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京前从暗卫的信中得知福晋对弘辉多么精心照顾,凡事亲力亲为关怀备至。可回京后他看到的并非如此,福晋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同后院的女人争风吃醋上,弘辉则全都交给下人去照顾,一天也难得去看上一次。
这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从前福晋拿唯一的嫡子弘辉当眼珠子看,甚至有些溺爱,他还十分不满。如今看她对弘辉不那么上心了,心里更是不得劲儿,总觉得福晋不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觉得违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胤禛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又觉得荒唐可笑。子不语:怪力乱神,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乌拉那拉婉柔:“……”
好想骂人啊!让她让出管家权?想都别想,女主人的权利必须攥的紧紧的,任谁都不能觊觎,谁敢伸手她就剁了谁的爪子。
见胤禛东真格的了,她着急了,快步上前几步追上胤禛,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左右晃了晃,冲胤禛扬起一个一副讨好的笑脸,语气中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爷,您看,让个侧室格格插手管家权到底不合规矩,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府里事儿也不多,我一个人完全忙的过来,这不还有嬷嬷们给我搭手嘛,就不劳烦各位妹妹了,妹妹们伺候爷也很辛苦,还是好好养着吧。”
这话说着说着就带着点酸气,听得人没如何,说的人倒先委屈上了,脸色明晃晃地写着她不开心几个大字。
看着这样的福晋,胤禛的脑仁儿都开始疼了,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修炼了多年的养气功夫会当场失控。
他用力甩开福晋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却再没提什么管家权的事儿。
前脚刚迈进二门,本想去看看弘辉,就见下人引着十三弟和十四弟从外面进来。
“四哥,弟弟听说四嫂小厨房里厨子做出来的菜品堪比御厨,今几个弟弟特地过来尝尝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四哥不会不欢迎吧?哈哈哈……”
人还没到近前,十四阿哥那嚣张的笑声老远就传了过来。
胤禛沉着脸呵斥了一句:“十四弟,慎言。”
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口没遮拦,和小时候一样遭人烦。
胤禛训斥完十四,又隐晦地瞪了十三一眼,肯定是他惹的事儿。
十三阿哥轻咳几声,尴尬地笑了笑,他就是一时嘴欠跟十四弟显摆了一下,哪想他就非要拉他来证实一番,还埋怨他吃独食,倒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四爷的白月光22 人都来
人都来了, 胤禛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对高福吩咐道:“去让福晋备一桌席面,上好的竹叶青也准备两壶。”
这会儿也顾不上刚刚在福晋那里闹得不愉快, 今儿要是不把十四这张嘴堵上, 回头他保准就会去额娘那里编排他, 又是一堆烂事儿。一想到这种可能, 胤禛心里更加心烦意躁。
十四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真就不如十三和他来的亲近, 首先那张扬跋扈的性子他就尤其看不惯。
“嗻。”
高福应声,快步奔着后院而去。还别说, 福晋院子里的东西就是好, 上次爷赏了他几块福晋送去的点心, 那味道真是绝了, 让他过了好久还念念不忘。
听了高福的传话,四福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瞧吧, 刚刚还给她撂脸子看, 这会儿还不是巴巴地又来讨食。都说要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她不信她这里的美食征服不了他, 是人就有口腹之欲,四爷自然也不能例外。
吩咐了小厨房去准备,还贴心地多备了几份点心, 一会儿让两个弟弟带回府去。
有这等美酒佳肴, 还怕刷不上去四爷和他兄弟们的好感度?而她只需在厨房的水缸里滴几滴灵泉就可以, 多简单点儿事儿。
前世的她,家里开的连锁酒楼,从小耳濡目染, 对各大菜系的菜品都耳熟能详。
虽不至于亲自掌勺,但做菜的步骤和诀窍她却了解的门儿清,那些经过无数次改良验证的美味可不是这个时代简单的烹饪手法可以比肩。
她挑拣出一部分菜谱,将这些传授给她的陪嫁厨子,再加上灵泉水的辅助,做出的菜品色香味自然超绝。
容嬷嬷瞄了眼四福晋的脸色,见她眼带笑意,不似刚刚的郁郁不欢,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主子,大阿哥那边,是不是也让小厨房备些晚膳送去?大阿哥这两日胃口不好,让厨房备些开胃的菜,保管大阿哥能多用一碗饭。”
