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这个案子不为人知的内幕。原来贾雯雯肚子里怀的压根就不是张有的种,而是知青办的一个副主任。
那贾文文心心念念想要离开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为了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不惜委身于一个中年油腻秃顶男。可惜运道不济,不等事成,那主任就因受贿被人举报,直接被一撸到底。
贾雯雯希望泡汤,却不幸中了招,没了回城的希望,又害怕肚子暴露,无奈之下只好寻找个背锅侠。
之所以选中有家室的张有,也是因为张有不仅对她有心思,还耳根子特别软,她勾勾手指就能上勾,不用她费什么劲儿。
她也想挑一挑,可她的肚子等不了,干脆就顺势而为了。
只是她面前还有块拦路石,若想名正言顺将锅扣在张有脑袋上,势必要搬开那块碍事儿的大石。
她也曾三番两次地试探过吴兰花的意思,那傻女人一点离婚的想法也没有,还天真地想着养好身子和张有生儿子。
据那贾雯雯说,她也是出于无奈,本想着能人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吴兰花,却没想到会暴露。她明明事前了解调查过,这穷哈哈的破地方,根本就没谁了解红花的功效。
的确,若是没有半道杀出千羽这个程咬金,贾雯雯的谋算就是成功的,吴兰花死于小产血崩,谁又能怀疑到她身上呢?
了解了这些内幕,张家母子愤怒之余,就是心慌恐惧,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张有妈捂着胸口大喘气,暗道好险,差点就将一只毒蝎子弄进家门,今天她能毫不手软地给挡了她道的吴兰花下手,明天保不齐就会对她们母子出手,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经此一遭,张家的名声在靠山屯彻底臭了,顶峰臭十里的那种,连张家本家亲戚都受到了波及。
村里人明着惋惜,暗里嘲讽,都说张家人缺德丧良心,终究是遭了报应,鸡飞蛋打一场空。
那之后的很多年,张有也没有再续娶,不是不想娶,而是没人乐意,就连那带着孩子的寡妇也不敢嫁去他家,都怕遭受到吴兰花一样的待遇,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生的一定就是儿子。
开春以后,随着天气渐渐回暖,村民们也迈开了忙碌的脚步。
百忙之中,村里还抽空举办了几场婚礼。先是隔壁刘婶家的二棍娶媳妇,村里两户人家嫁闺女,接着就是五月里董晓雪三哥董其斌结婚。
千羽跟着大强他们去坐席,凑上前去围观了好几次热闹,倒是挺新鲜。
其实也真没啥看头,这年代的婚礼程序简单的令人发指,新人只要对着领袖头像读段语录宣个誓就算礼成,也没什么闹洞房一说。
这里流行结婚穿军装,置办不起军装的,穿件带些红颜色的衣裳也算喜服。
总之,一场婚礼搞下来,无论是一张大红纸写的双喜字,一对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亦或是一套带着红花的被褥,都算得上一道鲜亮的风景线。
几场喜事儿似乎给这个不大的山村带来了一片新气象,引得那些保媒拉线的人也越发活跃起来。
王桂芝的那个叫枣花的好友,领着男方和其亲属几次上门来相看千羽,都被她毫不客气地撵了出去,当着他们面踢断了一截手臂粗的木头,警告他们再来骚扰她就犹如此木。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打她主意,要是养眼点也算了,长成那磕碜样还出来膈应人,不是找打是什么。
王桂芝拿她没办法,骂她没用,打她她躲,手指差点被她掰断,最后索性也不再管她,只一心去给吴娟张罗相亲。
老太太倒是着急,总是唉声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羽跟她讲不明白,俩人中间隔着马里亚纳大海沟呢,又不能像对待王桂芝一样对她,除了躲着点也没辙,反正千羽绝不可能为之妥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8 忙完了
忙完了春种, 在秧苗没长出来之前,又有了一段日子的闲暇。
千羽却一直没闲着,除了发展她的攒钱大业, 就是整日满山乱窜, 采些蕨菜蘑菇等山珍加菜, 再偶尔弄点野味打打牙祭。
期间还被董晓雪硬拉着去围观了一场相亲会, 惊的千羽不要不要的。
这丫头也真是虎, 这是啥事啊,就敢带她一起, 这心也忒大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简单纯朴,根本就不了解后世流传的防火防盗防闺蜜这一至理名言。
“我说, 你可想好了, 我长的比你白, 比你高, 比你好看,万一你那相亲对象相中了我可咋办?”千羽抱着胳膊, 满脸戏谑地调侃她。
董晓雪才不管那么多, 拽着千羽就走,“行行行, 你好看你最好看。快走快走,去晚了我妈又得骂我,我如今在她心里早就不是什么贴心小棉袄, 她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 一天天的还总挑我毛病, 恨不得分分钟把我扫地出门。哼,她越想把我早点嫁出去,我就越不配合, 我巴不得那人相中你呢。”
“感情你这是准备甩锅给我啊?先声明哈,我不是收破烂的。”
董晓雪瞪眼,掐了千羽一把,指责她道:“还是不是好姐妹儿了?是好姐妹关键时刻就得顶上去。一会儿进屋后你不用说话,一个劲笑就行,迷晕他。”
千羽无语,她又不是傻子,一个劲儿地笑算怎么回事儿。
“那万一他就稀罕你这样式儿的呢?”
