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宜在他唇的缝隙里喘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温度在两人之间慢慢升高,一点点漫上来。叶舒宜觉得自己像被一床温热的厚被子裹着,这点温度从身上烧到了脸上。
梁昀霄全程都在看她的眼睛,他喜欢看着她这幅样子,平常清明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被雨淋过的小鹿。叶舒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捂着他的眼,梁昀霄含笑着,把她的手拿了下来,凑近了在她耳边道:“不喜欢我看你?”
叶舒宜能感觉到有一丝的疼痛,但注意力被他转移了。他不停地和她说话,低声叫她的名字,宝宝疼不疼,放轻松宝宝,说了好些,叶舒宜后面都没精力应他了,那些话语全被渐渐厚重的呼吸声掩盖,只剩下他的声音在耳边
他抱着她,喘着气,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叶舒宜看他一脸疲惫又松弛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上还有一点薄汗,热热的。
“高兴吗?”
梁昀霄蹭了蹭她的手,用表现去回应她。叶舒宜轻轻笑了下,有气无力地捏了捏他的脸,柔声道:“生日快乐,霄宝宝。”
梁昀霄吻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吻过去,“谢谢,”他抬头看她,“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梁昀霄抱着她聊了很久,聊他小时候的事,聊他妈妈生病那段时间,聊他为什么喜欢音乐,聊他对未来的打算。叶舒宜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他还在低声说,说到一半发现她睡着了,笑了一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叶舒宜醒的时候,梁昀霄已经醒了,正侧着头看她,手指绕着她的发尾玩。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好听。
叶舒宜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往被子里缩了缩。
梁昀霄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小傻瓜,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你别说了。”叶舒宜把脸埋进枕头里。
梁昀霄笑得更开心了,翻身把她压住,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从额头到鼻尖到脸颊,亲得她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闹了,” 叶舒宜推他,“再不起床赶不上车了。”
“来得及,”梁昀霄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洒在她的脖子上,热热的。叶舒宜被他抱得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头发玩。
就这么抱了十几分钟,叶舒宜看了一眼手机,坐起来:“梁昀霄!十点的车!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了!”
“啊?”梁昀霄也坐起来,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我靠,真的。”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起床,穿衣服,收拾东西,梁昀霄连脸都没洗,抓了件外套就往身上套。
两个人一路狂奔下楼,打了个车,一路像末日狂花一样,火急火燎的。叶舒宜很少会让自己这样,她一向有着清晰的时间观念,只是会有特例,就是每次和梁昀霄一起就变得很混沌。他随性而至,凡事都要尽兴。
到了车站,叶舒宜要进站的时候,梁昀霄拉住她,把她揽进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乖乖,宝宝,我回去找你。”
“好。”
叶舒宜转身就往检票口跑,跑了两步,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看,是梁昀霄发来的消息:[跑慢点,别摔了]
叶舒宜看着那条消息,回头看他还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她也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进去了。
梁昀霄回园区的时候,朱云贵正在宿舍里啃泡面,见他进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打了个响指:“收收心,哥们,昨晚老师发群里的考核要求看了没?”
“看了。”梁昀霄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倒了杯水。
朱云贵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么淡定?”
“急也没用。”梁昀霄喝了口水,“该怎么练怎么练呗。”
这次公演前加了小考,对选手的声乐、表现力、创作力做综合内部评估打分,成绩会影响后续舞台得分。
从第二天开始,他们进入新一轮备战。白天上课,剩下的时间都在准备小考。
梁昀霄科班出身,这几项平时在学校都练过,倒还好。朱云贵压力就大了,非科班,音乐全靠自学,很多东西没有系统学过。梁昀霄除了自己练,也带着他。
声乐和舞台考完,还有个48小时极限原创考核。给了一首固定的经典曲目,要在限定时间里改编并提交demo。
梁昀霄抱着电脑坐在马桶上,戴着耳机,一边听原曲一边改,一天就改完了。出来的时候,朱云贵还在电脑前对着音轨抓耳挠腮。
“我睡了。”梁昀霄打了个哈欠,把电脑往桌上一放。
朱云贵回头看他抱着枕头刷手机的背影,心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你完事了?”
