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挺着肚子,顶着一张恢复了一大半的芙蓉面,笑吟吟地同村妇们寒暄,不着痕迹地将一包包糖果点心塞到她们手中,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村妇们的尴尬无措,还为以后再招人来帮忙打个基础。
“好好好,日后再有什么脏活累活,二娘子说一声,我们来帮你们做。”
几人看看千羽的肚子,忙不迭地点头允诺,看这模样再有几个月就该生了,确实不能太过劳累。闲暇时间来帮点小忙而已,她们很乐意的。
更何况这秦家二娘子生的也太好了,有种她们形容不出来的美,好几次都差点被她那明媚的笑颜晃花了眼,和她相处让人觉得舒服自在,她们也很愿意多看上几眼。
这可比岛上那些被晒得黑黢黢的姑娘们强出太多,只可惜已经嫁人了,不然这秦家的门坎都能被人踩平喽。不过大娘子模样生的也不错,就是不知定没定亲。
虽然有心八卦,可因为还不是太熟,她们也没好意思问。
只是回去后在村里给秦家人免费宣传了一大波,都是什么秦家人好和善,大方仗义之类的赞美之词,帮秦家在村民心中刷了一圈好感度。
搬家后的第三天,秦家又按照当地的风俗摆席招待了整个涡梨岛的原住民,算是和岛上村民先弄了个脸熟。
其实拢共也就几十户人家,这些年只见搬走却不见搬进来的,总人口大概也不到三百。
这里的村民靠打鱼为生,整日以海天为伴,大多思想简单,性子纯朴,对秦家人的到来也没表现出排斥和不喜。
上门吃席也不空手,讲究些的包个红封讨个喜,随意些的就带些晒干的海产,还有人摘一些岛上生长的水果,如椰子芒果和一些连千羽也叫不出名字的果子。
总之空手来吃席的人几乎没有,都或多或少带了礼。
秦家准备的席面在当地来说也算是很有排面,每桌十二道大菜,请了当地有名的厨子掌勺,佳肴美酒,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笑语连连。
不必刻意安排,饭后就有不少妇人帮忙收拾残局,秦凌岚和顾雨半点也插不上手,倒成了闲人。
千羽则是坐在廊下的摇椅里轻轻摇着,惬意地吹着海风,偶尔和肚里的崽崽互动一二,只感觉心旷神怡,岁月静好。
她在这边自在胜神仙,京城四贝勒府后院的氛围可不那么和谐美好。
四爷看着眼前这个冲他哭天抹泪述委屈还不忘给别人上眼药的福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眉头都拧成了死疙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四爷的白月光21 “福晋
“福晋, 爷将后院交给你打理,就是信重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爷的?”
他刚回京那阵还不显, 渐渐地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之处。
福晋似乎经历了弘辉落马一事后性情大变, 变得喜欢拈酸吃醋, 掐尖好强, 对后院里的女人孩子也尖锐了许多, 一改往日贤妻良母的温良模样。
43年的选秀,贝勒府进了两个人, 钮祜禄氏和耿氏,一个四品典仪之女, 一个管领之女, 额娘为他挑选了这么两位满人女子, 当真是煞费苦心。
他还没回京, 这二位就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府,人进福府一个多月, 他连谁是谁都还分不清楚。
想着总得过去认认人, 把该过的程序过一遍,毕竟已经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 若能生出几个满人血统的孩子也不错。
可福晋不知抽的什么疯,每次他去钮祜禄氏院里,还没等他提枪上阵, 福晋就派人来寻, 又哭又跪的, 一副天快塌了的模样。
一次两次就随她折腾,次数一多他就有些不耐烦,叫三次顶多过去一次, 其余两次便不再理会,还命人将来传话的下人打了一顿板子,也算是给福晋一个小小的警告。
可她似乎不知收敛为何物,变着花样地收拾钮祜禄氏,只要他去钮祜禄氏的院子,钮祜禄氏就会遭殃一次。
本来他并不太关注后院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事儿,也不知道福晋背着他搞出体罚的事儿。当他就着朦胧的烛光看到钮祜禄氏膝盖上的乌青和那双忍疼忍的泪汪汪的凤眼,就都明白了。
他让人彻查后才知道,原来福晋针对的并不只是钮祜禄氏,而是后院里所有的女人,钮祜禄氏只是被她重点关照了而已。
他就不明白了,若说福晋不贤惠不大度,那之前的十来年难道都是装出来的?若说她贤惠大度,可她如今做出来的事儿却和贤惠大度一点也沾不上边。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变美了不少,皮肤也更白净细腻,整个人好似长开了,像一朵慢慢绽放的牡丹。在床地之间也好似更放得开,不再如以往一样木讷无趣,整晚缠着他不放,体力比起他来也不遑多让。
