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估计是在外面鬼混时跟人结了仇,被人给阴了,啧啧,真是惨啊,下手也太狠了,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真不好说。”
“呸,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是他活该。”
众人议论纷纷,有同情心泛滥的,自然也有心里解恨暗自畅快的,那王宝贵就像村里的一颗毒瘤,自小就爱偷鸡摸狗,村里就没几家没被他霍霍过,大家心里都烦他烦的要命,可除了骂两句,吆喝几声,谁家也不好跟个小孩子太较真,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个喜欢胡搅蛮缠的泼辣寡妇,颇有欺辱孤儿寡母之嫌。
等他成年了,更加变本加厉,又添了无赖不着调这一条,经常出言下流,满嘴的淫词浪语,调戏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偏偏他还特别油滑,能说会道,巧舌如簧,能把人哄的有火发不出,说也说不过他。
众人一致认为王宝贵是被人寻仇了,任由他们天马行空地想象,也没人会将这一切同千羽联系到一起。
龙泉镇卫生所,急诊大夫给王宝贵检查了一下情况,便将头摇成了拨楞鼓,推说救不了,让他们赶紧去县里医院,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其实在他看来,这人已经没救了,只吊着最后一口气,能不能坚持到县医院都不一定。不管咋说,人不死在他这里就行,他反正也没说假话,以他们卫生所的条件和环境,是真的救不了那人。
村长和一起前来的几个村民面面相觑,眼神闪烁,心里不由生了放弃的心思。
他们不是不明白医生的意思,就连他们也觉得医生说的对,外面大雪滔天的,就算借个拖拉机往县里去,一路颠簸,也得大半天的时间,说不准还没跑到地方人就给颠没了。
秦寡妇一见众人脸色,心中一震,一股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心神,骇得她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再也顾不上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卫生所,“扑通”一声跪倒在村长赵长林面前,死死地抱着他的小腿,歇斯底里的哭嚎起来,“村长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救救我家宝贵吧,他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叫你一声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夫都说了,只要去县医院就有救,我家宝贵肯定能好,求求你,求你了。”
哭嚎间,秦寡妇的眼泪鼻涕通通蹭在了赵长林的裤腿上。
赵长林心里是即尴尬又恶心,秦寡妇这无赖的行为太无耻,妥妥的身体和道德的双重绑架,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她一个寡妇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抱着一个大老爷们算怎么回事。
赵长林气结,使劲甩了几下腿却没甩开。一起来的几个村民见秦寡妇哭的可怜,心生不忍,纷纷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很是凝滞沉重。
“王家的,你......带钱了么?去县里可能会花费的比较多。”赵长林思量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妥协,沉着声问道。
秦寡妇的哭声一顿,片刻后,坚定地点头道:“带了带了,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来了。”
她这会儿的心翻着个的疼,不只心疼儿子,还心疼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她将家里二百多块钱和一堆票都拿着了,还揣了她压箱底的金戒子,这些加起来也不知道够不够。
赵长林点头,心里略微好受了点。他作为一村之长,还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人还吊着一口气。可若是没有钱,就是将人送去了也没用,他们几个身上也没几个钱,三块五块在县医院里啥用也不顶。
。
赵长林厚着脸皮去镇公社办公室,找他平日稍熟的潘干事,说尽了好话,总算是借到一个拖拉机,一众人顶风冒雪,又风风火火往县医院赶。
外面纷纷扰扰,千羽的心情却是岁月静好。
天寒地冻,大家都窝在家里猫冬,为了节省粮食,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饭一般吃的会较晚。
吃完早饭,千羽忙完杂七杂八的家务活,呃...其实她除了喂鸡啥也没干,收拾厨房和铲开院子里的雪都是大壮大强哥俩干的,自然,其中有一部分是背着王桂芝进行,比如擦桌子,洗碗。
在她的糖衣炮弹和精神洗脑的双重腐蚀下,哥俩已经学会了主动帮她挑担子,还一副不怕吃苦受累的自豪模样。
一应事毕,姐弟三人围着灶台烤地瓜和花生吃,还能顺便考教一下哥俩最近新学的知识。
吴娟被烤地瓜的香气引了过来,扔下几个大地瓜,斜着眼睛扫了三人几眼,又狠狠地瞪了千羽一眼,趾高气昂道:“先给我烤几个,你们几个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还敢吃独食,真不像话,小心我去告状,让我妈收拾你们。”
说完见三人谁都没吱声,以为他们被镇住了,害怕了,便一脸得意的转身出去了。
三人冲着吴娟的背影,齐齐的翻了个大白眼,真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玩小孩子告状那一套。
千羽如今一点不将吴娟放在眼里,更不怕她闹什么幺蛾子。在深入了解了这个人后她发现,这样的吴娟对她造不成一丁点的威胁,也就放任了吴娟的蹦哒,反正这日子也过的平淡无聊,有个乐子看看也挺好,只要不来招惹她就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23
大强翻动了一下灶坑里的地瓜, 往千羽跟前凑了凑,小声说:“二姐,昨天去村队上课遇到孙大哥, 他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千羽漫不经心地问:“打听我什么?”
