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筝, 别不理我。”
沈之唤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玩脱了......
“抱我去沐浴。”
陈瑶筝伸出一只胳膊,房间里的暖炉烧得滚烫,身上汗渍渍的很不舒服。
“好。”他正缺表现机会呢。
到了浴池, 陈瑶筝推开他说:“你,不许跟下来。”
沈之唤哪肯,满目怜色地望着她。
陈瑶筝往下瞥了一眼,说:“自己解决完再下来。”
“不要......”沈之唤直接拉住她的手腕,“你得帮我......”
“否则我......它,会坏的......”
“求你......”沈之唤无所不用其极。
陈瑶筝错愕地看着他,匪夷所思道:“沈之唤,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印象中的沈之唤可说不出求人这种话。
......
“今日初几了?”
外面黑漆漆的,陈瑶筝已经彻底忘了白天黑夜。
“初三。”沈之唤抱着她说。
才初三吗,她困得睁不开眼,“感觉一辈子过去了.....”
“嗯,”沈之唤蹭了蹭她的鼻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
陈瑶筝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跟着回了一句:“我爱你,沈之唤......”
求了三个晚上没求来的一句话,就这样在她尚未清醒时脱口而出,沈之唤吻了吻她,回:“我也爱你。”
“起来吃点东西吗?”
回应他的是一串平稳的呼吸,沈之唤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瞧了一眼,睡得还挺香。
眼下才刚过亥时一刻,他早就醒了,一直等着她醒来用膳呢,结果她倒好,刚醒又睡着了。
害,沈之唤默默叹了口气,饿着肚子将人圈在怀里,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四的清晨了。
陈瑶筝脸色红润,像只晒饱了太阳的九尾狐,趴在沈之唤身前闭目养神。
沈之唤的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揉捏:“去用膳,嗯?”
陈瑶筝重新爬回玉枕上,道:“你去端。”
“嗯。”沈之唤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离开。
吃饱喝足后,沈之唤提议:“外面下雪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陈瑶筝却说:“不想动。”
从前天那顿饺子后,这是他们的第一顿饭,尽管很撑,但陈瑶筝整个人还是懒懒的,哪都不想去。
“那去正殿坐一会儿,看看雪景?”沈之唤亲自去取了两人的大氅来,“我抱你去。”
窗外,漫天飞雪压弯了枝桠,偶有一两只麻雀落在上面,惊起片片雪花。
陈瑶筝和沈之唤沉浸在棋局中,殿内只能听到浅浅的落子声。
他们上一次对弈,还是在六年前。
春困秋乏,夏倦冬疲,人只要一吃饱就容易犯困,盘面局势尚且未定,陈瑶筝就已经困得摇摇欲坠了。
看来这几日他们二人注定是要和寝殿内那张紫檀大床双栖双宿了。
陈瑶筝醒来时,沈之唤身上的玄色长袍还未来得及换下,陈瑶筝眯了眯眼问:“你去哪了?”
沈之唤大步来到榻前,陈瑶筝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沈之唤清冽俊朗的一张脸。
这一眼,似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迷迷糊糊中,沈之唤说了一句:“好像做梦一样。”
陈瑶筝吻上他的唇:“那就永远不醒。”
他们,共沉沦。
三日后,长定殿内,一模一样的位置。
只不过棋盘换成了一把铺着紫貂绒毡的暖椅,陈瑶筝窝在沈之唤怀里看书。
昨日又下了场雪,因沈之唤嘱托过不让宫人前来打扰,院内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日头升到了头顶上,无暇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父皇,母后!”
小念辰一路小跑从院子里跑到廊檐下。
宫人们只敢跟到院子里,亲眼瞧着小念辰进了殿内才退下。
听到小念辰的声音,陈瑶筝和沈之唤两个人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小念辰第一个扑向沈之唤。
“父皇......”小念辰被沈之唤举起来抱在怀里。
小念辰伸着胳膊去寻陈瑶筝的怀抱,“母后,辰儿想你了......”
陈瑶筝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几日不见,总感觉这小家伙似乎长高了。
“怎么自己回来了,母后和父皇刚打算去接你。”
“这几日跟着外祖母外祖父都做什么了?”陈瑶筝好奇问道。
小念辰兴致勃勃地跟两个人分享这几日的趣事:“外祖母带我和顾表哥去听戏了,陆祁年打碎了人家装着梅花的花瓶。”
说着爬到陈瑶筝耳边悄声道,“前日陆祁年带了爆竹来,我们在后院悄悄放的,祈年还说明日要带我去山上抓雪兔子,母后明天我还能出宫吗?”
