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梁昀霄扯着笑，看着这女人是否在装傻，“你不知道？”
叶舒宜没应。
刚巧红灯，梁昀霄停下来，看着她，非要等着她自己亲口说。
面前女人的头发剪成了齐肩的中长发，比大学时短了一些，多了几分干练的职场感。但那股静气一直都在，眉眼望来，还是那般安静。
就是这抹安静，曾经吸引了他。现在看来，他只想撕毁它。
车里安静。梁昀霄知道这样的安静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不会说，如果他不说的话。就和以前那场欺骗该死的一样。
他盯着她，“你的耳朵，有听力问题，对不对？”
叶舒宜眼底那平静下闪过那一秒有种被识别后的失措，他捕捉到了。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叶舒宜没否认，轻声道：“谁和你说的？”
“你的好朋友，林思宁。”他冷笑了下，“本来是想帮你求情的，没想到把这件事捅出来了。”
女人沉默。
这样的沉默只让他更是恼怒。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
梁昀霄脑海中回想多年前江博对他的那句令他深刻入骨的话，将他的自尊击毁得一片狼藉——“其实她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她都没爱过他，这些事她凭什么和他说？
叶舒宜没看他，就和多年前面对他的逼问一样，只是语气比以前镇定很多，大家都成了成熟的大人了，学会伪装自己，掩盖情绪。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也没办法做什么。”
梁昀霄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这件事和你该死的江学长说了？不和我说？你之前是在和我谈恋爱还是和他谈恋爱？”
“还是说，你和他说这件事就是想寻求他的同情？你还挺有手段的。”
梁昀霄咬咬牙。这些年里，他的情绪自从因为药物的作用，就进入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很少有起落很大的情绪。
但这次，他又被激起了。
叶舒宜面对他的质问，语气平静，“那是以前的事了，我们没有必要再纠结过往的事不放了吧。”
梁昀霄看着她那副刀枪不入的平静，顿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只有他还在执着于过去。
“也对。”
后面的车响起了喇叭，他目光看向前方，启动车辆。
这一路是死一般的寂静。就正如他们死一般的感情。七年了，还是一地鸡毛。
许久，梁昀霄说了句，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她说的，他说：“都过去了，没必要计较。你也不值得我去计较。”
叶舒宜把头转向了车窗，尽力去调整自己起伏的呼吸。
明明空调不冷，但她的手已经凉成了一片。
她听见自己轻声说：“要不然这样，我家有点远，您送我回去怪麻烦的，直接找个能停车的地方靠边停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梁昀霄没应，按照她的意思，在前方的路口，踩下刹车，停在了路边。
叶舒宜道了句“谢谢”，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前没回头看他一眼。
梁昀霄也没看她，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抓着方向盘。
一踩油门，把车开远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人一见面又开始了（摊手）
第52章 报私仇
叶舒宜回去的时候, 已经快十点了。
她事先和林思宁在微信上报了平安，林思宁没睡觉，非要等她回来。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思宁前一秒还在刷手机，后一秒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加班么这么晚？”
叶舒宜进门, 换鞋, “没有，你怎么在等我？”
林思宁一直在打量她的脸色, 愧疚了, 走过来帮她拿包，声音小小的：“对不起, 我今天做了件特别对不起你的事情。”
叶舒宜弯腰拖鞋, 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今晚来找我了。”
林思宁大大地o字，“他没为难你吧？”
为难吗？叶舒宜想起他明里暗里的讥讽语气。
“没事, 你别担心了, 他再为难我能做什么嘛？”
林思宁还是不放心，“我今天嘴欠，在梁昀霄面前说漏了你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本意是想帮你说说话, 我要是知道你没跟他说过, 我打死都不会提的。我是没想到, 你没和他说你耳朵的事情，我以为他知道。”
叶舒宜摇摇头，“我以前一直没和他说。”
林思宁嘟囔, “对不起，我多嘴了......”
