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听,就打服。
张家的男人们被一个姑娘追着打,深感丢人,奋力反抗又打不过,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还总是误伤自己人,无奈只能一边躲一边骂,只是骂的越凶被揍的也越狠,连躲在桌子底下的张有妈也没能逃过,这会儿正抱着桌子腿哭得跟死了儿子似的。
前后不过两分钟,屋里除了吴家人和赵村长,全部倒在地上,抱着胳膊腿直哎呦,看向千羽的眼神愤怒中却带了一丝畏惧。
其实就是些皮肉伤,疼肯定是很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千羽下手很有分寸,她的主要目的是震慑,顺带着发泄一下她的不爽。以解决问题为主,并不想太过节外生枝。
赵村长一张老脸黑的厉害,不过他年龄大,阅历也深,多少看出一些眉目,知道千羽已经手下留情,也不好再说别的。
谁让他们村的人先动手呢,一群人打一个姑娘,还没打过,又能怪谁。
“那个......大侄女啊,手酸了吧,快坐下歇会儿,咱继续...继续。”
赵村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仿佛镶嵌着一朵风干了的金丝菊,让人不忍直视。
他干脆地越过吴庆国兄弟,直接跟千羽对话。这一刻,在他眼里,谁拳头大谁的话语权就大。
事到如今,张家人即便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咬牙答应,实在是不想再被打,还有就是不答应就得给抚养费,一直给到玲玲十六岁。
这就相当于挖张家人心肝,啥好处没见着,还要先往外掏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吴兰花娘俩除了几件破烂衣裳也没啥值钱玩意儿,结婚时老太太给的金戒指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对不值钱的红松木箱子。
就是这不值钱的箱子,吴庆国也照样装上马车拉走,用他的话说就是:拉回去烧火也不留给张家的瘪犊子。
又顶着张有妈的撒泼打滚,硬装了两麻袋红薯,作为吴兰花娘俩的口粮,不是他不想多拿,实在是张家地窖里也没啥。
收拾停当,一行人才坐着马车离开了靠山屯。
吴兰花和张有当年结婚时年龄不够,只摆了酒席并没扯结婚证,如今倒也省事儿了。拿着赵村长开的证明,去镇上将娘俩户口迁回了月牙村,顺便又给玲玲改了吴姓,以后就叫吴玲,是正经八百的吴家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7 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 吴庆国一直默不作声,只闷头赶车,吴庆义却凑到千羽跟前, 上下打量她, 满脸的好奇之色。“芳啊, 跟三叔说说, 你刚才那身手跟谁学的, 咋一下就变得那么厉害了?”
他真是好奇死了,本来这次回来就感觉这个侄女变化很大, 却没想到竟比他以为的还大。
他倒是没以为侄女是被啥山精野怪附了身,因为她除了武力值爆表了些, 其他言行都很正常, 因此只以为她是有了什么奇遇。
此话一出, 马车上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千羽身上, 就连赶车的吴庆国也支起了耳朵。
“.......咳咳。”
千羽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嗓,手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师傅, 大山……不可说。”
说完这些便缄口不言,留下想象空间让他们自由发挥, 至于他们会脑补出什么就不关她的事儿。
千羽自信,以她现在的能力在这个世界足以自保,因此做事儿就少了些顾忌。
身手好也是她故意暴露, 让吴家人知道些也好, 免得做什么还总得藏着掖着, 忒不方便。
至于他们信不信,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就是不信还能咋地。
果然, 谁也没有再追问,对此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只大强哥俩闹了千羽一路,非让她传授几招,还很狗腿地保证以后有事儿小弟服其劳。
回到吴家,自是免不了的娘俩抱头一顿哭,搞的千羽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就躲了出去。
她容易吗,在医院里跑前跑后陪护了那么多天,劳心又劳肺,还沾了一身难闻的消毒水味儿,连食欲都受到了巨大影响,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瘦了不少。
想起了她的手表,就溜溜哒哒去了知青点。
先去李子清屋,就她一个人,杨丹回家探亲还没回来。和她天南海北地聊了会儿天,又给她留了一罐山丁子酱,才去隔壁寻孙少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帮她捎手表回来。
“呐,你看看喜不喜欢,我跑了好几个商场才挑中的这款,售货员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是从深市那边传.....呵呵......呵呵呵。”
说着说着孙少安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刹住,尴尬地嘿嘿傻笑。
千羽仔细端详手里的手表,国产梅花鹿牌,做工精致,美观大方,除了没镶钻,一点也不比后世的名表差,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她很满意。
“嗯?你说商场,这是你在商场买的新表?”
