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可是来的不巧,皇兄和皇嫂在探讨什么房中密事?”
沈之璟放荡不羁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御书房。
陈瑶筝准备的血燕被林寒喝去他本就不爽,眼看着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又来添油加醋,他一手遮住小念辰的双眼,另一只手飞速拿起桌上的砚台朝沈之璟扔了出去。
“啊!”沈之璟大叫一声堪堪躲过,“哥!你谋杀亲弟啊!”
陈瑶筝被吵得头疼:“靖王殿下这时候怎么进宫了?”
沈之璟冷哼一声,双臂环胸:“我当然是和皇兄有要事相谈,皇嫂还是回避的比较好。”
他在说到“要事”二字时可以加重了音量,陈瑶筝似乎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了。
“正好本宫这也有要事要通知你,明日的赏菊宴靖王殿下可别忘了来,本宫可是给朝中有待嫁女儿的家中都送了帖子,邀他们进宫参选。”
“参选?选什么?难道你要给我皇兄选妃啊?”
沈之璟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个女人疯了吧?
沈之唤闻言心脏也抽了一下,她这几日的种种示好竟是将算盘打到这上了吗?
就这么嫌他烦想将他推开吗,甚至不惜替他物色别的女人。
“靖王殿下是耳朵不好使吗,本宫特意强调你必须到场,自然是给你选妃。”
陈瑶筝真想上前敲敲他的脑袋问他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她是疯了吗找一堆女人进宫平白给自己添乱。
沈之璟犹如晴天霹雳地跳了起来:“你你你!你说什么?!”
说着他又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主位上他的好哥哥:“哥,你你你你说,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她做主了?”
沈之唤松了口气,叹息道:“长嫂如母,你今年也过了加冠礼确实该议亲了。”
沈之璟见亲哥哥也不帮自己说话被气得直翻白眼:“哼!明日臣弟一定准时赴宴!”
言外之意是:明天要是让你在宴会上看到我,我沈之璟的名字倒过来念!
他不去这人总不能将他绑去吧!
陈瑶筝像是读懂了他心中的意思,也盯着他的眼睛阴森森的威胁他:“我真的会把你绑过去哦~”
“咦~”沈之璟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一把抱起小念辰拿了桌上一块凤梨酥塞进嘴里,小声对小念辰说:“你母后平时也这么吓人吗?”
“才不是,母后很温柔!”
小念辰撅着小嘴,小腿倒腾着从沈之璟身上滑下来跑到陈瑶筝跟前。
温柔?
沈之璟打了个哆嗦,若说这个女人成婚之前还能称得上“温柔”两个字。
成婚后嘛,咦~不敢想,不敢想。
沈之璟眼看着他从小疼到大的小侄儿竟然抛下她去找那个女人,他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是必要扳回一局!
沈之璟索性将一整盘凤梨酥都端在了怀里,慢悠悠地在屋内走着:“方才来的时候听皇嫂说已经备好了皇兄爱吃的菜,邀皇兄前前往长乐宫用膳?”
“沈—之—璟!”陈瑶筝骤然出声,惊得沈之璟后背嗖嗖发凉。
“干嘛?”沈之璟没好气的回道。
陈瑶筝双手环胸,一步步向沈之璟走去,沈之璟连连后退,直到没了退路陈瑶筝才一把夺回自己准备的凤梨酥:“这凤梨酥是本宫特意给陛下准备的,你想吃下次提前报备。”
“什么!”
来不及震惊,说时迟那时快沈之璟飞速夺走小念辰手里吃了一半的凤梨酥扔到地上,又把桌子上的凤梨酥拿得远远的,做完这些,他自己跑去一旁扣嗓子眼。
这下陈瑶筝真的生气了,她好心好意来御书房送吃的,他一而再的讽刺,真当她没有脾气了吗?
谁承想,沈之璟压根没空搭理她,人正急着宣太医呢。
“太医!太医!林德海,快给本王宣太医来!”
他恨不得嚷嚷的整个皇宫都知道御书房出大事了。
“好了。”
关键时刻沈之唤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
陈瑶筝不服,看向沈之唤想让他主持公道。
“小璟,你先回去吧。”沈之唤淡淡道,他眼底毫无波澜,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哥!你忘了去年她那只猫是怎么死的了吗?你还敢吃她送的东西啊!”沈之璟只感觉自己一个头八个大了。
陈瑶筝这下明白了,感情这人是怀疑她给沈之唤父子下毒!
