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日让你福晋进宫一趟,陪额娘说说话。”这样的儿媳妇,到头还得她这个做婆婆的来操心,提点她几句,不能让他将十四的后院管得乌烟瘴气。
“好,儿子明几个就让她来陪您,把弘明也给您抱来,那小子肯定也想玛嬷了。胖墩墩的全是肉,抱着沉甸甸的都压手。”
说起自家嫡子,十四脸上阴霾尽散,凑到德妃跟前,笑得一脸灿烂,还自发地将弘明的一切趣事儿讲给德妃听,哄的德妃喜笑颜开。
说到兴起,母子俩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气氛十分温馨和谐。
大殿外,胤禛束手而立了好一会儿,望着天空静默不语,沉闷的低气压将周遭伺候的宫女太监压的喘不过气来,一个个低头哈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守门的小太监刚想顶着压力开口通报一声,就被四贝勒那冰冷冷的眼刀定在了原地,嘴巴开开合合了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四爷的白月光38 须臾,
须臾, 胤禛转身大步离去。
那母子俩的温馨氛围他插不进去,也不想去搅和了他们的好兴致。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烧的莫名其妙, 烧得五内俱伤。
胤禛负气离去, 高福却不得不为他描补几句。他拉着永和宫大太监, 悄悄地塞了个荷包过去。
“四爷突然想起还有些皇上交代的公务没忙完, 走的匆忙了些, 等回头忙完再来给娘娘请安,哥哥可要在娘娘面前给四爷美言几句啊!”
大太监麻利地收下荷包, 笑得一脸褶子,尖着嗓子道:“好说好说, 公务要紧, 一刻也耽搁不得。四爷的孝心可表日月, 想来娘娘是定不会怪罪。”
银子收下, 话也说的漂亮,其余的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作为永和宫里的大太监, 他还能不知道那母子三人之间的那些龌蹉事儿?有时候他也好奇着呢, 这母不母,子不子的, 相处起来哪有一点母子间的血脉亲情,比起那陌生人还不如。
不过,皇家的事儿, 不是他们这些无根之人能过问的, 即便心中再好奇, 也得管好自己的眼睛耳朵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不该说的不说。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深宫里活的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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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四福晋正搂着小儿子弘历,教他学算数,弘历是个聪明好学的宝宝,学的很快,也很认真。
这时候,大丫鬟翠玉急冲冲进来回话,“福晋,二阿哥不好了。”
“不就是着了点凉,怎么就不好了?还值当你大惊小怪,请个太医瞧瞧不就得了?”
四福晋拍拍小弘历的脑袋,让他自己先看图册。嘴里的话却不以为然的很,弘昀那孩子三天两头有毛病,不是还一直活的好好的,她有时候都怀疑那孩子是装病配合李氏争宠。
毕竟弘昀一生病,李氏就频频找四爷讲述自己的担心忧虑,梨花带雨的模样,常能激起四爷的怜惜之情,往她院子里去的也更频繁些。
为此,四福晋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更是因此迁怒起了二阿哥弘昀。每次他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只随便打发个人去请位太医,至于后续如何,她更是懒得关心。
这一次也一样,四福晋心里毫不在意,甚至还起了些腻烦,真是装起来没完没了。
翠玉急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二阿哥、二阿哥像是……出花了,府医已经瞧过了,二阿哥这会儿已经烧得人事不省。”
“………什么?”
