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作乱的人还在试探，一点点吮吸他的嘴唇。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落在她脸上的呼吸又沉又烫，搭在她后腰的手用力一收，把人贴的更近。
陈诺顿了一下，嘴唇虚虚退开。
孙卓然轻笑一声，“招了我，还想跑？”
话音刚落，他加深了这个吻，指尖稳稳托住她的后颈。雪片无声地落在两人的发梢、眉骨，转瞬就融成一点凉润的湿。
许久，孙卓然才退开一点，眼角含着笑意，“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什么。”陈诺脑袋埋进衣领里，偏头不去看他。
孙卓然挑了下眉，“想吃宵夜吗？”
陈诺鼻子冻的微微发红，她思考了两秒点头，“吃。”
孙卓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随后把两人交握的手放进兜里，顺着灯光走进了电梯大厅。
陈诺浅浅地笑了下，心脏依旧咚咚作响，她抬眼望向他的侧脸，指尖用了点力。
察觉到她的动作，孙卓然嘴角勾了勾，回握得更用力，两人掌心紧紧相贴。
地库里，孙卓然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的白车车灯闪烁了下。
他绅士拉开车门，眼神黏黏糊糊地贴在陈诺脸上。
陈诺被看得不好意思，迅速钻进车里。
孙卓然笑得有些坏，手掌搭在车门上，始终没有关门的打算。
陈诺被盯得脸红，“走，走了。”
孙卓然低头笑了下，终究没舍得继续逗她。
“去哪吃？”
孙卓然扣上安全带，卖了个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车子最后停在小吃街。
陈诺愣愣下了车，对面孙卓然见她望着路边小吃发呆，没忍住笑了下，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陈诺回了神，看见伸到面前的手掌，笑着搭了上去。
街边摊贩的布局和几年前对比，有了些变化，陈诺忍不住感慨道：“好久没来了。”
孙卓然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今天多逛逛？”
陈诺重重点了下头，“嗯。”
她一路被牵着，指尖稳稳地嵌在他的指缝里，暖意顺着相贴的掌心一点点漫上来。
许是天气太冷，小吃街的人不多，但也熙熙攘攘，算得上是热闹。
她的目光扫过两边有些熟悉的店铺，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我们去哪？”
孙卓然歪头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最后停在一家烧烤店前，陈诺眼睛一亮，“原来是这家。”
“嗯。”孙卓然笑了下，拨开她发丝上落下的一片雪花，“走吧。”
选好烤串，两人看向店内空位，走到了一张桌子前落座。
陈诺抬头观望四周，有些惊讶，“这家店还开着？”
“嗯，一直开着。”
陈诺点了点头，抿了一口他递来的椰汁。
桌边的手机忽然亮起，她随手捞过来，是祁宁。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点开消息。
是祁宁发来的电子结婚请柬，随后他又发了两条消息，邀请陈诺参加。
见她一脸惊讶地盯着手机，孙卓然挑着眉梢，“看什么呢？”
陈诺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祁宁要结婚了，下个月月底，好快啊。”
孙卓然一点都不惊讶，显然他早知道，慢吞吞放下水杯，气定神闲，“这个年纪，很正常。”
陈诺收回手机，确定时间后答应了。
烤串很快端上来，陈诺拿起一串肉串塞进嘴里，她分不清是不是当初的味道，但可以肯定，是好吃的。
她抬眼看了下对面的人，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来吃，是什么时候吗？”
孙卓然淡淡地笑了下，“高三。”
说到高三，陈诺握着竹签的指节用了力，犹豫地盯着他，问出了困扰整个少女时期的疑问。
“你当时，真的是因为分班才……”
话没有说得很明白，孙卓然却听懂了，他的动作顿了顿，眼皮掀起。
他盯着对面求知的女生，妥协地笑了下，“说起来有些矫情，不是因为分班，是因为……分班后的那个寒假，公园，我听见你说，不喜欢我。”
陈诺手里的竹签猛地一滞，头顶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猝不及防漫上来的怔忡照得清清楚楚。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那时候，不是这个意思，我……”
