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走得近是因为工作,但我从来没做什么逾越的事,一件都没有。”
“最好是一件都没有。”
梁昀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自己,“伶牙俐齿。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想咬你。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舒宜看着他,没有退缩。那目光带着一种镇定的决绝,像一根芦苇,风一吹就弯腰,但根扎得深,折不断。
两个人就这么倔着,硬着,像两只角斗的兽,拧了七年,谁都不肯先松口。
他低头吻下来,咬住她的唇。
叶舒宜用力推他,他纹丝不动。她就去捏他手臂,指甲陷进去,梁昀霄吃痛地松了嘴。她看着他,抬起手——
“啪。”
很轻的一声,脆生生的。
【作者有话说】
宜妹这一巴掌,把我打爽了oysl
第66章 爱与痛
掌心落在他脸上, 不重。像是一次角斗的信号。
梁昀霄没有因为这巴掌停下来。他偏过头,目光沉了一瞬,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把她拉过来,吻了上去。
他现在理智全都烧了, 他自以为磨了多年沉稳的性子, 因为她, 全盘溃散。
管她的是不是真的爱他。
她爱他钱,爱他名气, 爱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能认了。
只要她和他一起,而不是那个什么狗屁男人江博。
叶舒宜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后背抵着车门, 他倾身过来, 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穿的那条粉色睡裙,他的手探进去的时候,触到了一点潮湿的痕迹。他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气息滚烫:“你对我, 还是有反应的,是不是?”
叶舒宜按住他的手,声音在发抖, “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这样狂乱的情绪, 不适合说任何话, 做任何判断。
梁昀霄低头看着她, 不喜欢看她如此清明的样子,她像是要拿那把决绝的直尺,去横亘他们的一切。
就这么上头也挺好的。
不管不顾。
“就这样不好吗, 明明你也很喜欢。”梁昀霄低声道,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开了什么,他忘情地吻她,叶舒宜在他密不透风的吻里感受到了窒息,也感受到了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不好。”她在他唇畔间隙,残留的理智在负隅顽抗。
梁昀霄没理她。手顺着她的后背绕到前面,指腹擦过那道熟悉的弧线。叶舒宜身上泛起细密的战栗,每一个毛孔都在迎接他,可她的理智还在摇摆。
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忽明忽暗。
他的手攀上去。那点光,暗了暗。
算了。
就沉沦吧。
她像是缴械的罪人,闭上眼睛,把自己交出去。痛和快乐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即使迎接她的,是一把匕首。
一把已经刺过她一次的匕首。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的时候,叶舒宜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车内的空间太窄,呼吸太近,一切都像是被压缩在了一个快要溢出来的容器里。衣服乱了,扣子松了,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侧那块裸露的皮肤,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打破这一切的,是电话铃声。
尖锐的,突兀的,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梁昀霄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是她的手机。他拿起来递给她。
叶舒宜深吸一口气,接通,努力维持着平常的声调,“喂,妈妈。”
“你怎么买个东西这么久,还没回来?”
“马上上去,刚才在楼下接了个电话。”
挂了之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谁都没有在里面停留,下一秒就同时移开了目光。
那场大火,只剩一地湿漉漉的灰烬。
“我妈让我上楼了。”叶舒宜低头整理衣服,声音压得很低,“先这样吧。”
她推开车门,梁昀霄没有拦。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
车里安静下来,空调还开着,吹着他一个人。梁昀霄坐了几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东西,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什么都在翻涌。
缓了几分钟后,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叶舒宜发了条消息。
[到家了吗?]