“嗯。”
“……”朱云贵沉默了三秒,转过头继续对着音轨奋斗,嘴里叼着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最后他熬了一整晚才弄出来,第二天上课瞌睡连天,被导师点名了两次。
小考那天在练习室,导师还有几个音乐总监都过来坐。其中有个导师有几首榜单榜首的代表作,也算是耳熟能详,长得和颜悦色的,但说话起来还挺严苛的。
朱云贵进去,他就把朱云贵批了一遍,评语是觉得他有点太过飘空了。朱云贵丧着脸出来,梁昀霄看到他这幅模样,过去抱他:“没事吧?”
“老师今天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你小心点。”
梁昀霄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了几句,正说着,里面喊到了他的名字。
梁昀霄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朝老师们鞠躬打招呼:“老师好。”
“开始吧。”
梁昀霄拿着电子琴,就开始了他那首《爱莲说》的改编。
原曲《爱莲说》是改自周敦颐的古文,是偏中国风的抒情慢歌,旋律婉转,歌词讲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境。梁昀霄的改编方向很明确,保留原曲的中国风骨,但把内核整个换成更炸的电子和说唱,整个曲风从静变成动。
完全就是梁昀霄自己的味道。
这次改编太过出色,这次小考,梁昀霄的分数毫不意外地拿了A级。
A级意味着在公演分数上还会再加2分。
二公除了现场solo,还有一个合作舞台环节,这就意味着选手在准备个人作品的同时,还需要组队完成合作舞台,两者分数都将会计入到总分里。
而这次合作舞台,不限制组别,可以跨组组队。选歌会根据小考的分数先后选,剩下的组员就听着歌随机选择,梁昀霄选的是一首他喜欢的英文歌。
但这歌因为是英文,基本上大家都打稳妥牌,避开没选,但Sienna听到了这首歌,眼睛明显亮了,直接拿了这首歌的选择权。
备采时,主持人问Sienna:“我看你选这首歌一点都没犹豫,是很喜欢这首歌吗?”
Sienna笑:“这歌我一听,get!是我的风格。”她开朗笑了下,“开玩笑啦。”
“其实我选这歌是因为梁昀霄肯定会选这首歌,我看了他一公和海选的舞台,其实是很想和他合作的,因为我觉得我们风格都比较相似。”
镜头切到了梁昀霄。
“Sienna说她选这歌是因为你,你怎么想的?”
梁昀霄想了下:“我觉得还挺期待的,因为Sienna其实和我私下也交流过音乐,我们其实音乐喜好都有点相似,还是挺合拍的,所以这次也期待能和她一起改编,完成这个作品。”
节目组别有意味地将这两个采访素材放在一起,弹幕飘过一片:
“也就只有他们俩敢选这首歌”
“谁能和我科普一下梁昀霄为什么英文这么好”
“梁昀霄高中上的国际学校”
“我等这两个同框已经很久了”
“他们俩有种家里不差钱过来玩的富二代音乐才子才女的感觉”
“期待二公!”
......
旁边在看的林思宁呵呵冷笑了两声:“节目组套路,一个音乐选秀节目还搞恋综炒cp那套,我真服了。”
叶舒宜不说话。她回想起那天她在火锅店看着他们俩谈笑的画面。Sienna 笑得很大声,拍着梁昀霄的肩膀说什么,梁昀霄也笑,侧着头听她讲,偶尔插一句,两个人你来我往,节奏快得她插不上话。
其实那些网友说的一些言论,她都挺赞同的。
她觉得 Sienna 有种能和梁昀霄匹及的气场,她对自己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都完全的自信和坦荡,整个人在发光。
这样的心态,她完全没有。
那晚,她给梁昀霄发消息,问他忙完了没。
梁昀霄没回。
叶舒宜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刷了一遍又一遍,到了快十二点,手机才亮了。
梁昀霄回了消息,说他刚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