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越来越乱了，最矮小的边跑边开枪，可警察们却越离越近……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马达声惊动这个矮个子——同伴们居然先开车逃跑了！
矮个子大惊失色，迈开大步想要追上，却怎么也追不上。
矮个子便疯狂地朝街角背巷逃去，几个警察紧追在后……
就在矮个子最绝望的时候，吱的一声响，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车飞快停在他身边。
“上车！”月心探出车窗大声嚷道。
矮个子来不及多想，就拉开后车门，冲了进去……
月心用力再踩油门，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劫案现场——全程霍希伦一直冷冷地看着，似乎想看她如何作死，可当看到她有勇有谋地避过所有摄像头，抄最近的路接到了劫匪时，嘴角不由自地牵动了一下——
这是他的钢琴教师？应该去FBI应聘才对。
以她之前表现出来的程序天分，还能稳稳地进国家情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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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枪的矮个子足足晕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月心又在霍希伦面前表现出了她惊人的医学“天份”。
她用消毒的手术钳从矮个子的胳膊和大腿取出两枚带血子弹，又给伤口消毒，绑上绷带，全流程熟练自然，仿佛她从前做过N次一样。
霍希伦颇为惊异地看着她取子弹，偶尔也会帮她打个下手，递个手术刀或毛巾，或去厨房换水。
但他一次都没有问过她为何会取子弹。
就像他对她的程序天份与救人技巧熟视无睹一般。
月心虽感疑惑，但也乐得不用解释。
“你听好了，是你救了他，不是我。”午夜，月心坐在他的床头，谆谆教导，“如果他问原因，你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要说。”
他懒洋洋地笑着，手指在手机上移动着，发来微信：“我只会说是你救了他。关我屁事。”
月心撇嘴道：“那你就不担心他为报我救命之恩，想要以身相许。”
他的眼神蓦地幽暗。
月心忽觉身上一阵冷气，借口尿遁，回了自己的屋子。
“要是，要是……我是指如果，”月心半夜睡不着觉，问智能系统，“如果我顺利完成任务，我能和霍希伦结婚吗？”
“如果他能向你求婚的，就可以。”智能系统回答，“但依据我们的计算，这种可能性极低。”
“为什么？”
“婚姻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相信男人婚后会做忠犬的，全是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或没经过事的中年少女。人性的复杂、膨胀的欲望会统统将幻梦击碎。如果你与他结婚，你注定会失望。更何况，你与他结婚的可能性极低。”
“也许，”月心吞吞吐吐地道，“也许他有天会真的爱上我，并愿意同我结婚呢？”
“他再过一个月也才只十八岁，即便爱上，也只是一时，不是一世。如果你只是他的初恋，他会爱你到永远；但如果你同他结婚，你们的婚姻过不了十年。
“随着他渐渐成长，他会遇上更优秀更能心灵相通的女孩，你会败得很惨。当他遇上难缠的人与事或官司时，唯有与他势均力敌的女人才能助他摆平一切。”智能系统极其残忍地道，“甚至可以这么说，待他成为知名军火商以后，以你的身体与容貌，恐怕还不如他的一个一夜情对象。
“可你不是给了我金手指吗？”月心气愤地道。
“金手指只能提高你的技能，却无法提升你的家世、阶级、见地、容貌、身体、年龄，这些与婚姻、欲望有关的东西。”
月心感到了一阵悲哀，仰躺床上，睁着双眼无法入睡……
她忽然觉得这种悲哀似曾相识，仿佛她很久以前就体会过这种两人相差巨大的悲哀。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第19章 霍希伦（七）
自这天起，月心有意识地疏远霍希伦。所谓疏远，不是与他不说话，而是尽量不与他有身体接触。
不碰手，不碰脚，不碰任何可能碰到的他的肌肤……
纵然他醒来时脸上的皮肤极好，淡淡晨光下吹弹可破，晶莹剔透，任谁见到都想咬一口。
可月心硬是忍住了。
