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今天复婚了吗_榴莲夹心【完结+番外】(70)

  新荷的眉头在夜色下跳动了两下,她还没弄清楚形势,是师父伤了师姐?

  还是说,这都是沈之唤编来骗她的?

  她究竟应该相信谁?

  “沈之唤。”陈瑶筝突然开口。

  “其实,我们没必要大动干戈,这两个人留一个就够了不是吗?”

  陈瑶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日常在寻问沈之唤用膳了没有。

  沈之唤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点头道:“筝儿言之有理。”

  林寒与品月对视一眼,皇后娘娘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动怒过了,她们都忘了跟陛下想比,皇后娘娘冷下脸来才是最可怕的,连小殿下都要退避三舍,更别说是外人。

  崖九和新荷两人,自然是留崖九。

  新荷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宫里,南风子不方便去做的事全部都是崖九在帮他处理,包括沈书,玄松,关于这几个人的关系只有崖九最为清楚。

  且她跟随南风子在丹阳郡、北梁王府,乃至是辽国皇室均露过面,将来审判的时候会是最佳人证。

  陈瑶筝冲林寒招了招手,吩咐道:“让崖九交代清楚这些年跟随南风子在丹阳、辽国做过的所有事,顺便问问在朝中可还有人与南风子或沈书勾结,本宫和陛下先回宫了。”

  “是。”

  皇后娘娘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娘娘要留崖九的性命,那新荷......

  作者有话说:

  沈之璟:老东西,就你?还想跟我哥哥嫂子斗?

  第60章 平生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

  丑时过半了, 陈瑶筝和沈之唤还未入睡。

  终于,在天亮前等来了慕大将军的消息。

  南风子已被秘密控制。

  翌日,齐国使团离京。

  自那日陈瑶筝离开后沈书独自待在营帐不吃不喝, 已经过去了两天三夜。

  今早,他突然推门出来, 将门外的守卫吓了一大跳。沈书没有让人跟着, 孤身一人前往辽使营, 愈来愈快的脚步中透着几分决绝。

  他不禁想起陈瑶筝那夜说过的话,她说如果三日内师父没有主动找他, 他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师父了。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其实他早在心底里就认同了玄松道长就是南风子的事实。

  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预想了全部可能, 却被慕清河告知, 昨夜天威皇帝传来急召,玄松道长已连夜启程回了辽国。

  沈之唤和陈瑶筝难得忙里偷闲, 空出半日时光于殿内静享片刻温存。

  小念辰随宋婉提前回了京都, 她们两个原本打算下棋的, 但陈瑶筝想到太医说过他要卧床静养便打消了下棋的念头。

  她让沈之唤去塌上睡会儿,沈书的那批战马已经查到了源头, 沈之唤派了信得过心腹前去打探详情。

  南风子虽被暂时控制,前朝和沈书还有一大堆琐事需他决策, 接连几日他肩上的伤口至今还会不间断地往外渗血。

  陈瑶筝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看书,沈之唤的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了, 活脱脱像个望妻石。

  陈瑶筝分神瞧了他一眼, 指尖捻着书页道:“闭眼睡觉。”

  沈之唤耍起无赖,眼巴巴看着她:“你离我近点,坐过来我陪你看好不好?”

  她静静注视了他两秒, 合上书,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应了他的请求,陈瑶筝靠在床边重新翻开书。

  沈之唤得了好处还卖乖,他坐起来,从身后拥住她,下巴垫在陈瑶筝肩头,就是这样陪她看书的。

  陈瑶筝回头斜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躺好。”

  沈之唤的嘴唇贴在她脖颈间温热的肌肤上说:“那你念给我听。”

  “你先躺好。”

  沈之唤知道她是妥协了,麻利地从她身后离开,一脸满足地躺在她交叠在一起的长腿上。

  陈瑶筝挪开眼前的书看向他,这是真打算让她当私人侍读呢?

  她看的是一本非常晦涩拗口的古籍,沈之唤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跟她讨论两句其中案卷的不合理之处。

  手指摩挲着沈之唤的耳朵,陈瑶筝提到之前南风子借用冯南身份一事:“南风子以前就用过狸猫换太子这一招,你说他这次会不会故技重施,又上演一出金蝉脱壳?”

  “不会,慕清河亲自验过。”

  “你事先提醒过她?”

