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第16章 . 你这腹肌是真的假的
她都没有刻意算，就十年了。
李子安哼了一声，坐直：“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就对你有偏见。”
“十年前，我还很冲动。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让我兄弟这么伤心。这个女的是谁，如果我认识她，我一定要揪住她问问，她有没有心。”
他抬手再要了两杯酒。
“可是我一向不是一个爱管别人闲事儿的人。男人么，有什么？喝两顿酒就好了。不就是女人么？至于吗？我就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让我特别放不下的。温岐真是见的世面太少…”
她费力抬起头看向他，仿佛行尸走肉。
“十年了，”他喝了口酒，“我不会这么想问题了。那天相亲我一看你名字，忽然想起来。我还挺好奇，能让温岐大醉一场，这得有多漂亮啊！小样儿有两把刷子啊！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好家伙我得会一会。”
他转头端详着她：“没想到见了你，大失所望。颜值嘛...”把准备说出口的话咽回去，“见仁见智。”
“关键是全身上下哪一点值得人念念不忘了？不仅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整天伤春悲秋瞎逼逼。眼睛放在头顶上，嘴上厉害得没边儿了，行动上怂到不行。”
他越说越怼到她脸上。句句扎心。
她捂住鼻子：“你今天吃了太多蒜......”
他故意朝她打了一个大嗝。
她想吐。
“说实话，你和他那未婚妻，完全不一样。人家多主动啊，哪像你扭扭捏捏，自己关起门来哭。”
她听到这句，表情又崩不住了，鼻子又开始抽抽。
他制止她：“你别不服气。你要是真敢说，你十年前早说了。我就这么问你吧，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穿越到十年前，去和他表白。你信不信，你还是说不出口。”
她茫然地看着他：“我......我......”
李子安回瞪她：“你......你......你歇着吧。”
她又重新把脑袋埋到臂弯里。
李子安摇摇头：“你们真是俩瓜怂碰一起了！温岐当时往死里灌自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踹了他。现在你又说他踹了你。好家伙，都找我断案呢。以为我是包青天啊？”
她又猛地抬起头，想要分辨。
沉默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趴回桌子上。
李子安聒噪的声音在旁边：“我真不知道你们六年都在忙活什么呢？六年都够我谈好几段儿了！青春很宝贵你知不知道...”
“啪”一声，酒吧来电了。
亮晃晃的，真刺眼。
李子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让它过去吧。都十年了，你还能怎么样呢？”
她看着眼前自己喝空的几个酒杯，呵呵呵呵呵呵地笑了出来。
李子安像看鬼片一样看着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她把头砸到吧台上，手臂一扫，打翻了好几杯酒。
李子安闪身不及，全都泼到他衣服上。
“哈哈哈哈哈…”于幼薇顶着红虾子一般的脸，笑得和第一次看见草泥马一样。
她的花盆头发髻松了，脸上粉底抹掉了一块，活像安史之乱中逃亡的青楼老母亲。
李子安叹气，不要试图和酒鬼理论。
他拧着湿了的T恤。
她眼神迷蒙，扫到了他衣服下摆一角。
“你这腹肌是真的假的？”
他没好气：“当然是真的。”
“我不信。画的吧。”
他挫败感地挑眉：“你来摸摸？”
直接上手。
“喂，只允许你摸一下，干嘛扒我衣服。”
她缩回手。
“你是人吗？钢铁侠啊。”
她满面疑惑，趴回桌子上咕哝：“为什么穿上衣服完全看不来，干干瘦瘦，不像是有肌肉的样子…”
他把衣服擦干放下：“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恰到好处。你当我健身教练啊？”
她想起点儿什么，看着他：“温岐是不是也有腹肌...”
“……”
“你们一起打球，是不是还一起洗过澡，你告诉我他有没有？”
“我没有跟他一起洗过澡！”
“怎么可能？不是有那种大澡堂吗？男的在里面都不遮的。”
“你懂的倒挺多。你想的倒挺美。”
“你没见过就算了。”
他无奈喝口酒：“他有，至少以前有。”
“你怎么知道的？”
“有的时候夏天热了，我们打球是脱掉上衣的。”
“我怎么没见过？”
“废话，你不是中学毕业后就人间蒸发了吗？”
“哦......”
