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懒洋洋地睨视他,慵懒地喝上一口……
暴雨仍在下着,越下越大,打得窗玻璃更响。
“薛绍远,她就是你同我解除婚约的原因?”月心在大厅茶水间的入口拦着昔日未婚夫问道。
一看到她,这个英俊温柔的未婚夫的面色一变,“你来这里是为了质问我?我听说你是来做任务的。”
看来,未婚夫误解了她来这里的任务。
“你想多了。”月心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为了你来这儿,但既然碰到了,就顺带问问。”
未婚夫隐隐松了一口气,“不要找她的麻烦,一切与她无关。”
“哟,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月心笑了起来,“我不会找你的麻烦,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与我无关的事情,我才懒得去做。”
未婚夫冷笑了一下,转身朝美女那边走去。
漆黑的午夜,伸手不见五指,丧尸的咆哮声或远或近地出现,夹杂着精神病人的哭喊。许是哪些精神病人上了电床,承受不住电击发出惨叫,或被强行注射镇静剂前的哭嚎。
轰隆一声巨响,雷声滚滚,又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声、咆哮声、惨叫声,在深夜里尤为瘆人。
月心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其他四个病人已经睡着,他们在睡前吞下安眠药。只有她把药片藏在舌头下面,躲过了护士的检查。
阴冷森然的走廊上,月心光着双脚,扶着冰冷墙壁小心地走着。
根据事前做的功课,昔日被处极刑的杀人犯的房间就在走廊左拐的第二个房间。现在这个房间已改成储物间。
悄无声息地走到房间,推开房门,一股古怪难闻的气味迎面而来,脚下也粘粘的。
月心捂着鼻子蹲了下来,掏出手电筒,照亮地面刹那,惊恐得瞪大双眼。
血,全是鲜血,一片一片地在潮湿的地砖蔓延。
强行冷静下来,循着血迹走到一个高大储物柜后,刹时再也迈不动步子,简直不敢相信眼看到的——穿着病号服的尸体堆如一座小山,一具上面堆着另一具,堆到近至天花板。
巨大恐惧狂袭而来,月心就要失声尖叫,可嘴巴刚张开,就被一只灼热有力的手掌紧紧捂住,耳边飘来陌生的滚烫气息,“别叫,否则你会和他们一样。”
她惊恐回头,黯淡的手电筒光线下,一张靡丽绝艳的脸映入她眼帘。
“是你……”
“嘘!”这个下午刚见过的美女将手指放在唇边,“别出声,跟我来。”
她的冰凉右手顿时被一只滚热的手掌完全覆住,不由自主地被带着走。临走前,美女往地面上撒了一把白色粉末,低声解释:“粉末干了后可以掩盖你的足迹。”
雷声轰隆,闪电不时划过,暴雨声夹杂着精神病人的惨嚎。漆黑恐怖的走廊上,美女准确无误地将她送回房间。正要告别,美女突然轻啄一下她的柔软嘴唇,低哑道:“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
她惊呆了。一道巨雷这时轰地炸响,她有种瞬间被雷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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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写一下这种题材哈,希望大家不要太被雷到了啊~~
第123章 安柏沙(二)
第二天清晨,当她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时, 怀疑昨晚只是一个梦。
她半坐床上, 环抱双膝,发了好一会儿呆, 直到开锁的咣当刺耳声响起。
所有精神病人都被关在监牢似的房间, 所有房门都上了一把生锈的锁。
为了节约成本,疯人院的管理者连电子锁都舍不得用。她昨晚是用一根粗粗的针撬开了铜锁。这个技巧是她从小就会的。末世来临前, 她爸爸是个知名锁匠。原身主人的所有技能她都会。
“起来了,起来了, 都起来了!”女监督官粗鲁的喝厉声从监房外传来。
她迅速披上白色病服,穿上白色布鞋,走出了敞开的房门。
其他四人的动作则没有她的快。一个头发花白老太太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一个扎着小麻花辫的小女孩抱着枕头傻笑, 一个胸部超大的女人冲麻花辫小女孩嘻嘻笑着,还有一个光头女人将被子蒙过头顶, 仍在睡觉。
她们很快受到了惩罚。当月心随着其他精神病人缓缓走出最大的一扇铁门时, 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拿着电棍进了她的监房,凄厉的惨叫与哭喊随之传来……
