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店里没什么客人,但从外面看着,很是吸引人。
“老板!我和我男朋友来拿订的蛋糕。”宋雾颜一推门进来,挂在墙上的风铃随之响了起来。
只见这家蛋糕店的老板,赵慕远坐在店里唯一的摇椅上,摸鱼。
赵慕远一听是宋雾颜,连忙把手机放到一边,擦了擦手,从椅子上跳下来,“早就给你做好了。”
蛋糕还是之前那款爱心草莓蛋糕,只不过柳淮青付了很多的人工费,所以这个蛋糕是赵慕远拿了十二分的精神,做出来的超级豪华pro max版。
赵慕远把蛋糕从保鲜柜里拿出来,递到宋雾颜面前,“快看看,这可是最成功的一个。”
柳淮青往前走了走,挡在赵慕远和宋雾颜之间,他一把接过蛋糕,“谢谢,蛋糕我们拿走了。”
赵慕远没想到柳淮青这么客气,虽然说这客气得很是不情不愿,但是,他摸着下巴,看着柳淮青啧啧了两声。
“雾颜,你男朋友长得跟纸片人一样,”赵慕远毫不夸张地称赞,他上一次大雪天没仔细瞧,这一次是真看清楚了,“真厉害。”
赵慕远这么夸,是真心感叹柳淮青帅得惊为天人。
柳淮青微微抬着下巴,宋雾颜再带他来这里前,特意和他强调过,只能说谢谢再见之类的词,不许多说话。
赵慕远人挺好的,他要是乱没事找事,她是真的会生气。
宋雾颜拽着柳淮青的外套,青涩又放松地说:“我也觉得。”
平时特别谦虚的宋雾颜头一次这么不谦虚,赵慕远看宋雾颜这反应,笑了起来,“也是让我看见真实的宋雾颜了。”
宋雾颜在他店里打工的时候,做事勤快,人也安静,不怎么说话,就是整天把客气挂嘴边,赵慕远和她开玩笑,她都不笑的,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好没意思。
可能是春天要来了,她这个冷冰块,居然开化了。
赵慕远说:“看到你这样,我挺为你高兴的。”
宋雾颜和他寒暄了一会儿,便要离开了,“有机会再见。”
赵慕远靠在柜台边上,朝都要走到门口的她招了招手,“欢迎下次光临!”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宋雾颜已经走进蛋糕店外的日光里。
宋雾颜抬起手,遮挡住头上刺眼的太阳。
今天,她要回沅安市了。
第62章 遗物
沅安市的高铁站外, 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经历几个小时的车程,终于还是又回来了。
宋雾颜站在那里, 看着不远处沅安的地标, 还有那些繁华的街道和建筑,忽然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想她第一次来沅安的时候,从高铁站里出来, 似乎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风景。
可能是察觉到身边人不对劲, 柳淮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别看了,人家司机都要等着急了。”
宋雾颜缓过神, 拉着其中一个行李箱, 大步往前走,“我刚刚是在找司机, 跟着我,我看到车牌了。”
这次回来,宋雾颜带了很多行李,后备箱都塞满了。
俩人一起坐在驾驶后座上, 回去的路上,宋雾颜睡睡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睁开眼睛, 有点犯迷糊,转过头和柳淮青说话。
“你说,我该怎么见秦钟英?”宋雾颜难免有些发愁,虽然她想起那事,仍然心悸难安, “我不讨厌她,也不想和她闹太僵,柳淮青,我好像又要心软了。”
柳淮青手里还拿着手机,他好像忘了和她说,“不用怕,秦钟英不在沅安。”
“什么?”
宋雾颜不在宋家的这几天,宋家发生了好多事。
秦钟英主动去见了秦钟穗,两个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柳淮青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秦钟英在见过他妈后,好像一下子遁入空门了。
什么养女,她连亲儿子都不想再管。
可能是发现她那个呆傻的妹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过得那么苦,再看自己这些年的执着,像是老天开了个天大的笑话。
折腾来折腾去,不如放手过自己的日子。
柳淮青说:“宋自询病情加重,秦钟英马不停蹄地飞去了M国,亲自照顾宋自询。”
“照顾……宋自询?”宋雾颜皱了皱眉毛,这听起来还真是怪不真实。
确定是照顾而不是监视?
