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恭维就有人附和,皇上既已表明态度,出席宴会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眼下都排队等着巴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送来的帖子言简意赅,任谁都能看出她举办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选人!
至于是为谁选,她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为皇上选妃,再加上今日沈之唤的亲自到来更加肯定了她们心中的猜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太子殿下你也太幼稚了吧
到场的除了朝中各大臣的夫人、女儿,还有不少衣着矜贵的年轻公子。
也有不少人是借着皇后娘娘的宴席来为自家女儿、儿子相看婚事的,毕竟能入了今日的宴席的都是京都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场子热了起来,陈瑶筝开口:“桌上的菊花酒是金秋新鲜采摘的菊花新酿的,各位都尝尝吧。”
酒过三巡后便有人主动上前请示:“皇上,皇后娘娘,臣女自请抚琴一曲为众人助兴。”
陈瑶筝抬手:“允。”
琴声悠扬,堂内四周都摆了绿菊,一盘盘美珍馐顺着流水走下,众人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品味美食。
陈瑶筝举起酒杯与沈之唤对饮:“陛下,臣妾祝愿陛下江山永固,长命百岁。”
沈之唤亦是举杯:“朕只愿筝儿平安、长乐。”
两人举杯同饮,又低头说了两句。
席下,慕容卿卿正与她身边穿蓝色衣裙的女子低语:“林姐姐,你看皇后娘娘身后的女官,那不就是咱们方才在御花园遇到的那个女子吗?”
林语冰低声提点她:“妹妹且宽心,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想必没有时间理会那档子琐事,咱们老老实实坐着便是。”
慕容卿卿低垂着眼眸,心下还是不安,今早她言语间确实冒犯了皇后娘娘,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但见林语冰不再理她只好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陈瑶筝在台下扫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粉色衣裙的女子。
“在看什么?”沈之唤代替品月做端茶倒水的活儿。
陈瑶筝摇摇头:“来的路上发生一件趣事,臣妾想找那主人公没瞧见。”
“哦?”沈之唤很好奇。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怎的不见靖王殿下的踪影?”
沈之璟要是再不来,她可真要派人去靖王府绑人了。
“朕已经派人去催了。”
流水宴结束,众人跟随陈瑶筝到院子里赏菊,院子里菊花的种类更多了,如玉石般碧绿的碧玉菊、紫袍菊、墨菊等等各类品种的菊花。
流水宴只是个前调,真正的赏菊宴才正式开始。
众人跟在陈瑶筝身后观赏着菊花,没有几个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陈瑶筝见众人都拘谨着干脆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让品月将准备好的香囊赏了下去。
“这香囊里的茱萸是本宫亲自放进去的,是辟邪求吉的好东西。”
众人收下香囊谢恩,有胆大的直接戴在了身上。
陈瑶筝看了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女们:“小璟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今日邀各位进宫原是想着给小璟物色一个乖巧懂事的,谁承想今日早朝休沐,那孩子睡过了头,想必是还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来,各位也不要误了美景,无论是赏菊还是斗诗,插花或品酒都好,尽管敞开了玩去。”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众人福身道是,几个年纪小的女子刚想三两成群的离开,结果都被自己的母亲给硬拽了回来。
许是前朝出了什么事,在流水席结束后沈之唤就被人叫走了。
“皇后娘娘,臣妇是吏部尚书家的,这是小女卿卿,刚过了及笄礼。”
慕容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容夫人拉到了陈瑶筝跟前。
陈瑶筝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本宫听闻慕容小姐是夫人与慕容尚书常年素斋念佛才求来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可宝贝着呢。”
提到女儿,慕容夫人笑得像个慈祥的弥勒佛,她笑呵呵道:“娘娘为我大燕操劳受累竟还将臣妇家这等鸡毛算皮的小事记在心上,臣妇真是受宠若惊。这是臣妇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特意带来问皇后娘娘安。”
慕容卿卿没了早上在御花园的嚣张气焰,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宫礼:“臣女卿卿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陈瑶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若是不说,谁能看出眼前这乖巧行礼的小丫头和早上仗势欺人的家伙是同一个人。
她笑着让人平身,慕容夫人紧接着开口道:“小女与靖王殿下年纪相仿,不知......”