记忆里那个吹着微风的公园一下子翻涌上来，陈诺猛地反应过来，“那天，你看见了？”
孙卓然没说话，默认了。
陈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许是察觉氛围不对，孙卓然刻意轻松地转移话题，“快吃，烧烤快凉了。”
陈诺怔怔点头，思绪却有些混乱。
孙卓然把她送到了楼下，雪停了，在树叶上落在薄薄一层白色。
她和孙卓然面对面站着，一时间她有些恍惚，回到了他们分别的那个晚上，一个拥抱之后，他们的关系彻底淡下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有些后悔，后悔当时逃避得太快，后悔没去追问他疏离的原因，后悔没再坚持。
眼眶有些温热，视线里的人影也有些模糊。
孙卓然见状微蹙着眉，温柔地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哭什么？”
陈诺仰着脑袋，那晚的记忆逐渐清晰，她想起那通电话，那天喘着粗气的他，“孙卓然。”
“我在。”
“那天，你约我，是打算告白吗？”
“嗯。”
“为什么——”陈诺追问的话音戛然而止，那天她家乱成一团，一心扑在外婆的病情上，她眼眶更红，“原来是这样。”
她的眼睛一点点放大，原来追问礼物，是想了解她的态度，原来，原来是这样。
陈诺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几乎泣不成声。
孙卓然心疼地抹去她的眼泪，拽着她的手腕用了力，把人拉进怀里，“哭什么，是我惹得吗？”
他越这样说，怀里的人抽噎的幅度越大，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她背上轻拍。
“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孙卓然无奈一笑，轻声安慰道：“陈诺，很荣幸被你喜欢，别因为错过过去难过，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好久不见 女朋友，赏
陈诺闻言越哭越凶, 哭到最后干脆靠在孙卓然怀里，软的像没骨头一样。
抽噎声渐渐止住，她在他怀里抹了一把眼泪，认真地抬头, “孙卓然, 你怎么能喜欢我这么久？”
“你值得。”
孙卓然语气认真, 她忽然就不好意思了, 往后退了一步, “不早了, 我先回家了。”
孙卓然笑了笑，插着兜点头，“嗯。”
陈诺匆匆上楼，回到家后特意跑向客厅的窗户，轻声拉开玻璃窗，往下看。
十几层高楼的距离, 显得孙卓然很小。
意有所感般, 孙卓然抬头，视线一直追随到亮灯的楼层，窗边的人影模糊。
他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机给陈诺发了条微信。
[孙卓然]：我回去了，晚安。
兜里的手机震动，陈诺摸出来, 盯着消息笑了下。
[陈诺]：晚安, 路上注意安全。
再看向楼下时，那道人影已经往外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内，陈诺才转身去洗漱。
上班之后的假期总是过的很快。
陈诺还没缓过神, 日子已经快进到三号。
江漫昨晚说要送她，恰巧孙卓然发了消息，想和她同路回清江。
陈诺抱着手机，没忍住笑起来，想着江漫和陈平深好不容易放假，犹豫了下，还是拒绝让他们接送。
陈诺东西不多，随便收拾了下。
陈平深端出最后一道菜，冲她房间的方向喊道：“诺诺，吃饭了。”
她赶紧拉上手提包拉链，小跑着除了房间。
菜香四溢，沁入鼻腔，她深吸了一口气，绕道陈平深身后，“爸爸，今晚做的什么菜啊，好香啊。”
陈平深宠溺地笑了下，端着菜往餐桌走，“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漫上前一步，帮陈平深解掉围裙带子，“你这孩子，多大了还撒娇。”
一说到年纪，陈诺小脸立马垮了下去，“妈妈，我也没多大，你这么说我都有年龄焦虑了。”
江漫和陈平深齐齐笑开，“好好好，妈妈不说了。”
陈诺在餐桌前坐下。
她望着对面端坐的两人，江漫虽说保养得好，但眼角也多了几条细纹。陈平深的鬓角也冒出几根白发。
她鼻头一酸，很舍不得两人。
江漫给她碗里夹了一只大虾，“怎么了，还委屈呢。”
陈诺勉强笑起来，“才没有，只是有点不想走了。”
陈平深温和一笑，“那就不走了，请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