对于福晋的改变,一开始他还很受用,在她屋里,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口腹之欲都能得到很好的满足。福晋那里的吃食很合他胃口,她泡的茶味道一流,他倒是很乐意多往她屋里走走。
福晋待他越发温柔体贴,也越来越容不下后院的其他女人,手段花样尽出,将后院搞得乌烟瘴气。
小来小去的手段他全当情趣,也懒得理会。
可这闹剧都传出了贝勒府,害他被兄弟们打趣嘲笑,还被皇阿玛特意提点了几句。
那种羞愤感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回府就直奔福晋住的主院,想要好好斥责她一番。这个贝勒府后院她若管不好,那干脆就换个人来管。
“她们不守规矩,我身为府里的女主人,给她们立立规矩有什么不对?爷竟为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凶我……呜呜呜……您竟然凶我……”
福晋乌拉那拉婉柔指着四爷控诉不已,委屈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簌簌滑落,看着四爷的目光中满是伤心幽怨。
她爱他呀,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她记得自己在寝室熬夜看了一本叫《清宫》的小说,当时就被小说里四爷对汉女那段刻骨铭心的真情所打动。
她好羡慕那个被四爷藏在心间念念不忘一生的女人,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女人。渐渐的又有些嫉妒,嫉妒那个汉女,她何德何能,即便死了也能让四爷念了她一生。
抱着这样的怨念睡去的她,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穿书了,穿成了那本书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四福晋乌拉那拉婉柔,还莫名多了个灵泉空间的金手指。
惊惶之后就是狂喜,她兴奋的想要尖叫蹦跳,心脏都要炸开了。
她可以名正言顺接近四爷了,她会好好爱他,呵护他,支持他,再和他谈一场旷世奇恋,诞下一二爱情结晶,将那个汉女的影子彻底从他心里抹去。
可还没等她彻底醒过神儿,就传来这具身体的儿子要死了的消息。
当时她也没空去想那么多,直接就给灌了灵泉,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救活了算他有造话,救不活也是他的命。
占了人家身体,救她儿子一命全当回报,一命换一命,她们两清了。
从现代大学生一下子变成封建王朝的皇子福晋,即便拥有原身的所以记忆,还是没办法很好地适应,尤其是思想和三观,真的很难一下子就转变。
她也想学原身那般贤惠大度,帮四爷管好后院,成为他的贤内助,洪灾期间集资买药运粮,这些她都发自内心,能为四爷尽一份绵薄之力,她很开心。
可当四爷返京,一个活生生的四爷站在她面前时,她的心跳瞬间紊乱,就连前世的心脏病都差点犯了。眼前的人和她想象中的四爷完美重叠,正是她喜欢的样子,这让她如何不激动痴迷,欣喜若狂。
一点点深陷,一点点沉沦,渐渐到无法自拔。
这样的四爷,她一点也不想同别人分享,一听说四爷去了别的女人院子,她心里就百爪挠心般的难受,一想到四爷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她就痛苦地整夜无法入睡,那种腐蚀血肉的锥心之痛让她想要大声嘶吼尖叫,可她不能,还偏偏得憋着,忍着。
尤其是那个生下弘历,成功笑到最后的钮祜禄氏,则成了她最为忌惮的女人。所以钮祜禄氏一进府,就被她下了原身从娘家带来的密药。
四爷的心她要,四爷的爵位,以及以后的皇位她也要,那个位置只能属于她和四爷的孩子。弘历即便要出生,也只能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没规矩就派几个嬷嬷去教她们规矩,何必要弄得那么难看,体统脸面都不要了吗?”
他最气愤的是福晋不顾大体,到底是怎么管的家,后院的消息都传到了外头,让他成了兄弟们揶揄嘲笑的对象。
越想越来气,胤禛蹭地站起身来,手一甩就朝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扔了一颗炸雷。
“福晋若是力有不逮,府里的事儿就让李氏宋氏她们帮着分担些,福晋毕竟精力有限,你也好腾出空闲多去看顾一下弘辉的身子。”
那孩子虽然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到底还是伤了底子,这么短的时间想彻底修养回来也不易,如今还需常常卧床静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