慕容夫人极力像陈瑶筝引荐自家女儿,却被站在她右后方的慕容卿卿偷偷拽了一下袖子,她噎了一下,捉摸不透女儿的心思。
来之前还求着自己一定要帮她和靖王殿下搭上线,如今这是又反悔了?
“筝儿。”一道温厚的女声传来。
陈瑶筝抬头看见来人,眼眶瞬间红了,她站起身半晌才出声:“母亲。”
慕容卿卿趁机拉走了慕容夫人,慕容夫人还没搞清状况,就听自家女儿恹恹道:“母亲您可千万别再打皇后娘娘的主意了,娘娘何等尊贵怎会把我引荐给靖王殿下。”
慕容夫人更蒙了:“你,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是你一直说喜欢靖王殿下,整日求着你爹爹要嫁进皇家吗?”
“我我我......”见事情瞒不住了,慕容卿卿这才说了实话:“实话跟您说吧,我已经彻底得罪了皇后娘娘!”
见慕容夫人还是不明白,慕容卿卿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道:“宴席开始前我偷偷议论皇后娘娘被娘娘当场抓包了!”
“你你你!你这是自作孽啊!”慕容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用食指戳了慕容卿卿的脑袋。
闹剧到此为止,陈瑶筝眼含着泪水,前世今生,她已经有十年多没有见过家里人了。
刚从边关回来的时候她还收到过兄长来的信,有一天突然断了,陈瑶筝还想找机会问问沈之唤,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母亲,孩儿错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想跟父母说的一句话,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孩儿当初不该任性赌气与家里断了联系,娘,孩儿...看错了人。”
陈瑶筝哽咽道,她倔强的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夫人见状心疼的要命,她紧紧握住陈瑶筝的双手:“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又怎么会怪你呢,你父亲也常常后悔当初没有如了你愿,闹得现在他连见你一面也见不到。”
陈瑶筝摇头,连连否认:“不,父亲没错,沈之唤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是女儿当初眼瞎看错了人。”
“你......”陈夫人不可置信,女儿当初那么喜欢北梁王,如今是怎么了,怎会说出此番言论。
“你想通了?”
“是,女儿想通了,今后会和陛下守着念辰好好过日子的。”
陈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眼下女儿不再怪他们当初的决定她就已心满意足,至于她和皇上的关系就由她自己把握吧。
陈瑶筝给陈夫人倒了茶:“父亲呢,没跟您一起来吗?”
“你父亲他有要事与陛下相商,一会儿就过来。”
陈瑶筝点点头,与母亲多年不见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宋婆婆~”一个小团子跑过来抱住陈夫人的膝盖。
陈瑶筝的母亲陈夫人姓宋,名婉。
“这是?”陈瑶筝看着母亲怀里的小团子,这小家伙比自己家那个高一些,看起来更壮一些。
“这是陆老侯爷家的孙子,叫祁年,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哦?小祈年今年几岁了?”
陈瑶筝难得对别的孩子这么有耐心,要知道就算是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对小念辰都没给过好脸色。
陆家满门忠烈,陆老侯爷壮年的时候废了双腿,自己两个儿子又在辽国的战场上接连牺牲,侯府独留陆祁年这个独苗,再加上陆老夫人又是宋婉的闺中密友,所以尽管是第一次见她对这个孩子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陆祁年不认识面前这个漂亮姐姐,他回头看了看宋婆婆,宋婉在他耳边解释道:“这是太子殿下的母亲。”
陆祁年闻言从宋婉身上跳下来,拱手道:“祁年见过皇后娘娘,我今年四岁了。”
“真乖。”陈瑶筝摸了摸他额前的小刘海。
“娘娘,这个送给您。” 陆祁年将怀里的绿菊拿出来献宝似的递到陈瑶筝跟前。
这原本是他给祖母摘得,祖母最喜欢绿菊了,但听到宋婆婆说这个漂亮姐姐是太子殿下的母亲,太子殿下对他很好他想将这花送给皇后娘娘,一会儿他再去给祖母摘就是了。
陈瑶筝将已经压扁了的绿菊接过来笑道:“本宫很喜欢,谢谢你。”
“母后!”
小念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只见他挣脱沈之璟的怀抱飞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