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太薄了，”梁昀霄说，“多跟我去几次聚会，慢慢就适应了。”
“我没你这么社牛。”
“但你跟着我，社恐可不行。”
“我不喜欢热闹。”
梁昀霄举了个例子，说他有个朋友的女朋友，第一次来聚会也紧张，全程不说话，后来去多了，现在也能聊几句，性格活泼了不少。
“所以性格后天可以改。”
叶舒宜不太喜欢“改”这个说法，好像她现在的性格不好一样。她是内向，胆子不大，也敏感，但她一直就是这样，不想变。
“为什么要帮我改？”她看着他。
梁昀霄看出来她有点不高兴了，牵着她的手说：“也不是改，就是想让你多融入我的生活，认识我的朋友。我老跟他们提你，说你很优秀，他们都好奇，我想带他们见见你。”
叶舒宜那点不舒服散了。至少，他觉得她拿得出手。
梁昀霄看着她，等她回答。
叶舒宜点了点头：“好。”
梁昀霄笑了，握紧她的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那天中午，他们跟朱云贵还有其他组员一起在外面下馆子。主意是朱云贵提的，菜上齐了，他端起杯子：“来来来，我先说两句。今天这顿饭，两件事。一呢，今天是阿霄生日，对吧阿霄？”
梁昀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跟我妹一天生日，我听你采访的时候提过，四月十号，对不对？”
梁昀霄有点感动：“朱哥，走心了。”
“来，大家先干一杯，祝阿霄生日快乐。”
众人碰杯。
“第二呢，今天弟妹也在，”朱云贵看向叶舒宜，“小叶，也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梁昀霄看了叶舒宜一眼，两人都笑了。
“谢谢各位哥，真的，”梁昀霄端起杯子，“同组这么久，大家都挺照顾我的，谢谢。”一口干了。
朱云贵喔了一声，甩了甩自己的刘海。
喝到后面，梁昀霄有点醉了，但意识还清醒。跟朱云贵他们挥手告别，上了车，他头靠在椅背上不动。叶舒宜知道他喝多了，拉着他的手。梁昀霄侧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你醉了。”
“我意识清醒的，就是有点晕。”他十指扣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问：“想吃蛋糕吗？我们买一个回去？”
叶舒宜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没想到中午这顿饭他喝嗨了。她想先带他回酒店休息，晚上再说。
“好啊，”叶舒宜说，“其实我本来也想给你买蛋糕的，但看你这样。”
“我哪样？”
“酒鬼那样。”
“我今天生日，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说，谁让你喝这么多。”
梁昀霄觉得车座靠背硌得慌，挪了挪，靠在她肩膀上。叶舒宜无奈，也没推开。
下了车，叶舒宜扶着他走，他脚步有点软，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在还有意识，不然这么大个人她真搞不定。
到了酒店，刷了房卡，扶他到床上。叶舒宜回去关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了。
她无奈，进了卫生间。刚进去就听见呕吐的声音，跑出来一看，他趴在垃圾桶边上吐。
叶舒宜蹲下来拍他的背，梁昀霄推她：“脏，给我拿纸。”
她拿了纸过来，他擦了擦嘴，把垃圾袋扎好。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好了一点。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叶舒宜说。
“好多了。”他闻了闻自己，“身上好难闻，我要洗澡。”
叶舒宜不敢让他洗，想等酒劲过一过。梁昀霄没办法，就地把衣服脱了，换了件新的。
叶舒宜想帮他把衣服洗了，他拦住：“刚穿的太脏了，等下我拿楼下洗衣机洗。”
“拿下去多麻烦。”
她让他在床上躺着别动，自己去卫生间把衣服洗了。
出来的时候外卖刚好到，是她买的解酒的东西。给梁昀霄吃了点，他抱着她睡了一觉。
晚上起来，叶舒宜已经点好蜡烛了。她推了推他：“起来吃蛋糕了。”
梁昀霄睡得迷迷糊糊的，有点想笑：“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睡觉的时候。”叶舒宜忍着笑说，“快吹蜡烛！”
梁昀霄吹了，许了个愿。
开了灯，叶舒宜拿出一个袋子：“送你的，拆开看看。”
梁昀霄愣了一下：“这什么？”
“拆开就知道了。”
他拆开，是一盒香水，还是大牌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那天逛商场的时候。”