担心宋自询病情好转,又怕宋自询真的死了。
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明白,柳淮青语气平淡,“她也是该休息一阵了。不然,整天管这管那,管到我头上,我家里人是真的会不高兴。”
宋雾颜:“那我哥呢?”
虽然年前的时候,季意初告诉她,宋斯齐跟着她回老家了,但这都好几天了,也应该回来了吧。
“他?”这个是真的忘了,柳淮青把手机收起来,认真琢磨了一下话术,“他也不在沅安,出去跟你朋友搞恨海情天去了吧。”
“……”宋雾颜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她还是别问了。
开车也开到市区内了,宋雾颜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外面的路。
沅安市的绿化和平城差得还挺多,这边的花草树木更多一些,繁杂又茂密。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逐一亮起,把道路染成暖橘色。
车在一处路口等行人通过时,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发动行驶。
宋雾颜看着熟悉的地方,但不太熟悉的车子行驶路线,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这好像不是回宋家的路!
没等宋雾颜开口问,柳淮青便一个惊讶,“对了!柳宅那边今晚有个宴会,你可以先跟我回去一趟,宴会结束了,我再送你回宋家。”
把“可以”两个字去掉,他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早不说晚不说,车子马上都要到柳宅了。
宋雾颜的腰从椅背上起来,紧张地转过头,“什么宴会?”
柳淮青笑着,说得随意,“普通宴会,到时候会有叔叔伯伯给你压岁钱。他们给,你就收着,不用拒绝。”
带她去要压岁钱啊……
宋雾颜挺起的腰板又落了回去,柳家的那些人一向很大方,她每次过年见他们,就算没什么关系,他们也都会给她一个超大的红包。
柳家嘛,每个沾亲带故的人都有钱。
*
今晚的柳宅格外热闹。
柳淮青和宋雾颜到达柳宅时,还不算太晚,灰蓝的暮色刚刚笼罩天地,门廊的灯已经提前亮了。
光从挂在檐角的灯笼里漏出来,上面的水墨丹青栩栩如生,给这枯冷的季节增添许多生趣。
管家提前准备好了一切,他们一下车,便有佣人请他们去房间换衣服。
也不是要求穿什么很隆重的礼服,只是换了套正式一点的着装,再加一下象征身份的配饰。
纯白色的连衣裙,没有很复杂的工艺,但剪裁很合适,面料也是宋雾颜喜欢的,裙子刚好到脚踝的位置,轻便又优雅。
在造型师的建议下,宋雾颜把头发盘了起来,别了支红宝石花簪在头上,正面着镜子几乎看不到,不引人注目,也不张扬。
宋雾颜很满意这身打扮,从更衣室里出来,才知道自己头上戴的发簪,和柳淮青的胸针算是一对。
柳淮青穿了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里面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系得也特别规整,没什么特别,也挑不出毛病的正装。
胸前别着的红宝石胸针,是他唯一的小心思,很亮眼。
“走吧,”柳淮青单手插兜,走到宋雾颜面前,掌心朝上,向她伸出手,“我们一起。”
宋雾颜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牵着往外走。
走廊里灯影柔和,两侧墙上挂着些字画,她一边走一边偏头看他,“这场宴会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他平时不爱穿这么循规蹈矩的西装,除非有什么约束了他。
“不重要,”柳淮青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他有多久没这么正儿八经地打领结了,“只不过,我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
宋雾颜脚步顿了一下,诧异地问:“今天这场,不是柳家的家宴?”
是柳家的家宴,能出席的也全是宗亲,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柳淮青补充说:“我爸现在不在沅安。”
柳孟聿把柳宅的所有事都交给了柳淮青,他几乎算半个柳家掌权人,想不想应酬都得应酬,穿着自然也不能随心所欲。
好在柳家没有以前那么人口复杂,柳孟聿也就他一个儿子。
他说着带她走出小楼,在长廊里七绕八绕,走到另外一处更宽敞的大院,半敞的实木双开门内,是到场宾客们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门框旁边是一条通往别院的回廊,廊下的灯很亮,远远能看见院子里的山茶花,掉了满地的红,艳丽得摄人心魄。
“等会儿你要是不想和人说话,打完招呼就可以离开,宴会厅旁边就是别院。”柳淮青停在宴会厅的门前,特意指了下去别院的路,生怕宋雾颜找不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