大强挠了挠发痒脸, 沾了一大块黑灰犹不自知, 只傻笑道:“嘿嘿, 就是问你怎么不去上课了, 问你在家忙啥,还说他家里给他邮了新书, 问你要不要看。”
千羽兴趣缺缺,盯着灶坑里的炭火发呆,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并没回应他的话。
大壮有些不以为然道:“二姐才不需要去上他们的课, 二姐水平比她们高多了, 给咱俩出的那几道题,他们五个知青没一个会做。嘁, 还高中生呢, 二姐一天学没上也照样比他们强。”
他现在心里特别崇拜二姐,觉得她聪明绝顶, 只去上了几次课,竟比所有人都厉害。他相信,他和大强只要好好跟二姐学, 肯定能考上镇上的中学, 以后也一定能去外面读高中上大学。
千羽被迷弟的马屁给拍美了, 笑眯眯地拍了拍大壮的脑袋,肯定道:“你小子,很有眼光啊, 恩,不错,不错。”说完她又转头去看大强,语气颇有些好奇道:“什么时候改口叫孙知青为孙大哥了?”
大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待我和我哥也温和,对我们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耐心地回答,从来不嫌烦,不像别人。他比我们大几岁,叫他一声孙大哥也不亏。他还非请我们吃桃酥,我俩推不过就吃了,不过之后我们也还他人情了,送了两条咸鱼给他,每条都有这么大。”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下咸鱼的大小。
千羽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她之前吃人家糖的人情也能一并还上了,严格说来,那几块奶糖和桃酥,还略逊两条咸鱼一筹。
“对了,你俩会不会编藤条筐,不用多复杂,就编一个敞口的藤条盆样式,能装东西就行。”千羽从灶坑中将烤好的地瓜扒拉出来,一边呼呼吹气,一边问哥俩道。
冬瓜糖她已经做了许多,没有东西盛放,只能用干净的秸秆简单地铺在水灵界的一角,做好的糖就直接散堆在上面。糖越做越多,占地越来越大,就有些占地方,她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容器去装冬瓜糖,编个藤条大盆或者大缸,最实用,以后还可以用来装别的作物。
虽然她有意识控制水灵界的混沌灵气,将其圈困在一角,但水灵界里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外界的空气更清新澄净一些,那些成品糖的口感很不错,相信只要有人尝过,多少都会买些回去。
所以,她觉得卖个高价,来个奇货可居。这一次,她一定要大赚特赚一笔,突然发现,一点点积累财富,从无到有的奋斗过程,很有成就感。
大壮抓起一个烤地瓜,剥开皮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大口,有些吐字不清地说:“我只会一点,不过隔壁二棍哥会,我可以去跟他学,等学会了就给二姐编一个,不过二姐要那个干嘛?”
千羽一巴掌拍了过去,笑骂道:“臭小子,问那么多干吗,自然是有用,记得快点学会,回来教我。”
“哦...哦哦.......好。”大壮点头如捣蒜,二姐说啥是啥。
第二天,村长等人回来了,带回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王宝贵的命抢救回来了,只是人却一直没醒,大夫让住院观察几天再说。有一条断腿冻坏了,就算断骨接好了,以后走路也会有点障碍。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千羽暗骂一句:祸害命真大,便不再关注。
就算王宝贵醒来又如何,他敢说他来吴家放火被人阴了吗?再说,他压根就没看见谁对他出的手,想指正都找不着人。吴庆国不在家,吴家一屋子老少妇孺,他又能指责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