  “嗯。”

  他这声“嗯”尾音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瑶筝俯身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算是奖励。

  私人侍读当了不过半个时辰,她先犯起困来,这时沈之唤猛地坐起来来把她惊醒了。

  陈瑶筝一脸懵地打量着他,沈之唤说:“我去一趟围场。”

  “你是怀疑......”

  陈瑶筝话音未落,林寒略显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慕大将军请您和皇后娘娘快快过去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心中的猜想。

  从云宁行宫到皇家围场骑马是最快的,但沈之唤肩上的伤经不起剧烈运动的拉扯,她让林寒先去传了轿撵来。

  陈瑶筝说着帮他套好外衣,双手飞快地在他腰间打了个结,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辽使营。

  “可是南风子出事了?”

  陈瑶筝急声发问,沈之唤也焦灼地盯着慕清河身后关押南风子的小帐。

  难不成他们又被南风子耍了?

  慕清河神色凝重,亲自推开小帐的门请两人入内,屋内横着一具尸体,和前几日那暗卫的死法一模一样,嘴唇发紫,七窍流血而亡。

  “他毒死了前来送饭的下人,包括周围看管的侍卫全都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毒死,现场没有打斗声,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让他跑了,这是我的失误。”慕清河道。

  陈瑶筝握住沈之唤的胳膊,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侍卫遇害时的画面,就跟她亲眼目睹过一般,也让她不禁想起前世城墙下惨死的上千士兵。

  沈之唤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对慕清河道:“他跑不出围场,派人搜查了吗?”

  御林军十二个时辰轮班守着围场所有的出口以及方圆十里的下山路线,南风子就算再神通广大也躲不过层层包围离开此地。

  慕清河立即道:“发现他不见后立刻派人搜查了辽使营,其他地方我们无权搜查,也怕惊扰了他人。”

  “就算大张旗鼓也要将人搜出来。”陈瑶筝说。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她们相瞒便能瞒得住的。

  沈之唤让林寒带人去搜,随后问慕清河:“给天威皇帝的书信送出去了吗?”

  早在计划试行前一晚,沈之唤让慕清河给千里之外辽王宫的天威皇帝送了一封急件,表明玄松道长在为其研制长生丹时以身试药,以致神智混乱竟意图刺杀大燕皇帝,说玄松本人已在押解回辽的路上。

  过几日,再给天威皇帝送一封信,随意找个借口说玄松在路上不幸身亡了,说不准天威皇帝还会感谢沈之唤为辽国清除大患,毕竟比起遥不可及的长生他应该更珍惜当下的荣华富贵。

  “嗯,最快明日就会送到辽王宫。”

  从辽使营离开,陈瑶筝说不回云宁行宫了,今夜且在围场住下,南风子一刻找不出来她一刻都合不上眼。

  “阿筝!”

  姜礼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直奔陈瑶筝和沈之唤跑来。

  “你看这个。”

  她将已经拆封过的信交到陈瑶筝手中,陈瑶筝快速扫了一眼转交给沈之唤,她问姜礼:“从哪来的?”

  “我,”姜礼气喘吁吁道,“从我营帐外发现的,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上面的印章是沈书的吧?他与辽国皇帝有往来?难不成他真的想造反?”

  姜礼送来的正是沈书与天威皇帝私下合谋的来往书信,这信一式两份,皆盖了北梁王和天威皇帝的私印。

  既是凭证也是掣肘对方最有力的证物。

  就这样被随意丢在了地上,还恰好落到了姜礼的营帐外,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关于沈书造反这件事朝中早就风言风语传了很多年,甚至还有人下注,赌北梁王会忍到何时。

  他们才不在乎战争会给普通老百姓带来怎样的灾难,只拿此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丢这东西的人?”

  姜礼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严肃,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哪敢问啊!”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沈之唤飞身出去,将躲在树后的人揪了出来。

  他提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丢到匆匆带兵赶来的御林军统领卫潜脚下。

  “认识吗?”沈之唤冷冷问。

  卫潜摇头,单膝跪在地上请罪:“臣失察,请陛下责罚。”

  “留着你的小命查清此人的身份,否则御林军统领的职位朕另有人选。”

  陈瑶筝留心到沈之唤的嘴唇都白了,想必是方才行动间拉扯到了伤口,临走前她跟姜礼交代了几句让她尽早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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