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辫女孩看到这张七窍流血的脸尖叫起来,原来刚刚独自行走的落魄男人是丧尸。丧尸裹着一件破旧外套,抵御炎热高温,被她误认为一个快中暑的普通男。
老梁的脖子被咆哮的丧尸紧紧掐住,砰的一声枪响,月心紧握一柄黑枪,击中丧尸的眼睛。
丧尸没被打死,反而更愤怒,一把甩掉老梁,向月心扑过来。
马尾辫女孩尖叫着踢开车门,逃了出去。
砰砰砰——月心避在后排椅下,朝丧尸连射几枪。
老梁喘息着倒在驾驶座,费力地就要启动发动机,丧尸又猛地回头,就要咬过去,紧急关头,又是砰的一声,一枪正中丧尸的脖子,丧尸咆哮着要向发枪的月心咬来,月心眼尖地踢出一脚,将丧尸从正前方的玻璃窟窿里踢了出去。
马尾辫女孩突然哭喊着连滚带爬地爬上了绿色吉普,“前面,前面——出现了好多丧尸。”
原来,这附近是一个丧尸聚集地,枪声将大群丧尸引来。粗粗看去,数百全身流血的丧尸跌跌撞撞地向他们奔来,这些双眼充血、身上挂着血肠和器脏的丧尸全都张牙舞爪、凶悍至极。
老梁用力踩下油门,迅速启动发动机,以最快速度离开,而数百丧尸仍在车后拼命追赶,发出恐怖的嚎叫……
平安回到地下研究所,金属银制大门前,马尾辫女孩扑向一个显然早已得知她们遭遇的西装男人怀里,“爸爸,我差点就没命了。”
西装中年男人一脸慈爱,轻拍马尾辫女孩的后背,“没事就好。”然后看向满身狼狈的月心和老梁,说道:“我一收到消息就赶回来了,谢谢你们救了怡欣。”
白怡欣,丧尸科学研究所的所长女儿,平日趾高气扬、我行我素惯了,在所里并不得人心。
“所长客气了。”憨厚的老梁连忙道,“我哪是救她,我这是在救我自己,是怡欣自己速度快。”
对于老梁不揽功不上身的态度,所长很欣慰,笑得慈眉善目,“老梁,不管怎么说,这次能死里逃生,还是辛苦你了。”
老梁笑笑,“您也太客气了。”又与所长寒暄几句,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月心一眼,便向休息室走去。
月心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强烈抵制与所长说话,有种没由来的厌恶与恶心。
月心明白,这一定是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对所长的情感。
由于感觉太强烈,月心甚至没能越过去强行与所长说话,哪怕只是面上的打招呼。
月心只能转身就走,就像一个任性倔强的不懂事女孩。
白怡欣怒火中烧,抱着所长的胳膊说道:“你看她什么态度?她一直以为她老爸的死与我们有关。她爸明明是在实验中被丧尸咬死的。”
所长拍拍白怡欣的后背,抚慰地说道:“没事的,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白怡欣翻翻白眼,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看着月心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所长的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三天后,月心接到一个特殊的任务——伪装成精神失常的病人进入疯人院,寻找被一个已被处极刑的杀人犯藏匿的灭尸秘方。这个杀人犯曾是本世界知名的科学家,被送上电椅前曾在这间疯人院待过半年。
“为什么是我?”月心冷冷地道。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爸爸为何会死吗?”所长不温不火地说道,“你爸爸便是在这间疯人院感染丧尸病毒,你可以去查查这件事,便知我们没有骗你。”
不得不说,月心动心了。
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有着强烈的仇恨,对这间研究所、所长、所长女儿等,月心早已不堪其扰。
这些仇恨、愤怒的情绪并不属于她,她却不得不承受。
虽说智能系统还未出现,还没交代具体任务给她,但为求得一个安宁,月心愿意一试,省得日夜被不良情绪吞噬——实在太痛苦了,月心怀疑自己会得抑郁症。
“对了……”就在月心点头同意准备离开时,所长说道:“你的前未婚夫也在里面做卧底,目标也是密方,但一直未找到。你此次既可与他合作,也可单独行动,反正谁找到功劳就属于谁,两人合作找到就属于两人。”
月心一震。说实话,她对前未婚夫没有太多印象,智能系统也未出现给她资料。她只从旁人的支言片语中得知前未婚夫是因为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为表现对那女人的诚意,才毅然解除了婚约。
离开研究所那天,所长的脸上挂着和煦笑容,对月心叮嘱了两句,月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出发时间到了,月心暗吐一口气,正要上那辆破旧绿色吉普车时,却见司机不是老梁,颇感诧异,却见一个鬓发斑白的中年女子忽然从门前台阶上冲过来,正是老梁老婆,一把拉住所长,哭哭啼啼道:“所长,老梁已经失踪两天了。”
