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梁昀霄：“打扰你和 Cici 的雅兴了。”
“你也知道。” 周浩笑骂，“少废话，到底什么事？”
又沉默了几秒。
“我碰着叶舒宜了。”
周浩本来翘着二郎腿，听到这句话，腿一下子顿住了，晃到一半的拖鞋差点掉下来。
“叶舒宜？”他坐直了身子，“她在临川？”
“嗯。”
周浩看了一眼 Cici，Cici 表情也相当的精彩。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名字在梁昀霄那还是个雷。
“你还好吧？”
“我怎么不好了？我很好，非常好。”
周浩对某人说的这话是保有怀疑态度的。
主要是因为梁昀霄最难受的那阵子，他全看在眼里。
那年分手，梁昀霄淋着雨跑到他家，浑身湿透地躺在沙发上哭，哭到后来没声音了，就那么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整夜没合眼。
那阵子周浩天天陪着他，怕他想不开。后来他拿了选秀冠军，事业起来了，人也看着正常了，周浩才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梁昀霄是不是真的过去了。
因为这七年，梁昀霄一直没找女朋友。
不是没有机会。以他现在的身份和长相，主动凑上来的女艺人、女粉丝、女网红，多了去了。可他一个都没搭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写歌、练舞、跑通告、做巡演，永远在转。
周浩当时还劝过他，说不是所有女的都这样，你只是遇人不淑，别因为一个人就否定所有人。
梁昀霄当时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说了一句：“我不相信爱情。”
就这一句话，让周浩后面彻底放弃了劝他的念头。
事业忙起来总归是好的，总比恋爱好。
可现在，叶舒宜出现了。
周浩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始终对叶舒宜多几分偏见。
这偏见，一半是兄弟式的护短，一半，是实打实的不屑。
“你不难过就行，对这种女的，也别难过了，不值得。”
“我和你说，她现在指不定多后悔呢。你想想，你现在什么身价？她当初要是知道你能有今天，打死她都不会那么对你。不过你也小心点，别到时候她见你火了，又跑回来找你，扯着你们以前那点事不放，纠缠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
梁昀霄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放心，她没有这个机会。”
她现在贴着他，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梁昀霄给自己倒了杯水，开了音乐。
他在临川的这套房是在江边，大平层，一览无遗的夜景，落地窗，灯火璀璨就在脚下。
但他不喜欢太大的房间，显得很空很静，每当从工作抽身回来，就像是被放逐到了荒岛。
他目光无意间扫到了一处。
他专门有个柜子是放动漫手办的。其中有一层，全是索隆。
梁昀霄想起了什么，打开底下的杂物柜，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里装的都是他不要的杂物。
他翻出了一个东西。
梁昀霄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唐倪打了通电话。
-
叶舒宜那晚在加班整理资料，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下班没？]
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归属地是临川。
她看了一眼，没想搭理，关了手机，过了十分钟后，手机又亮了。
这次很简单，就一个符号。
[？]
叶舒宜看着这语气，隐约猜到了。但她不清楚，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之前大学的那张卡，她早已注销。
她回了个：[有事？]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电话就打来了。
叶舒宜看着那串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她没说话，电话那头也没说话，只有隐约的呼吸声，还有一点窗外的风声。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了，“哑巴了？”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是你们律所的客户，要你电话，不是很容易的事？”
叶舒宜觉得这话也没毛病。
“有什么事吗？”
“你在公司还是在家里？”
叶舒宜避开了他的问题，“您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案子的事，你联系吴悦就好了，她负责——”
“我们俩的私事，她负责么？”
叶舒宜顿了顿，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男声冰冷，“我有东西要还你。”
第53章 不如愿
叶舒宜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后，她看着里面的男人，客气道：“有什么, 你直接给我就好了。”
梁昀霄没理她，开了副驾的车门, “我是公众人物, 这样被人拍了怎么办？”
叶舒宜想着也对, 就很配合地上了车。
梁昀霄把一个盒子丢过来。
“这什么？”
“你之前送我的便利店手办。”
叶舒宜看着那盒东西，抿了抿唇, 不动声色地把盒子收进包里, “我那也有一些你送的东西，我整理一下, 到时候也 ——”
“不用。” 梁昀霄打断她, “我那没地方放, 你要想清出来，那就扔了吧。”
“......好。”叶舒宜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 我走了。”
“告诉你一个消息。”梁昀霄盯着一处看, “你明天可能要上热搜。”
叶舒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梁昀霄指了指一处，“我们又被跟了。”
叶舒宜看过去, 这回是换了一辆车。
“它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梁昀霄道：“我来的时候就一路跟着。”他看向她, “我猜也有可能是狗仔, 来挖我的私人感情八卦。”
叶舒宜沉默了片刻, 问：“这样会影响你吗？”
和一个素人一起上热搜。
梁昀霄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的反应，侧头看她，“这些年过去, 你好像多了点良心。”
“......”叶舒宜心想，这些年过去，你的嘴是舔了什么鹤顶红么。
“送佛送到西吧，送你回去。”梁昀霄道，“做一个有道德的前男友。”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叶舒宜看着他启动车，那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一个忙，拍一下那辆车。把车牌号拍清楚点。”
叶舒宜把拍好的照片给他，梁昀霄扫了一眼，把车牌号记下来，单手拨了个电话。
“我说，你们使这种阴招，是不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我知道你们有本事把自己摘干净，查不到你们头上。但别试探我底线。你们跟一次，我报一次。跟到什么时候，我陪到什么时候。”
说完，直接挂了。叶舒宜看着他。梁昀霄目视前方，下颌线绷着，一言不发。
“博美的人跟的？”
“嗯。”他把方向盘打了个角度，汇入主路，“这群小人。”
叶舒宜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梁昀霄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你真要关心一个被你抛弃的前任的故事么？”
“......”
叶舒宜把头扭到了车窗边上。
这时候，她手机响了。是江博。
叶舒宜看了一眼旁边的梁昀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声音很轻：“喂。”
“舒宜，我明天去临川，明天有空吃个饭吗？你倪姐我约了。”
叶舒宜应了声好，“没问题，明天几点高高铁？”
“上午九点，到了快中午。”
“好，你想吃什么？”
“你定就行。”
“那我问问倪姐。”
“好。“江博似乎听出来动静，顿了顿，“你在外面吗？”
“嗯，刚下班，在车上。”
“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叶舒宜点头，“还适应。”
江博能听得出来她貌似不太方便交谈，也没多问，“那就好，明天见面再聊。”
挂了电话后，车里安静了几秒，梁昀霄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他不是没听出来，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是男人的声音。
他还没问，她和江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没有大度到若无其事地去问这个问题。
但这一路，他想着想着莫名觉得心里别扭。
凭什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停在原地，她像是没事人一样，过了七年，和别的男人一起开启新生活？
她处处和他避嫌，是不是也是想要和他彻底两清？
梁昀霄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看着她刷开门禁进了小区，他驶离路边。车开出去没多远，停在红灯前，他拿起手机翻出唐倪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