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经意碰到了她的小腿,带起了一阵酥麻的颤栗。
“我自己来就好。”路礼想去挡他的手,却被他抓住了手。
“你手这么冷。”白翊捏了捏她的掌心,“如果现在又碰热水,一冷一热很容易血脉不通,手肿了的话,你还怎么画图。”
路礼勾住他的手指,“但你的手将来也是要指点江山的。”
白翊抬眼,柔和地看着她,“但现在我想先把这个受凉的美人照顾好。”
路礼甚至来不及思考反应,坦率地笑了出来。
她没有再僵持下去,尝试让他照顾自己。
白翊迅速把她的另一只裤脚也卷好了,路礼生怕盆里的水会溅到他,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了进去。
她的脚趾头才刚碰到水,白翊便问她:“水温合适吗?”
路礼点头,双脚完全踩进了盆里。
热流包裹住了双脚,从脚底渐渐地往身体上涌。
路礼的身上还穿着白翊的外套,她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
路礼惬意地打趣道:“万一我的脚一冷一热、血脉不通,真的肿了怎么办?”
白翊扬了扬眉,“我背你啊。”
“我有必要解释清楚。”
路礼舒适得正打算放空时,对座的白翊突然开了口。
于是她又迷茫地看向了他,“解释什么?”
“我和田予心的关系。”白翊说,“昨天情况突然,而且当着妈的面,我不能直接开口,后来时间又晚了……”
路礼点点头,“好啊,你解释吧。”
话是如此,她的语气太过轻松了,似乎无论他解释得如何,她的态度都不会变。
“我和田予心没有谈恋爱,也不会有后续的发展,那只是为了应付双方的家长临时搭在一起合作,等时间一到,我和她基本上不会再联系了。”白翊刻意顿了顿,可路礼的反应还是很平静,他却一时情急,做出了不顾形象的追问,“你相信我吗?”
“当然。”路礼毫不犹豫,“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还有前天晚上的宴会,那是主要为了宣传公司的新项目才开办的,宾客的名单我没有看过,我不知道你的舍友都会来,我也没有特意瞒着你不让你来。”
“嗯嗯,我当然明白。”
这两件容易产生误会的事件出乎意料的,就这么轻易地被掀了过去。
路礼没有任何不满或是责难,倒是当事人白翊的心被吊得上上下下的。
路礼的双眼半眯着,看起来要随时睡过去。
白翊看得出来她没有设防,于是突然转移话题问她:“那你和郑麒申是什么关系?”
路礼睁开眼看他,他的神情出奇的严峻。
她想了想,前天晚上的宴会,邱露好像说过郑麒申也去了。
“同学。”路礼也没有其他答案了。
“他前天晚上特意为了你来找我。”
“哦?”
路礼因为好奇,脸上也多了一些表情。
难不成郑麒申是把白翊当做是长辈去告她的状了?
白翊的脸色却更沉了,“他说你们在大学常常会碰面。”
“嗯……”四舍五入,也算吧。
“他还约了你几次,但你总是说没空,还没有赴约。”
“我在学校确实挺忙的。”
“不忙的话,你会答应他吗?”
照理来说,路礼是不会答应的。
可是,现在白翊的反应太有趣了。
上次他得知她和陈浩琮联系频繁,他都能端庄地继续做一个绅士。
可在郑麒申面对面的刺激下,他的醋意几乎要淹没了这个卧室里清新的空气。
路礼歪了歪头,又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她反问他:“怎么,你不想我答应他吗?”