她早已没同霍希伦睡一张床，只是在晨起喊他起床时出现在他房间。
她对他说，她实在不习惯与人同睡。他态度冷淡，没理她。但自此之后，两人分开。
将未来黑帮老大救回后，她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如何研究应对霍家两兄弟霍希明与霍希利的阴谋诡计上，将照顾未来黑帮老大的重任丢给了他。
他不大情愿，可她经常外出，离开时反锁房门，还加上一把大锁。大多数时间，他只能与这个矮个子在一起。
矮个子受了重伤，喝水上厕所不便，他本无动于衷，可时间长了后竟多了点侧隐之心，偶尔帮扶了一下。
可就这点帮助，矮个子感激万分，曾问过他一次，“您为什么会救我呢？”
矮个子坚定认为是他救了他，而不是那女的。
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救一个抢劫犯？
矮个子的语气极客气，很有涵养。
实际上矮个子的出身原本不错，一个医生世家。父亲工伤过世后，母亲得了一笔赔偿款。一个远房亲戚家的阿姨找母亲分几次借了四十万，可当要求阿姨还款时，阿姨竟强行给母亲喂药将其毒杀。案发后，阿姨逃之夭夭。此案至今未破。丰厚家产被如狼似虎的亲戚刮分干净，矮个子与弟弟流落福利院，受尽人间冷暖。
矮个子十四岁时逃出福利院，入了本地黑帮，虽然只是个喽啰，但因为从小所受家教好，文化修养不错，受到了黑帮头子的几分赏识。其他喽啰嫉妒，早想找个机会整他，这不银行劫案就制造了这个机会。
矮个子虽被同伴背叛，却丝毫未将怨气外露，对人依旧彬彬有礼。
这种隐忍心性引起了霍希伦几分兴趣。
因此当这一次矮个子再次找霍希伦说话，问为什么救他时，从未搭理过他的霍希伦竟发来微信：“路过，看你被甩掉，一时手痒。”
矮个子愣了半晌才道：“谢谢。”
也是这次，矮个子才明白霍希伦不会说话。
一晃之间，两个礼拜过去了。矮个子的伤虽没好全，却还是准备离开，“如有机会，一定报答。”言简意赅，神情却坚定。
霍希伦扯了扯嘴角，没有太多反应。
矮个子早习惯他的冷漠与淡然，也没多在意。
*****
圣诞节前夕，霍家老爷子病重。
病得昏昏沉沉之际，霍老爷子仍记得失踪的霍家幼子。
“希伦，希伦怎么样了？”病中的他含含糊糊，却仍有护士能听清。
当霍老爷子的呓语被传达给与病房仅隔一道玻璃窗的霍希明与霍希利时，兄弟俩的嘴角同时一抽。
“大哥，你看爷爷还能撑多久？”霍希利压低声音问霍希明。
他们一直没有真的寻找霍希伦，给警局施压，在媒体造势，向亲朋好友哭诉，全都是一场冠冕堂皇的表演。
他们巴不得绑匪撕票，最好来个曝尸荒野，那才叫一个畅快。
“爸爸联系了你没有？”霍希明深沉地看着玻璃窗内的病重的爷爷。
“最近一个礼拜天天给我打电话。”霍希利说道，“但我看他并不打算过来。”
“不是他不想过来，是爷爷强令他不得入境，否则就剥夺他的MAM财富集团总裁的职务。”
霍希利吃了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问道：“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希明的嘴角动动，似笑非笑，什么都不肯再说。
霍希利的嘴角也动了动，也是似笑非笑。
霍希利早对霍希明不满。霍希明是长孙，爷爷平常对他明显关照，霍家的多项产业都在霍希明的名下。
霍希利看了一眼病床上不能动弹的霍老爷子，忽然忧心忡忡——万一哪天爷爷突然挂了，这霍家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别看霍希利只有二十二岁，心思却多得很，霍希明虽刚三十，却也未见得有他这么多的小心思。
借口抽烟，霍希利走出病房，实则避到消防通道打了个电话。
“Alice，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手机另一边传来一个娇滴滴声音，“希利哥吩咐的事情我哪敢偷懒，我这次给你找了个大美人，保你满意。”
霍希利夹烟嗤笑一声，喷出一口浓浓烟圈，“我满不满意不要紧，关键是要大老板满意。你是不是按照我的要求找的？”
“百分百按你的要求来的，十八岁，肤白貌美，五官深凹，俄罗斯人，美男。”
“好。”
霍希利奸笑着摁断电话。
霍希明是上流社会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三十岁还未结婚，对外称不想因年龄、财富等而匆匆结婚，一定要找到灵魂伴侣。实际原因却是因为霍希明是个Gay，只爱年轻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