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爹听你的,薇薇说行,那就一定行。”
秦爹对自家闺女那是迷之自信,他什么都不必操心,闺女指哪儿他打哪儿,一准没错。
晚饭后,秦爹见四下无人,便悄咪咪地将千羽拉倒一旁,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薇薇啊,当年你说那位……那位四爷是京城人士,又是个满人,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如今咱们举家迁来京城定居,若是日后遇见了可如何是好啊!”
说完秦爹就暗暗观察千羽神色,他心里打鼓啊!薇薇当初执意要进京,他就是担心她对那位四爷有什么想头,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个儿子,若是那四爷得知了他乖孙的存在,仗着权势来抢人顺便和薇薇再续前缘可怎么办?
高女婿是个良人,对她女儿和乖孙都万分妥帖,待他也孝顺,这么好的女婿若是被闺女辜负了,那才是他们秦家造孽哦。
千羽稍微想想就明白了秦爹的心思,脸上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她真怕说了那位四爷的身份会当场吓死他。
“那个……爹,女儿心里有数,您担心的事儿不会发生,至于那位四爷,不足为虑,没准人家早就忘了这世上还有我这么个人呢。”
看着秦爹那松了口气的模样,千羽忍不住有点牙疼,就秦旭阳那副长相,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晃悠几次,又能瞒得过谁去,那位四爷找上门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她也不惧就是,当初进京之前就考虑的清楚,她就是带着儿子来踩盘子的,她等着秦旭阳循着蛛丝马迹找到真相,至于未来的路要如何走,全看他自己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四爷的白月光69 津口大
津口大鹞山鹞鹰寨。
主峰一间装饰豪华的厢房内, 被五花大绑的高仁卷曲着身躯,艰难抵抗着因药物而带来的不适反应,为了保持清醒, 嘴唇被他咬出的血珠, 一滴滴落下, 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绚丽的花。
他很是懊恼, 是他过于疏忽大意了。
因着身处繁华之地的高档酒楼就放松了警惕, 便放心地让随从护卫们去隔壁包房用餐歇息,万没想到他那包房里有道暗门, 一个照面就被人给放倒,娘子给他的那些防身之物甚至都没来得及掏出来。
迷迷糊糊中被人带到此处, 屋里还点了一种味道独特的香, 让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变得躁动, 浑身上下如蚂蚁啃噬般难受。
高仁不知抓他来的是何人, 目的何在,不过就眼下的情景看,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高仁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不知道还能不能囫囵个的活着回去, 夫人和旭儿能不能赶得及来救他,若是他清白不保, 说不定会被夫人厌弃,那样他还不如早早自我了断了好。
这般想着,他竟有些自我厌弃。
怪自己资质有限, 不是习武的料。他本又不喜舞刀弄棒, 平日最多也只是打打五禽戏强身健体, 武力值基本等同于无,危机关头更是无法自保,这才有了今日这番遭遇。
“大长老, 您来了。这姓高的是个嘴硬的,那香已经燃了一个时辰,他竟咬死了一声不吭,属下无能,也不敢动用私刑,请大长老恕罪。”
一红衣女子从门外翩翩而来,听闻属下汇报后,眉眼一厉,挥手一个巴掌将人扇出门外。
“滚……”
那手下止住自己翻滚的身子,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顾不上额头上的擦伤,一溜烟地滚了个没影儿。
那逃命一般的架势,如身后有洪水猛兽穷追猛赶一般。
余下的手下全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的极轻,生怕被眼前这位变态的老妖婆迁怒。
这老女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明明是知天命的年龄,却依然保养的肤若凝脂,面如桃花,看着犹如二十多岁芳华正盛的蜜桃,惹人垂涎。
只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这老女人美则美矣,却是个心狠手辣极为残忍的主儿,手里粘了人命无数,偏一身毒功出神入化,就连门主和其他几位长老也得避其三分锋芒。
“啧啧……还真是个小可怜,瞧瞧这小嘴咬的,简直惨不忍睹,本长老看着都心生了几分不忍。”
红衣女子蹲下身子,伸手抬起高仁的下巴,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那泛着古怪潮红的脸上用力摩挲了几下,高仁脸上立时浮现了几个红印子。
“道上人人都传高老爷封神俊朗,貌比潘安在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精致的眉眼,细腻的皮肤……高老爷且放心,你是本长老请来的贵客,本长老会好好招待你的。”
高仁怒视面前女子,却被她眼里那满满的恶意和十足的兴味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被毒蛇紧紧盯住了一样,用力扭动着身子往后缩了缩。
“你是什么人?绑架爷到底意欲何为?”