所长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臂,“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可能是因什么紧急事外出了。”
“老梁每次外出前都会对我说一声,这次却是不告而别,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不会的,老梁为人处事很稳,不会出事的……”
新司机催着月心上车,月心无法再听下去,只得低头弯腰上了车。
绿色吉普迅速启动,开向前方。月心回头,仍能看到老梁老婆哭着向所长诉苦,所长不断安慰,老梁老婆却似乎哭得更凶。
无人注意的研究所大门暗角,白怡欣看着远去的绿色吉普,唇角露出一抹不着痕迹的笑。
抵达末世疯人院的这天是一个阴雨蒙蒙的日子。是的,绿色吉普在路上足足行驶了两天才抵达疯人院。
一路上,他们数次被丧尸围攻,还好有惊无险。
天空飘落着小雨,阴云沉沉欲落,一场狂风暴雨就要来临。
刚出车门,月心就听到一阵凄厉古怪的笑声,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
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女从高高的石梯上走下来,为首的女人长得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只是眼底戾气太重,凭添了几分丑陋。
“方月心?”女人问送月心来的司机,“你们所长的同意书呢?”
司机对女人颇有些敬畏,一边点头一边立刻拿出所长签署的入院同意书。女人仅看了一眼,便对身后的两个黑制服壮汉道:“带她去登记吧。”看也没看司机一眼,就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月心被两个壮汉架着走上高高的石梯,走入灰暗的仿佛被阴云笼罩的大门,大门在他们进入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阴森昏暗的走廊,日光透入彩色窗子,仿佛中世纪的阴暗流光。
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直环绕月心耳边。
月心的心脏怦怦直跳,却极力保持镇定。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月心吓了一大跳,原来是雷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阴森的走廊,凭添几分诡谲。
经过简单的登记手续,月心被带入病人们活动的大厅时,天空已下起瓢泼大雨。大雨唰唰地落在屋顶上,打得窗子砰砰作响,却丝毫不影响厅内热络的活动氛围。
几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病人们走来走去,不时发出古怪的笑声;几个病人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可电视屏幕却是黑的;还有几个病人围坐一起聊天,却又不说话,只是互相扮着鬼脸。
月心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奇异的病人。这个病人的特征会让人不得不注意到。
这个病人实在太美了,美得不可思议。
一张美得夺人魂魄的美貌面孔,一双靡丽艳绝的眼睛,还有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的高鼻梁和性感嘴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绝不会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美的美人。
她一个人占据了整张沙发,风情万种仰着下巴,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而下,手指夹着烟,吐出袅绕烟雾,靡丽性感,撩人迷魅。
她缓缓侧过脸,看到了月心。
双目对视。
大雨仿佛瞬间停止,热络的厅内气氛也不再存在,所有的病号全都荡然无存,整个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她和她。
她的深蓝眼睛就像最强吸引力的磁石,让月心就像突然陷入一个巨大的磁性漩涡。
无法自持,无法思考,整个人被深深震撼。
一个狂笑着的病号从月心的身旁跌撞走过,把月心撞了一下,月心这才回过神。而此时,美人已优雅转脸,再不理她。
这样美的一个美人,居然是个疯子!月心有些惋惜地想着,还有些同情。
但很快地,月心就不同情了。
一刻钟后,月心看到了自己的前未婚夫。他如她记忆里的那般,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修长如剑的双眉,黑宝石般的眼睛,高高挺直的鼻梁。
他也如她记忆里那般温柔体贴,只是目标对象不是她。
只见他温柔地坐在这个绝艳美女的沙发旁,殷勤地拿着一杯水,小心递到美女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