“那、那、那我就撒泼,和他拼了。”董晓雪挥舞着小拳头,憋了半天就整出这么一句,逗的千羽哈哈大笑,就这细胳膊小腿的,能拼得过谁。
事情的发展果然就是那么神奇。
从进门起,那小子就眼巴巴地盯着董晓雪看,眼睛一眨不眨,里面好似藏着一把火。
更奇葩的是董晓雪竟然也一改之前的各种抵触抗拒,愣了会儿神后,脸色猛地爆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说话也变得细声细气,竟然开始扭捏起来。
双方长辈一看有门儿,就将两人打发出去交流一下感情。
等俩人笑么呵的回来时,任谁都能感受到俩人之间流动的暧昧气息,亲事当场就定了下来。
千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乖乖地扮演着围观群众,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然后听双方人马互捧互吹。
期间有个大婶拉着她问东问西,跟查户口似的,知道她还没定亲,还非要给她介绍对象。
那酸爽的感觉也真是一言难尽。
过后她才从董晓雪口中得知,原来俩人是中学同班同学,坐前后桌的那种。上学的时候彼此就有些朦胧的好感,只是后来高奇退学跟他舅舅去了南方,俩人便再没了交集。
没想到他回来后得知董晓雪还没成亲,干脆就带着媒人直接上门提亲。
看到董晓雪一提到未婚夫就一脸娇羞的幸福模样,千羽也为她高兴,希望她足够幸运,眼光够好,永远不被辜负。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二种情爱模式,温馨中带着甜蜜,让人乐此不疲,甘愿沉浸其中,同之前在吴娟那里感受的酸涩苦痛全然不同。
一时间,千羽有点迷惑,到底哪种才是情爱的正确解读呢?果然是个难以理清的谜题,难怪以前那些前辈大能们最怕渡情劫,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主人,小一建议您也去尝试一下情爱的滋味,也许对您心境提升有很大帮助,对灵魂伤势的恢复也有诸多裨益。我暗中观察了许久,主人认识的人里,只有那个叫孙少安的知青和叫闫劭的神秘小子还凑合,主人要不从他们中选一个试试?不合适的话咱再换人。”
沉寂了许久的器灵小一突然冒了出来,竟然暗戳戳地撺掇千羽去搞对象,跟那些保媒拉线的大妈们有得一拼。
小一心里苦,不是它想操心,而是它的主人太随心,太佛性,它甚至都怀疑主人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
瞧瞧她这些日子都干了什么,领着一群孩棒子上山打兔子,下河捞鱼虾,摸螺蛳,扑蜻蜓,逮蚂蚱......玩的不亦乐乎,俨然成了村里新一代的孩子王,就连那初来时乖的跟小猫似的吴玲如今都被她带成了熊孩子。
除了吃喝玩乐,小一就没看到她为了积累功德做出什么积极的努力,它和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急才奇怪。
千羽闻言,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小一,我发现你学坏了,自从来了这里,你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操心太过容易走火入魔。不过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不必强求,一切随心随缘。”
上一世她遇到那么多优秀的男人,没一个能让她产生特别的欲望。这一世才开始没多久,以后的路还长,慢慢走着看呗,实在遇不到可心儿人,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玉米开始抽穗的时节,村里来了一辆小轿车,刚一进村子,就被一群好奇心旺盛的熊孩子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