挠出的两条血印子、姜明茶那一脚,他们也不敢惹这一家子啊!
姜明茶还不知道自己在公社里的形象已经变为“跟她婆婆一样厉害的小媳妇”了。
她还在美滋滋给自家新厕所挑水呢。
这时候农村不像城里,自来水都要钱,但需要自己去挑。
挑水又重又累,好多人都不愿意干这活。
好在家里还有顾肆衍,知道姜明茶爱干净,主动去打水,还准备找村里木匠打个大木桶,用木桶把平时洗衣服啥的水都留着冲厕所。
姜明茶主动拎上家里另外一个小桶和顾肆衍一起去打水。
打水排队的时候,姜明茶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自从她当上广播员后,队里的人都对她比以前要热情,经常跟她打招呼。
而且都不叫她谁谁家的,而是叫她姜广播员。
还经常过来找她搭话。
今天怎么回事,大家看到她也跟她打招呼,但就是......好像有点怕她?
姜明茶不理解,顾肆衍见她好像不对,低声问她怎么了。
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去再说。”
“嗯。”
打完水回去,顾母他们都出去溜达了,顾肆裕也不知道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