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挑的肯定让你漂漂亮亮的。”林思宁问，“明天就你和梁哥吗？”
“还有Sienna。”
林思宁顿了一下：“Sienna？！节目上那个Sienna？”
叶舒宜嘘了一声：“嗯。”
“不是，她来干嘛？她不知道梁昀霄有女朋友吗？”
“她应该还有几个朋友一起来，刚好梁昀霄也在，不是特意过来的。”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林思宁说，“明天我给你画个美美的妆，压她一头！”
“她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那谁知道。你别替她说话了舒宜，”林思宁叹气，“找大帅哥谈恋爱就这点不好，太多女的往上贴。”
“你别多想了。”
林思宁看她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时候还挺乐观。”
叶舒宜没接话。天知道她为了梁昀霄和Sienna的事，心里膈应多久了。
那天画完妆，叶舒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思宁一副完成一部作品很满意的口吻，笑：“大功告成。”
画的有点偏韩系。
叶舒宜换上了衣服，在镜子前照了一下。
林思宁感叹：“这下能把Sienna比下去了。”
叶舒宜拎着包出去，梁昀霄已经在车上等她了。她拉开车门，梁昀霄眼睛上下扫了她的穿着，明显是感觉眼前一亮：“今天你好漂亮。”
叶舒宜笑：“走吧。”
梁昀霄开着开着，一手去拉她的手，他接到了电话，因为开车不方便，直接开了外放。Sienna的声音环绕在车里：“阿霄，你人呢？我们到了。”
梁昀霄道：“马上，十分钟。”
Sienna挂了电话后，梁昀霄加快了车速。
门口，梁昀霄正打算打电话，叶舒宜就一眼认出了那道身影。
Sienna今天穿着一件很辣的穿搭，短款露腰的银色亮片上衣，配一条黑色皮裤，脚上蹬着一双过膝长靴，头上系着一条彩色丝巾，妆容明艳又阳光。
她一过来，叶舒宜就感觉到了，那扑闪的假睫毛下的眼睛，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从上到下，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挑了挑眉，笑嘻嘻地看向梁昀霄：“这位是？”
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说不清的审视。
梁昀霄自然地揽住叶舒宜的肩膀，介绍道："我女朋友，小叶。这是Sienna。"
Sienna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主动伸出手："你好呀，小叶妹妹。”
叶舒宜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甲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你好。"
Sienna又逐一介绍了身边的朋友。跟她过来的，是一对男女。女孩叫米米，打着鼻钉，头发染成了浅粉色，性格看起来很直爽。男孩叫老 K，手臂上有纹身，戴着耳钉，一副摇滚的气质，话不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后面他们进场后，就在草地上等着。梁昀霄去买水的时候，Sienna很自来熟地和她搭话：“你和梁昀霄是同学吗？”
叶舒宜摇头：“不是。”
周围人多，她还得提高声量。
Sienna很自然地凑近：“那你们是同校的吧？”
叶舒宜点头：“同校不同院。”
“你学什么专业的？”
叶舒宜说法学。
Sienna挑了一边的眉，好奇问：“那你和梁昀霄，怎么认识的呀？”
叶舒宜不喜欢和Sienna深聊，但面上还是得礼貌回应。
旁边一瓶水伸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冰冰凉凉的。叶舒宜回头，梁昀霄拎着一袋水，站在她身后，笑：“你们聊什么这么入神？叫你都不应。”
叶舒宜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Sienna扫了一眼他拎着的袋子里的水，都是矿泉水，就说：“我要柠檬茶。”
“凑合喝吧，” 梁昀霄把一瓶水递给她，“这边只有矿泉水卖，柠檬茶得去门口。”
Sienna接过水，没拧开，晃了晃，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大老远过来，你的待客之道呢，梁昀霄？”
梁昀霄笑着摇了摇头：“行吧，就冲你这句话，我给你买。”
Sienna笑：“那还差不多。”
梁昀霄把水递给米米和老 K，看向叶舒宜，叮嘱她：“这里人多，你跟Sienna姐，还有他们一块，不要走丢了。”
叶舒宜点头，“你去吧。”
旁边的米米调侃，“你这是在带小孩出门吗？这么不放心。”
梁昀霄笑了，也不否认，低头看了叶舒宜一眼。
叶舒宜在他的目光下脸红了。
Sienna瞅他们俩的样子，几秒后移开了。