梁昀霄想起来了：“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让我碰你包，合着把香水藏里面了。”
叶舒宜笑：“喜欢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水？”
“我在你身上装了监控。”
梁昀霄笑了：“我收下了。这挺贵的吧，怎么也得两千？”
“我平时兼职存的钱，够的。”
梁昀霄捏了捏她的脸：“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送我，心意到了就行，你不送也可以。”
“你怎么这么双标？只允许你送，不允许我送？”
“我是男生，男生给女生买东西天经地义。”
“你还真大男子主义。”
“这叫大男子主义吗？”梁昀霄说，“我觉得男人就该在恋爱里多付出一点，多承担一点，这叫大男子主义？”
叶舒宜点头：“现在都讲究恋爱平等，你付出多，我也得付出，我不能光享受你对我好，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不公平。”
“我接受你的观点，但我还是坚持我的立场。”
“……”
“那我也坚持我的立场。”
梁昀霄捏她的脸：“你知道你浑身上下哪最硬吗？嘴最硬。”
叶舒宜咬了他的手一口，梁昀霄疼得嘶了一声，轻轻一推，把她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第29章 试一试
梁昀霄俯看着她, 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圈在里面。
“叶舒宜，你皮痒是吗？”他伸手挠她痒痒, 叶舒宜一下蜷起来左右扭：“你干嘛？”
“怕了吗？”
“别弄了……哈哈。”叶舒宜笑着躲，眼泪都快出来了。
梁昀霄停下来, 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 她嘴唇被挤成嘟嘟的。他凑过去亲了一口。
叶舒宜推他, 他纹丝不动，像座山。亲了一口还不够, 又低头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叶舒宜拍他, 梁昀霄笑着松开，低头看她嗔怒的眼神。
“这样可爱多了。”
梁昀霄低头吻她, 这次吻得慢, 一点一点的。她嘴唇上还沾着点奶油的甜味,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她泛红的唇角和湿润的眼睛。低头吻她的脖子，叶舒宜觉得所到之处, 像是中了火星, 还有细微的电流，一阵酥酥麻麻从心里头钻了出来。
待局势有点失控时，叶舒宜不像以前那样拦着他, 梁昀霄能感觉到她在犹豫, 停下来看着她, “我们试试吧。嗯？”
叶舒宜深吸口气, 鼓起勇气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你慢一点。”她轻声说。
梁昀霄咬了下她的唇角, 加深了这个吻。女孩有点放不开，他知道她紧张，额头抵上去，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亲了一下她的唇，非要揭她的短，“你在紧张吗？”
叶舒宜本想说你不紧张吗，一抬眼就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就知道他是在激她，她是吃这招，但不能表现出她吃这招。
“快点。”她别开脸，声音小小的。
梁昀霄笑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也很紧张，毕竟是没做过的事，虽然这些步骤他都知道，理论上他很懂，但实操上，他就是个新手。
但少年心作怪，他偏偏要表现出一副熟手在主导一切的样子，语气慢悠悠的，动作也慢悠悠的，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温度在两人之间慢慢升高，梁昀霄觉得有点干，就随手拿了旁边的手机开了音乐，找了一首很有氛围的慢歌，欧美节奏的布鲁斯音乐，《Bitter Pill》，旋律很缠绵，性感的贝斯，慵懒的萨卡斯，有种湿漉漉的酒后微醺感，音量调得很低，像背景音一样。
音乐起来，整个感觉就变得不一样了，空气里都是旖旎的氛围。
叶舒宜指了指旁边的灯，梁昀霄看过去，“关了？”
叶舒宜冒在被子上的脑袋点点头。
梁昀霄伸手把床头灯关了，只留了过道的一盏小灯。这一星星点点的灯光，落在床上，朦朦胧胧的，有种似有若无的暧昧。
这样的环境，还有女孩那双干净又稍稍羞涩的神态，极大地调动了他的兴致。
梁昀霄低头吻住她，刚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嘴唇轻轻贴着嘴唇，后面随着气氛升高，吻得越来越深，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