四福晋被出花这个词给吓了一跳,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出花不就是意味着感染了天花?天花啊,那可是传染性极高的天花,在这个没有疫苗的落后时代,天花无异于洪水猛兽,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
“快,快去,去请个有经验的太医,给府里上下都检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人感染,尤其是几个小主子那里,给我彻底消毒清扫几遍。”
说完又吩咐二等丫鬟书香去前院找二管家,尽快给四爷报信。顺便又下令封锁了府邸,不许下人随意进出。
天花病毒若是从四贝勒府流传出去,引发京城的天花洪流,那后果,她都不敢想。
四福晋心烦意燥地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想到自己的灵泉空间,刚刚还揪着的心倏地一下就放松了不少。
趁人不备,忙弄了一杯空间水,给弘历灌了下去,自己也悄悄喝了一杯。
弘历喝完带着些甘甜的水,吧嗒吧嗒小嘴,奶声奶气地道:“额娘,好喝,还要。”
“好好好,咱们弘历还要再喝一杯。”
看着这样白胖可爱的肉包子,四福晋瞬间母爱爆棚,抱着弘历在他的嫩白的小脸蛋上连亲了好几口,痒的弘历咯咯笑着直往后躲。
至于大阿哥弘辉,四福晋压根就没想起来,更别说给他喝什么灵泉水。
在她看来,弘辉和李氏生的弘昀弘时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那孩子越来越沉默少言,更少了些存在感。
一位姓马的太医很快被请来,胤禛也火速赶回府里。马太医先给弘昀阿哥一番诊脉查看后,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
“回、回四爷,弘昀阿哥确定染了天花无疑,且情况凶险难测,弘昀阿哥本就先天体弱,发起病来亦来势汹汹,奴才……奴才并无十足把握。至于其余几位阿哥情况如何,还有待观察。奴才斗胆,应尽快将二阿哥挪出府去,单独隔离起来。”
胤禛此刻的心情异常沉重,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后,便挥手让人下去准备。又让人速去宫中请几位资深的老太医过来,一同为弘昀诊治。
那孩子,那孩子,唉!为了府里上下的安危,便是再不忍心,也不得不如此。
四福晋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一旁,任由胤禛发号施令,弘昀的事儿,她并不想插手。只是她想到了另一个事儿,便对马太医道:
“麻烦太医去几个阿哥的住所走一趟,瞧瞧是否存在什么不妥。”
弘昀这天花染的太过突然,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满府上下这么多人,弘昀一个半大孩子,除了去上书房读书,也没别的地方去,接触到的人也就那些,怎么别人都没事,偏偏就他染了天花,传染源又来自哪里?这让她禁不住有些阴谋论。
马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高福走了。
他这莫不是卷入了什么龌龊的阴司里了吧?想想后续的种种可能,腿一软,差点就要摔倒。
幸好一旁的高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免了他受这无妄之灾。
室内,四贝勒府的两大巨头相对而坐,谁也没说话,气氛极度沉闷压抑。
胤禛黑着脸,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比福晋想的更深更远更复杂,将一个个的可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想要找出点蛛丝马迹。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哭声从外面传来。
“……爷,爷,您可要救救咱们的弘昀啊!我可怜的昀哥儿还那么小,平日里就三灾八难的,好不容易挺过来,怎么又摊上这么个事儿?爷,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还请爷为妾和昀哥儿做主啊!呜呜呜呜……”
李氏站在胤禛左手边,梨花带雨的嘤嘤哭泣,一副悲伤过度,摇摇欲坠随时要倒的模样。
而她看向四福晋的眼神里却带着戒备和深深地质疑,因为她觉得这府里只有福晋有立场和理由对她的孩子出手。
弘昀的聪慧好学逐渐赶超了福晋的大阿哥,受爷的重视和喜爱更多,在上书房也经常被夫子表扬。
福晋自然会心有芥蒂,便会想着将弘昀除之而后快。
李氏的表现被四福晋瞧在了眼里,她撇撇嘴,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小人之心,她若是对李氏那几个孩子起了歹心,还能容忍到这一日?早下手了好嘛!
她毕竟还有着自己的底线,她可以给府里的小妾下点不孕药,却没法去残害一个孩童的性命,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因此,从她穿来这里成了四福晋,不说待府里几个孩子多好吧,却也不曾刻意苛待了谁,公平公正,全部按照规矩来。在这一点上,就是四爷也挑不出她什么毛病。
胤禛也不认为这事儿和福晋有关,他自认这点看人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刚要说点什么,就见高福和马太医领着一群手捧着衣物的下人鱼贯而入,呼啦啦跪了一地。
“回、回四爷话,奴才在几位阿哥的贴身衣物中均找到了一些带着血痂的布料,想必……想必是天花病源无疑。奴才斗胆建议,将其余几位阿哥一同挪出府隔离观察,若没有感染尚好,若……也好及时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