后面梁昀霄回来，他把水给了Sienna，就拉着她的手，挨在了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叶舒宜能感觉到有目光往他们这边看，她不太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梁昀霄察觉到了，低声问："怎么了？"
"大家都看着呢。" 叶舒宜摇头，耳朵有点热。
“那给他们看着呗，你怕羞？”他知道她羞，偏要问。
叶舒宜无语，想笑又笑不出。
梁昀霄就那么挨着她，手还牵着，十指相扣。
“他们还真挺腻的。”米米看去，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老K看去，面无表情说了句：“小情侣嘛。”
Sienna不说话，扫了一眼那挨在一起的两人，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柠檬茶瓶子，“梁昀霄。”她喊了一声。
梁昀霄回头，看到Sienna朝他招了招手。
“什么事？”
“你过来。”Sienna朝他笑了一下，“跟你说个事。”
梁昀霄没多想，捏了捏叶舒宜的手，低声说了句 "我去一下"，就起身走过去了。
叶舒宜看着他走过去，Sienna凑近了，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说什么。梁昀霄听着，笑了一下，侧头说了句什么，Sienna也笑了，拍了他一下。
叶舒宜坐在原地，看着他们，她不知道Sienna在跟他说什么。
也许是节目相关的事，也许是朋友间的玩笑，也许什么都不是。
但她就是觉得难受。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难受，是胸口发闷、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的难受。她想走开，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小气了，人家只是说句话而已，她连这个都要介意吗？
纠结了几秒，叶舒宜还是想逃离这里。
“小叶，你去哪？”梁昀霄回头看她。
叶舒宜头也没回：“上厕所。”
“你知道方向吗？要不要我带你？”梁昀霄扬声问。
叶舒宜轻摇头，就走了。
叶舒宜洗手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
她长得并不是非常标准的好看，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是说她长得干净舒服，这张脸怎么看都像清水一般，哪怕化了妆也是如此。
和Sienna那种明艳的长相，完全不是一类型。
她更喜欢Sienna那种长相。
明媚，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一目了然的漂亮，漂亮中又带了点性格。
不像她。
她模仿刚刚Sienna的那抹笑，但一笑却又像是货不对板的别扭。
回去的时候，梁昀霄和Sienna他们还在聊天，不知道聊到什么，几个人都在那发笑。Sienna又凑近了，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梁昀霄笑了，侧头回了一句，Sienna拍了他一下，笑得前仰后合。
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在草地上，明晃晃的。周围全是人，音乐声、说笑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喧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叶舒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忽然有一瞬间，她觉得只有自己像个外人。
梁昀霄眼尖，看到她了，朝她招手，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笑着，见她心思不在，凑在她耳边问了句什么。
叶舒宜没听见。
叶舒宜看向他，梁昀霄一副等待她回答的表情：“怎么说？”
“人多没听太清，你说什么？”
梁昀霄大着声，凑近了一点："我说，要不要过去坐一会儿？累吗？"
叶舒宜见旁边的Sienna在那蹦着嗨着，跟着音乐晃，点了点头。
梁昀霄拉着叶舒宜就去草地上坐下，叶舒宜道：“你别陪我了，去啊，他们还在等你。”
梁昀霄道：“你一个人坐着多无聊。”他拉着她的手，低头看她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情绪有点低？”
叶舒宜道：“没有，是累了。”
梁昀霄笑了下，轻轻把她的脑袋摁到了他的肩膀上：“那休息一会儿。”
周围声音全是滚动的，音乐节的喧闹，年轻人的狂欢，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她能感受到梁昀霄起伏的呼吸，挨着他。
梁昀霄在回消息。
那个头像她瞥了一眼，就移开了。
-
下午三点他们才吃上午饭。找了音乐节附近一家餐馆，露天的，搭着遮阳棚，风吹过来还挺凉快。
饭桌上他们还在聊刚才的演出，都是玩音乐的，话题全是音乐，什么编曲、效果器、采样、现场调音，Sienna把话题往音乐上引之后，叶舒宜就再也插不上话了，全是她听不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