白翊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后,又别开了视线。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矛盾、狡猾、又令人恼火。
面对着长辈时无助的人是她。
在花园里让人意乱情迷的人是她。
促成了一切旖旎的氛围的人是她。
将他拉来又推走的人也是她。
但无论是哪个她,他都舍不得丢掉,都想要好好地珍惜住。
有苦自己吃的白翊唯有生硬地吐出了两个字。
“随你。”
第29章 29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路礼甚至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哄好白翊,他自己就已经把矛盾给翻篇了。
他注意到那盆热水的雾气散了不少,不等路礼开口,主动拿起毛巾帮她擦脚。
他再次在她的身前单膝跪地,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在面对着她时,却总是一次次地将底线放低。
路礼对于这样一个出格的行为还是有些难为情,手指不安地抓着沙发的布料。
在她的预想中,白翊将来会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处,包括她饱满同时也是最令她难以启齿的胸脯,她已经尝试过去诱惑他了,毕竟没有一个异性不会不在意这个部位。
可他的反应总是和她的预想有所偏差。
他曾经因此而呼吸不稳,却没有以此更进一步。
在他真正抚摸到她身体不为人知的部位之前,他却先选择碰了她的脚。
脚部无疑也是一个身体里私密的地方,她不常赤足见人,一不注意,便会松懈管理。
路礼将脚指甲剪得很短,也没有涂指甲油,不过是非常普通的一双脚。
甚至她的脚底沾满了泥土,又冰又硬,也算不上纤小。
可白翊毫无嫌隙地将她的脚托在掌心,用毛巾一点点地擦拭着。
他的头发垂在额前,挡住了他专注的目光,鼻子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红,唇角有轻微上扬的弧度。
路礼再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虔诚的氛围。
他的掌心几乎和盆里的水一样暖和,路礼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在等她泡脚的期间,双手一直捂在口袋里保持着温度,他总是把所有的细节都照顾到了。
路礼突然愿意相信,他一定会自然又认真地对待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路礼这么想着,又放松了下来。
她仰起头,目光捕捉到了空气中飘舞的细小尘埃,还有越发明亮的光。
她和他在一起时,一呼一吸间,都是时间静静流淌的美妙。
“圣诞派对?”
那天白翊稍微提及了郑麒申后,路礼几乎立即就把这个人给抛诸脑后了。
但没过几天,郑麒申就火急火燎地在公共课下课前将她堵住了。
郑麒申这次为了成功约上路礼,不惜提前了一个月做准备,以防她又以没空作为理由敷衍地推脱。
这次的提案总算有了新意,路礼停下了脚步,“你刚才是说……在你家办吗?”
郑麒申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苗头,他急促地点头,“对,两天一夜,从平安夜到圣诞节,我家里人刚好都出国旅游,所以不会有长辈在的,我们喜欢玩什么都行。”
路礼没有搭腔,似乎在考虑着,郑麒申又继续为派对的内容添砖加瓦,“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让家里的厨师准备,也可以预订酒店的餐食,如果想要热闹点,我们还可以火锅、烧烤……”
路礼摇了摇头,“我不吃烧烤。”
“那就不吃烧烤。”郑麒申立即改变了主意。
路礼又问:“你还请了什么人?”
“高中同学,所有人你都认识的,还是说你更喜欢和大学同学一起?”
路礼精准地指出漏洞,“你的大学同学我又不认识。”
郑麒申为难地挠了挠头,路礼的视线随着他的手往上移,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会感觉今天的郑麒申稍微顺眼了一些。
他将头发全部抓了起来,是有些类似白翊的发型。
但和白翊相比,郑麒申的眼神更加透彻,是还没有完全成长为男人的男生。
路礼笑了笑,目光又落回了郑麒申的脸上。
郑麒申的神色呆滞住了。
路礼接下来还有课,不能耽误太久,于是她轻声唤他:“郑麒申?”
郑麒申如梦初醒,情绪几乎一下子迸发到最高点。
他压抑住猛烈的心跳,开口却是小心翼翼:“那我只叫高中同学过来,你会来吗?”
路礼等的就是这句话。
“来。”
路礼其实对郑麒申的圣诞派对的具体内容没有什么兴趣。
她也不至于为了引白翊吃醋才答应郑麒申的邀约。
更何况,圣诞节期间白翊都出了国,他们一家四口远在天边,共享着天伦之乐,他哪里还会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这一次郑麒申真正打动路礼的,是他把场所定在了他的家里。
郑麒申的母亲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时尚杂志主编,虽然按照郑麒申的说法,路礼当天也没机会和她碰面,但她终归是登堂入室了,说不定会有幸看到主编放在家里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