错过了一个亿。
“你还垂涎人家腹肌。”
“我没有，我哪有你那么低级。我做梦都不会梦到脖子以下，这么多年我都只是看到他的脸...”
他不屑：“脸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她突然又哭起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那么英俊...”她抽噎。
“那么明媚...”她哽咽。
“那么忧郁...”她放声大哭。
“在我们所有喜欢过他的女生心里，他是一道光，照亮了我们本来很平凡的学生时代。他是很美好、很纯洁的......”她的鼻涕眼泪都哇哇流到了嘴里。
他在旁边摇头：“你们这帮老娘们儿一天到晚想入非非，要是有这时间，不如自己上手实践去谈几段。这事儿和挑西瓜差不多，经验丰富了之后...”他敲了两下她的脑袋，“...才知道哪个瓜好。”
“呸。” 她喷了他一脸酒星子，“你一个婚都没结过的人，装自己经验丰富...”
“我就知道，又用这个来压我。”他闷闷喝口酒。
和李子安一直喝到酒保都换了两班儿，直到她趴在吧台上甜甜睡了一觉。被李子安拍醒：“喂喂喂，纯爱战士，我送你回家。”
坐在李子安车上时，被颠簸得想吐，她迷迷糊糊说：“师傅，我还不能上路。我刚考过科目二...”
李子安狂翻白眼。
他把她扶进家门，两人同时被门口的小浣熊纸箱绊倒。
“一个女生的家居然能乱成这样......”李子安服了。
于幼薇也清醒过来，看着小浣熊纸箱里的东西，试卷，错题本，肯德基优惠券......
“啊！！”她突然疯狂翻找起来，将箱子东西倒了一地。
李子安像看智障：“你在弄撒？”
她在一堆纸张中挣扎：“这怎么可能呢？你说他喝醉叫我名字，这怎么可能？”她一页一页地翻：“你快帮我找找，有什么线索？”
“线索？你当我是狄仁杰啊？”
她把试卷分为两摞，开始分工：“你看这些，我看这些。”
李子安看着一张一张满分英语试卷，姓名栏：温岐。
“你是变态吗？专门偷人家试卷。”
于幼薇不说话，全神贯注地翻着她手中那沓试卷。
李子安不小心撕破了卷子一个角。
她用劈了的嗓子尖叫：“啊！！！”猛锤他，“你不要给我弄坏了！”
他用受伤的手揉着受伤的耳朵。
“你这种女的真可怕...”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卧槽，于幼薇的英语成绩差成这样，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她。
发现她茫然地看着一地的试卷。泪流满面。
他开口：“于幼薇...”
她抬头看他，满眼都是泪与恳求：“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他一时语涩。
她眨着眼泪汪汪的眼睛，将他当成最后一线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好好回忆一下，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这对我很重要...”
靠，他又不是铁石心肠。
良久，他说：“唉，我也不知道啊。你醉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她带着满面的困惑和泪水昏睡了过去。
她从清晨一直睡到太阳落山。第二天也一直昏睡，醒来头疼无比。宿醉生不如死。
手机不停地响，突然反应过来就是被这东西吵醒的。要不然还能继续睡。
从被窝里伸出手，好不容易摸到震动的手机，痛苦睁眼一看。
【馍】邀请你语音通话…
擦，怎么这么烦人？
她大力接起：“干什么！！”
那边说：“呦，脾气这么大…吃了辣子，把不出来啊？”
……
想把话筒捏碎：“有屁快放！”
“那什么，温岐媳妇儿想要四人约会，你去不去？”
什么？四人约会？真约啊？这女的也太虎了吧。
“你找你的小美小丽小芳去和他们四人约会去，再给我打电话我咬死你。”
“哈哈哈，小美小丽小芳那不就成了六人约会了吗？再说了，人家就是叫你去。让咱俩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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