叶舒宜强笑，“没事，反正他迟早要知道，我们现在也分了，他知道不知道都无关紧要。”
叶舒宜看了下挂在墙上的钟，道：“有点晚了，我先洗漱。”
见她进了卧室门换了身睡衣出来，进了卫生间，林思宁全程都在留意她的表情，想要找到她难过的一丝痕迹。
但她知道叶舒宜的，很多事不像她都往外，她都是默默藏在心里压着，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她作为朋友也没办法给她太多的安慰，因为她在这件事上，叶舒宜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她倾诉过，她一直和她说有想不开的事一定要说，但她也没有。这几年就这样过去了，好像一切都像天上的云，来去无痕。
第二天上班，叶舒宜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和以往不同。几个小姐姐围在工位旁小声议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叶舒宜坐到工位上，刚打开电脑，就见吴悦匆匆从卫生间回来，平时素面朝天的人，今天居然化了全妆，还涂了口红，头发也特意打理过。
叶舒宜愣了下， “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悦笑：“我一早接到通知，说等下梁老师要来。”
叶舒宜控制面上的表情，“怎么这么突然？”
吴悦耸耸肩，“不清楚，说是唐律约的，谈案子的事。”
叶舒宜心想，刚好今天要出外勤，心里松了口气，应该是碰不上，要碰上还真是小概率事件。
结果她这么一想，命运给她开了个很过分的玩笑。
她还真在电梯口遇到了刚巧上来的梁昀霄。
电视剧桥段都会有很老土的电梯偶遇，目光一对上，BGM就响起，此刻，叶舒宜响起的应该是一首令她脚趾扣地相当不自在的歌曲。
梁昀霄看到她后，表情都不带动一下，就这么走出了电梯，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他的表情和他的穿着一样冷。一顶鸭舌帽，灰色毛绒针织衫，黑色长裤，优异的外形像是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满脸写着他们很不熟。
这应该才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唐倪踩着小高跟从门口迎过来，看到走来的梁昀霄，笑着引路，“梁老师，这边来，会议室在那头。”
“好。”梁昀霄道，“我有点困，那个，能麻烦你助理下楼买一杯咖啡给我么？”
唐倪和站在她旁边的吴悦对视了一眼，吴悦正要说话，唐倪笑着看向叶舒宜，“舒宜，你帮忙买三杯咖啡上来吧。”
“美式，不加糖，谢谢。”
叶舒宜跑腿下去买咖啡，看着电梯下降的数字，叹了口气。
最怕客户是前任。还是有点私仇的前任。公报私仇都会让你毫无招架之力。
叶舒宜拿着咖啡进来后，放在桌面上，轻声道：“小心烫，请慢用。”
“哦，我忘了说了，我要冰美式。”他头都没抬，语气公事公办。
叶舒宜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笑了下，“没事，那我再去买一杯。”
“麻烦了。”
叶舒宜将第二杯咖啡送进去后，终于无事发生，梁大明星的刁难才算结束。
这一切唐倪都看在眼里，就连吴悦都偷偷给她发消息，惊呼：[怎么感觉梁昀霄对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叶舒宜：[我们分手的时候，有点闹得不愉快]
吴悦忽然觉得，梁昀霄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但见他对她微微一笑，吴悦刚给他贴上的标签又失效了。
她倒是挺愿意成为这么被他刁难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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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在国外度蜜月的时候，接到了梁昀霄的电话。
他和 Cici 正躺在海边的躺椅上晒太阳，手机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梁昀霄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两人平常没事基本不聊天，各忙各的。
他接起来，开了外放。
“哥。”
“哟，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周浩打趣，“不忙你的新专辑了？”
Cici 凑过来，对着手机喊：“霄霄！好久不见！”
“姐，”梁昀霄的声音温和了一点，“新婚快乐。”
“谢谢谢谢！“Cici 笑得开心，“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啊？”
周浩瞪了她一眼，Cici 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说吧，什么事？”周浩把手机拿近了一点，“你小子没事不登三宝殿，主动打电话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