高仁厉声呵问,心里却犹如鼓捶,生怕那女人会直接朝他扑过来。
大长老缓缓坐下,修长的艳红指甲轻挑了几下鬓边秀发,呵呵的笑了起来,微垂的眸子里全是不怀好意。
“不为何,只是想同高老板谈笔生意罢了。”
大长老也不看高仁那快速变换的脸色,继续说道:“听闻秦氏商行富可敌国,商行主事人高老爷又是个仗义疏财之辈,偏我教众大多不善经营之道,那黄白之物颇为匮乏,便请高老爷过来一叙。相信以高老爷的大义仁善,定能解我教燃眉之急。”
高仁:“……”
简直是刷新三观,竟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绑架勒索都被她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哦,那又不知本老爷价值几何?”
大长老歪头冲高仁抛了个“你真识相”媚眼,笑吟吟道:“据本长老掌握的情报看,高老爷为秦家赘婿,却颇得秦家信任倚重,将诺大一个秦氏商行都交给你打理,想必高老爷的身价占那秦氏商行半壁江山也不为过,高老爷可赞同?”
一半?胃口倒是不小,你怎么不去抢,高仁都要被气笑了,只觉面前的女人异想天开,白日做梦都没有那么快,简直不知所谓。
就他家夫人那堪比貔貅和神龙混合体的脾性,想不经她允许就从她钱袋子里抢钱你试试,不被她返抢榨出骨髓,那都是她那会儿心情好不屑和你计较。
眼前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长老也是胆儿肥,偏眼光还挺毒辣,竟一下选中他们秦氏商行,啧,也是她的命不好。
不过眼下他得稳住对方,尽量拖延时间,他可不想折在这里。
“嗯,容我考虑考虑,你也知我为秦家赘婿,虽然管理着偌大的秦氏商行,可你的要求操作起来难度很大,说实话我没有必成的把握。”
“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高老爷是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如何选择才对自己最有利,本长老就等着高老爷的好消息,不过可别让我等太久,本长老耐心不多。”
红衣女人站起身往门外走,来到房门外,抬头望望天,嘴角勾起一丝笑,交代门口的守卫道:“送高老爷去泉汤沐浴,再备一桌上好的酒席,今晚是个月圆之夜,待本长老练完功要同高老爷把酒言欢。”
既然落到她手中,钱财她要,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待她运转秘法与他双休后,再烈性的虎豹也保管温顺如猫咪,到时候别说一半,就是整个秦氏商行他也得乖乖的双手奉上。
不过长的好就有优势,就冲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她也会待他多几分用心,但愿他别如那些废物一般,一次就废。
董灵儿藏身于汤泉不远处一棵树上,看着被人囫囵个扔进汤泉并被水呛的直咳嗽的高仁,唇角微抽,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救人。
她还是头次见到这么狼狈的师公,平日里就极度注重自身形象的师公,想必这会儿也不怎么乐意看见他们。
转头询问刚打探消息回来的秦旭阳:“师兄,我们现在下去救师公吗?师傅这会儿该是得了消息,我们现在动手,还是等师傅前来?”
“呃......不急不急,咱们再等等,让爹也好好泡泡,毕竟能泡一次加了料的汤泉也挺难得的。”
秦旭阳见到高仁眼下没什么危险,便也不着急救他出来,竟还有心情调侃几句。其实他也有几分灵儿的顾虑,毕竟他爹的自尊心多少还是要顾及一些的。
他爹有多注重自己外表形象他可是很清楚,人前人后必是衣冠楚楚,走动间如青松云雪,宛若谪仙。
用他娘那欣赏又略带嫌弃的话说就是:“插个尾翎就是个开屏的孔雀,臭美的不行。”
“这里的地形我已经探查清楚,你猜猜这里是什么地方。”
董灵儿一愣,好奇道:“什么地方?不过那些人称呼那女人为大长老,莫不是什么江湖门派?”
“嗯,也算是江湖门派,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到处搞事,煽动百姓造反起义,暗杀朝廷官员,被朝廷一次次追击绞杀,他们便流窜到别处继续作案,最后却坑苦了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