陈瑶筝刚想说可以,就听沈之唤开口了,他说:“不能。”
“可是我都已经跟祈年约好了......”小念辰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明日骑射师傅进宫,过完年也该收收心了。”沈之唤说,“祈年也会进宫同你一起习练。”
开春了,阅武台后空旷的演武场内,稀疏的绿草绕着演武场四周围了一圈。
场子中间,小念辰身着特制的练武服手持软木短箭,专心瞄准正在移动的活靶。
“嗖—”的一声,短箭精准地射中在移动靶杆上,随后小念辰立马扔下手中的木弓,奔向下一关卡。
西侧的凉台上,陈瑶筝和沈之唤二人并肩而坐,御林军统领随侍其后。
陈瑶筝和沈之唤不多言语,目光远远追着场子内的小家伙。
训练结束后,小念辰朝凉台跑来,身后跟着教习师傅。
在外人跟前,小念辰规矩地拱手行礼:“父皇、母后。”
沈之唤接过宫人递来的锦帕,将小念辰脸上、手上的汗都擦干净后才放他去到陈瑶筝身边。
陈瑶筝喂他喝过水才问:“今日的训练好玩吗?”
“嗯!”小念辰重重点头,“很有趣,儿臣喜欢今日的设计。”
陈瑶筝侧目看了身后的卫潜一眼,才道:“那以后就由卫将军负责你日常的教习可好?”
“可。”小念辰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卫潜抱拳站出来,惶恐道:“臣资历尚浅,恐不能担此重任,还请陛下娘娘......”
卫潜而立之年,这个年纪便做到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虽有家族荫庇,但如若没有真本事他也走不长远。
沈之唤打断了卫潜的自谦,“不止太子的教习,一月后辽齐使臣齐聚京都,届时围场内外的一应禁防也交由你统管调度。”
沈之唤说完,当即下旨加封卫潜担任太子少保一职。
卫潜这么些年一直本本分分地当差,本以为他的仕途之路已经到头了,不曾想陛下竟钦点他担任太子少保,朝中谁人不知陛下对小殿下的宠爱,旁人想巴结太子殿下都没有门路,陛下直接给他指了一条通天路!
若轮起武功谋略,他可远远比不上出身四大世家之首的大将军陈聿瑾,他还以为皇后娘娘会力荐陈大将军负责太子殿下的教习,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卫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那么多了,跪下领旨谢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好难哄
京郊城外, 皇家围场。
五年之期已到,今日是沈书返京的日子。
围场平野辽阔,旌旗飘飘, 沈之唤携手陈瑶筝端坐御台,文武百官按品阶立于台下两侧。
沈书孤身一人近前觐见, 他不卑不亢, 面朝帝后行跪拜大礼。
场下百官之间暗流涌动, 纷纷打量着场上这位离京五年的北梁王殿下。
“宇文大人,你说这北梁王殿下此番回来陛下还会再放人离开吗?”
一个成年且有才能的王爷外放多年, 对于皇帝来说可是很危险的。
被问的宇文大人摇头, “毕竟北梁王与陛下非一母同胞, 我等谁也不清楚陛下会作何打算。”
他们只知, 北梁王是自请到边关历练。
五年过去, 当年尚不及弱冠之年的王爷现下已成长为意气风发的边关将领,在场文武各怀心思, 暗自猜度他此番回京的背后是否另有谋算。
沈之唤开口, 自带天家威压:“北疆五载戍边, 北梁王劳苦功高,今朝归朝, 当论功行赏。十日后辽齐使臣到京,你也不必急着回北疆, 留下随朕一同接见外邦来使。”
“臣遵旨。”沈书躬身,言辞间恭谨克制, 无半分逾矩, 他再说,“保家卫国乃臣弟本分,这五年臣弟一心替陛下守卫边关, 护大燕安宁,更是时常挂念陛下、娘娘,如今回到京都臣弟定当恪守本分,为陛下、娘娘分忧。”
“入座吧。”沈之唤道。
新年开春,大燕朝每年都会例行春搜,所谓春搜,便是由天子亲自主持,阅军校武,百官可携家眷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