之前那件事纯属误会好不好,她根本就不清楚那盘糕点是何时被人下了毒,否则她新得的波斯猫也不会一命呜呼了。
“所以,你还是认为当年那盘糕点是本宫下的药?”陈瑶筝转头看向沈之唤,“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沈之唤起身亲自将拿盘凤梨酥拿回来,抬手捏了一块糕点放到口中,沈之璟刚想伸手阻止,被沈之唤一记眼刀给秒了回来。
“当年那件事已经查得很清楚了,筝儿也是受害者。”
“虽然不是她做的,但也难保这次的没有被有心之人利用......”沈之璟还想继续辩驳,又被沈之唤给瞪了回去。
“本来就是。”
最后,沈之璟只敢小声嘟囔几句了。
“靖王殿下说得有道理,以后送到御书房的吃食还是请宫人验过后再吃为上。”
陈瑶筝没有再继续这个没有定论的话题。
一国之君的吃穿住行本就该处处谨慎,她自是不会做伤害沈之唤和小念辰的事,但总结前世的经验,难保这宫里不会有那人的眼线。
“靖王殿下方才说到要一起去长乐宫用完膳?”
陈瑶筝岔开话题,沈之璟也没有再多言,他思维跳脱得很,很快就准备好难题为难陈瑶筝了。
“那请问皇嫂知道我皇兄都喜欢吃什么菜吗?”
陈瑶筝一时语塞,她对沈之唤的喜好一无所知。
沈之唤微微一笑道:“只要是筝儿准备的朕都爱吃。”
陈瑶筝讪笑,沈之璟对沈之唤的偏心异常不屑,不肯服输地继续与她争辩。
“你你你,你之前不是厌烦我哥,躲他还来不及的吗,今日怎么好心请我哥去吃饭?”
沈之唤闻言也看向陈瑶筝,他很想知道她会怎么答。
陈瑶筝一脸无辜的冲沈之璟眨眨眼,装腔作势道:“靖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厌烦过陛下了,陛下对我千般好,万般爱,我心疼陛下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厌烦陛下呢?”
小时候跟沈之璟隔三差五地拌嘴,陈瑶筝最知道怎么拿捏他。
沈之唤笑了,尽管知道陈瑶筝说的是假的也还是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你你你!你......”
沈之璟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要被这人气死了!!!
陈瑶筝拍拍手起身:“靖王殿下不是找陛下有要是相商吗,本宫就先去给陛下准备他最爱吃的饭菜了!”
早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小念辰就已经被林德海带出去了,此时陈瑶筝独自离开御书房,沈之璟只能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拳打脚踢。
沈之唤翻开手边没批完的折子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么晚进宫到底何事?”
沈之璟爬在沈之唤桌前:“昨个夜里抓的那几个人招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的约定?”
沈之唤随手翻开堆积在一旁的折子,眼都懒得抬:“怎么说?”
沈之璟:“领头的只说是北边那人派来的,至于干什么嘛,他说是替主子为亡母上香。”
沈之唤眉毛微蹙:“你怎么看?”
沈之璟摇摇头,食指在桌上画着圈圈:“我反正是不信,还为亡母上香亏,亏他能想出个这么拙劣的借口。”
沈之璟对沈书派来京都的探子说出的话嗤之以鼻。
给亡母上香?他也真能说的出口。
当年沈书的母妃薨世,宫里人只知是意外走水。
实则,真相是......
沈书出生自带异瞳,这也导致他这一生都与皇位无缘。静妃生产那日听闻自己生了个皇子激动地忙叫人抱来相看,却发现皇子生下来便是异瞳,她当场崩溃发疯,指望着这个儿子帮她争宠,取代沈之唤的位置将来好继承大统,可没想到老天竟对她这般不公!
但先皇对这个天生异瞳的儿子并没有过多的介怀,沈之唤自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他也不需要再来一个儿子继承他的江山。静妃却不这么想,再加上她生产后没多久沈之璟出生,先皇的宠爱很快又回到了皇后宫里,从那以后她便一发不可收拾,对沈书平日里是非打即骂。
静妃薨世的具体原因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其中就包括了沈之唤和沈之璟,所以沈之璟才敢肯定那群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不理解沈书这是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什么瞎话都敢往外说。
沈之唤又换了一本折子:“既然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