过了几秒,她回了一个字:[嗯]
梁昀霄把手机丢回去,一个人枯坐在那很久。他上楼,进屋前,往隔壁门瞥了一眼,反手把自己的门带上。
回到家,梁昀霄放了音乐。音量调得不低,想要音乐把屋子里的空填满。可那些旋律在空气里转了一圈,反而让安静更明显了。
暴风雨过后的死寂,大概就是这样。
梁昀霄泡澡的时候,开了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通知。打开镜头,对着自己,一句话不说。
他靠在浴缸里,水面没过锁骨,热气模糊了镜头。弹幕一条一条地刷过去,弹幕像是在陪伴他,但一个一个字,全是冰冷的。
他想起了那个体温。温热的,柔软的,贴着他的。
梁昀霄闭了一下眼。
该死的。他还在想她。在这样的时刻,他脑子里全是她。她在他身下时的战栗,她压抑的呼吸,她最后那一点微弱的抵抗。
梁昀霄回忆刚刚那狂乱的一切。他忽然后悔,为什么要停?管她是不是真的,管她明天会不会后悔。他应该把她留下。
下播之后,梁昀霄把自己掩盖在了水里。整个人往水里沉下去。水从耳边灌进来,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他就这么沉在水里。一秒,两秒,三秒。水压压着耳膜,心跳变得很响。
要不然就这样吧。
一个想法跳出来。
但很快下一秒,一张脸冒了出来。不是刚才那个混乱的、带着情欲的她的脸,是很久以前的。她坐在图书馆窗边,低头写字,侧脸被阳光照着,安安静静的。他那时候就坐在对面,假装看书,其实一直在看她。
梁昀霄猛地破水而出,大口喘气。水从头发上流下来,滴进眼睛里。
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来电通知。
-
叶舒宜握着手机,屏住呼吸等电话接通。刚林思宁给她发了条消息,说梁昀霄在浴缸直播,她点进去看了。
镜头里的人靠在浴缸里,头发湿着,罕见的一言不发,后面就是下播。
叶舒宜忽然有点担心他会发生什么。
镜头里的梁昀霄,情绪全写在脸上。
一通电话没接,溺亡的故事就被她联想着异常恐怖。她不敢想,去按他的门铃。
叶舒宜也不曾想,现在这个点了,去敲一个异性的门,是不妥的。
不过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当门从里面开启的时候,门后的男人,裹着一件浴袍,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浴袍领口松松地敞着,他看着她,眼尾带着一丝潮湿的发红。
四目相对,一切理智归位。
梁昀霄挑眉看她,“有事?”
叶舒宜对着面前的一幕,脸瞬间红了,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
梁昀霄抱着臂,等她说完。
叶舒宜觉得在他面前坦白自己犹如把自己摊开给他,她不好意思地咽了一下口水,声音低下去:“没事。这么晚打扰你了。”
“你以为我怎么了?”他没让她就这么过去。
叶舒宜别开目光,“没什么。”
梁昀霄没动,也没让开,那副样子显然没打算让她这么糊弄过去。叶舒宜被他看得心虚,索性认了:“我看你在直播,情绪有点不对。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你情况。”
梁昀霄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种沉默比任何追问都让人发慌。叶舒宜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了放在他面前,所有的掩饰都薄得透明。
“叶舒宜,”他终于开口,“你刚在车里说的话,你说你还放不下我。这话我还记得。”
她呼吸顿住。
“我也考虑了,”他说,“可以复合,前提是我不能容忍你脚踏两条船。你去和江博分手。”
叶舒宜沉默了几秒。“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不相信你,和想和你谈恋爱,有什么矛盾?”
叶舒宜被他这话明明白白地伤到了。
她垂眸,“我不像你,这么开放。”
他是想把她当什么?情人?还是不交心的那种关系?他是不是已经习惯这样了,不谈感情,只谈需要。
“你要想谈恋爱,找别的女人吧。”叶舒宜抬起眼,看着他,“你应该不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
梁昀霄回去,一直在想叶舒宜那句冷脸拒绝他的话。他是真的疯了,疯到他竟然能接受她对他的不纯粹,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偏偏是她?
梁昀霄不知道。大概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那晚之后,他们因为同盟而化干戈为玉帛的关系,又一次跌进了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