“不不不,我说的是商场后面的旧货街,你看这表盘背面还有一道划痕,怎么可能是新表。”孙少安慌忙解释,还将表盘翻过去给千羽看。
“我这也就是运气好,正巧碰上人家新收的货,我觉得这个样式好看,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哦,那你多少钱买的?”
行吧,看在他那么卖力表演的份上就不戳穿他了。表盘上的那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明显是新划的,还是人为造成的,再加上他那心虚的小眼神和漏洞百出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千羽挺感动他的用心良苦,又不好直接挑明。索性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收下就收下,欠下的人情以后找机会还上就是。
孙少安瞄了一眼千羽,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个数字,“五…十。”
紧接着又说:“钱你不用着急给我,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钱,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不迟。”
说完这句,忙抬头去看千羽的脸色,即担心她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又怕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他太难了,相中了新表的样式,又怕小芳接受不了它价格;想买下来送给她,又深恐她不接受。
无奈之下想出这么个法子,为了将手表做旧显得逼真,他亲自动手,结果手指还被划了个大口子,伤口到现在还疼。
不仅如此,他还得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他从来不屑说谎,如今倒成了这样的人。
千羽挑眉,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笑道:“那还真便宜,看来你运气是真不错,该好好感谢你一番,等回头给你弄些好料。”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五张十块钱给他。
“拿着吧,这点钱我还有。”
孙少安见千羽不似勉强,就接过钱,看也不看就塞进衣兜里,笑得一脸开怀。“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
千羽回以浅笑,那笑也真诚了不少。
其实她对孙少安的感观很好,至少对方颜值很符合她的审美。接触后发现这人性格也不赖,是个锐意十足又阳光开朗的人,很对她胃口。
若只是做朋友,或许是件很轻松愉快的事儿。
话说靠山屯那边,吴家一行人才离开不久,镇公安的人就进了村,要带知青贾雯雯回去审讯,配合调查蓄意谋杀吴兰花一事。
这下靠山屯是彻底炸了窝,村民们都是一脸的懵逼,远远地围观也不敢上前,对那一身制服大盖帽有着本能的畏惧,连平时人嫌狗厌的熊孩子都乖的如鹌鹑一般。
众人一头雾水,包括张有母子在内,谁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到底是谁要杀谁。
起初,大伙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贾知青文文弱弱一姑娘,这里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公安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啊?雯雯胆子很小,平时连虫子都怕的要命,怎么可能去杀人。”
张有见贾雯雯脸色煞白地瘫倒在地,也顾不上心疼,急忙拉着公安询问。
公安同志自然是了解了事件全过程才上门抓人,并且在贾雯雯的行礼中找到一包红花和相关信件,证据已经足够,容不得贾雯雯狡辩。
事实上,同为男人,他们对张有的所作所为极其鄙夷不耻,并不想搭理他一丝一毫。
看着公安们一副秉公执法的严肃模样,张有妈脸色一阵变幻,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紧的抓着张有胳膊,不让他再上前一步。
看着贾雯雯被押着离开,张有妈拍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不去安慰失魂落魄的儿子,一个人往家里走。
几天后,消息传来,贾雯雯下药害人罪名成立,被押送到条件最艰苦的塔湾农场劳改十年。那是个专门收容罪犯的地方儿,条件十分恶劣,还有着干不完的活,很多犯人宁可多蹲几年号子也不愿去那里,那娇滴滴的贾雯雯,下场会如何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