她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福晋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也不敢问。
自从大阿哥受伤,福晋便不再似往常那般将大阿哥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态度也轻慢疏忽了不少,有时候若不提醒,福晋都想不起来前院还有个静养的大阿哥。
她个做奴才的做不得福晋的主,只能见缝插针地提醒两句。母子天性,大阿哥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受伤生病的时候自然更需要额娘的关心呵护。
大阿哥?谁啊?婉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大阿哥是谁,不禁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去吩咐厨房一声,弄几个他喜欢的清淡点的菜送过去。”
自从救了弘辉一命,她便放手不管,更没有给他用灵泉水调养身体。有太医在,也不用她操心,慢慢养着总有恢复的时候。
她虽继承了四福晋的身体和记忆,却无法代入她的情感,对原身的儿子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她还接受不了自己一下子就有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
况且这个儿子还有可能成为她日后所生孩子的拦路石,这么一想,对大阿哥弘辉就更加喜欢不起来。
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四爷和后院那些女人身上,剩下的一部分精力还要对外交际应酬,应酬爱新觉罗家那一箩筐的亲戚,忙的她分身乏术,哪还有工夫去想大阿哥。
平日里即便过去瞧瞧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名义上她还是大阿哥的亲生额娘,她还不能真就一点也不闻不问。
就这样,还一堆人在她耳边敲边鼓,简直烦不胜烦。
“那……主子您不过去看看大阿哥?大阿哥定是想念额娘呢!”
容嬷嬷心里一喜,见福晋没露出要过去看看的意思,就忍不住又多了句嘴。
婉柔不耐烦地挥手,“哎呀,昨几个不是才去看过吗?大阿哥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总去打扰的好。你下去吧,我累了,歪一会儿,别让人来烦我。”
这个容嬷嬷是原身的陪嫁嬷嬷,是个有手段能力的好帮手,就是这嘴太碎,总是拿着为你好的名义,劝这个,提醒那个,搞得她逆反心理都起来了。
有个苍蝇成天在你耳边嗡嗡嗡,你烦不烦?她不是不知道容嬷嬷是为她好,所做也是为她查漏补缺弥补不足,可她就是不耐烦听怎么办?
她一个自由的灵魂,困在这个被礼教规矩紧紧束缚的壳子里,想挣脱,又那么无力。
坐卧行走,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条条框框的限制,像是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做着规范的指令和动作。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仿佛戴着一张面具,而面具后面的表情你却看不清楚。
撤下滤镜,冷静下来她才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她来到这里才几个月,新鲜劲儿一过,就感觉有些身心疲惫,灵泉水只能缓解她身体的劳累,却舒缓不了她的心累。若不是还有四爷这个精神支撑,这里她是一天都不想再待。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胤禛刚送走了两位连吃带拿的弟弟,就见福晋院里的小太监喜子来回话,一脸的喜气洋洋。
“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福晋有喜了,奴才给爷报喜。”
福晋有喜了?胤禛有点懵,这才一顿饭的功夫,福晋就有喜了?那刚刚他在的时候她怎么不说?
“……当真?”胤禛不确定地又追问了一句。
“回爷的话,千真万确,福晋是真有喜了。福晋用晚膳时闻到鱼味有些反胃恶心,就让奴才去请了太医,恰逢爷您在前院宴请十三爷和十四爷,福晋怕扰了几位爷的雅兴,便没让人通传打扰。”
“好,好,高福,赏他,厚赏。”
胤禛以拳击掌,高兴的来回踱了几步,心里是真的有点激动。嫡子,福晋肚子里这个可是嫡子,就算是个女儿,那也是嫡女,身份地位也不是庶子可比的。
从皇阿玛对太子的看中便能看出他对嫡庶的态度,朝中那些汉官更是极力推崇嫡子的正统地位。虽然他已经有了个嫡长子弘辉,可嫡子多多益善,谁也不会嫌多。
再则弘辉又伤了底子,年岁还小,将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多一个子嗣就多一个选择。
小喜子立马跪下磕头,连连谢恩,手里拿着个沉甸甸的荷包乐的见牙不见眼,吉祥话更是一句跟着一句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