所有精神病人的反应极“正常”,或嘻笑或沉默, 或扯头发或扮鬼脸,对这些惨嚎哭叫习以为常。
在简陋的食堂,月心看到了她的前未婚夫正在津津有味地吃早饭, 正在吃一块粗硬面包。月心也随着精神病人们一起坐下, 各拿起一块硬邦邦面包。月心费了好大的力才咬下去, 又嚼了半天才勉强吞下。
月心看了眼已将面包狠的前未婚夫,心里对他竖起了一个大写的“服”字——为了追美女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是个狠人。
吃过早饭,来到昨天下午的休息厅。
月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绝世美女。她正站在电视机前摆骚弄姿,一会儿左扭,一会儿右扭,双臂扬得高高的,踢着腿,跳着艳舞。
美女还对站在角落的黑制服保安打了个飞吻,保安们只是笑,并没采取任何行动。
月心看到她的前未婚夫飞快坐到美女面前的沙发上,满眼崇拜地看着。
月心倒了一杯水,颇为好奇地看着这个男人。真不知她的原身主人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或许长得还不错,可这做派心智完全让人瞧不上,一见美色就失了魂。
月心能感觉到原身主人对这个男人刻骨铭心的爱,还能感觉到原身主人对男人铁心解除婚约的痛苦,简直痛不欲生。
“为什么?”月心喃喃,看着这个被美女迷得像白痴的男人。
一舞终毕,美女忽然朝月心打了个飞吻,眼神火辣辣的,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爱欲。
月心手中的一杯水啪地掉在地上,塑料杯打了个几个滚。
美女就像老熟人般向她奔来,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甩转了好几圈。她惊呼大叫,其他精神病人哈哈大笑。
美女力大无穷,她怎么都挣脱不掉。
前未婚夫从沙发站起,眼神竟满是羡慕嫉妒恨。
她被美女甩得头昏脑胀,直到两个保安过来,大声嚷嚷些什么,美女才依依不舍地把她放下。她惊魂未定。
躲在墙角,她拍拍胸口,前未婚夫突然向她走来,“你认识安柏沙?”
“安柏沙?你是指那个疯女人?!”
“你不认识她?”前未婚夫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那她怎么对你那么亲热?”
“我怎么知道?”她瞪着他。
前未婚夫冷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如你这般重利的女子,一定是在得知她是安氏跨国集团总裁的长女后想办法勾引了她。”
安氏,是这个末世最知名的跨国集团,垄断了所有生物科技制品。安氏集团总裁是个神秘人物,从不在人前出现,只在幕后操纵。他有几个傀儡替身,全都死于他的敌人手中。
是的,安氏总裁是个全民公敌似的知名人物,掌握重要末世资源,敛取巨额财富。他有三子一女,长女就像他一样从未在人前出现过,没想到竟然隐藏在疯人院里。
“你不知道她是谁?”前未婚夫颇为惊异地看着她震惊的眼神。
她简单嗯了一声,就走开了,没顾上看前未婚夫又青又白的脸色。
深沉的午夜,丧尸们的咆哮嚎叫越过疯人院的高墙模糊地传来。众人皆睡我独醒,月心坐在上铺,用手指在床单上比划着,“杀人犯,灭丧尸密方;绝世美女,安氏长女,疑似疯子;我爸爸,死于非命,与疯人院有关;我前未婚夫,图色图利;研究所长,一步高升,疑与我爸死有关;白怡欣,所长之女,一直对我不满……”
“那么,我究竟是谁?”月心在自己胸口戳了两下。自她醒来,便知她是一个名叫方月心的女孩,只是此方月心非彼方月心。
她虽忘了前生后世,却牢记自己的原身——那个去大马旅游出车祸躺在病床上的方月心。但她现在有些迷惑,觉得自己似乎不再是从前那个方月心,内心有些地方已经改变。说不清变化在哪里,却感觉自己比以前成熟得多。
“我是谁?”月心又问了自己一遍,仍是满脸茫脸。
仔细地回想前生后世,猛然又头痛,咦,为什么“又”?她哀叹着倒在床上,闭上了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晨,乌云密布,大雨倾盆。月心和一众精神病同伴在食堂吃完早饭,准备前往休息厅时,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大作,月心一惊。
“都回监房!全都回监房!”几个女监督官凶悍挥舞起电棍。
混乱的食堂,月心几次试图挤出大门,却屡次失败。和她同一监房的头发花白老太太重重踩过她的脚,又猛推她的肩,麻利地溜出食堂,另一个个头矮小的小伙子利落地跳上桌子,趁她不注意,一下子跳到她的肩上,灵活地踩到另一人肩上,就这样一个肩头一个肩头地踩过,迅速逃出了食堂……若不是场合特殊,月心差点要为他击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