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莉点点头。
男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白色手套,熟练戴上,屏住呼吸轻轻打开玻璃柜,小心翼翼地捧起鸡缸杯,在手中轻轻旋转。目光炯炯彷佛两道激光。
何玲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男人的手,彷佛担心一个没注意,鸡缸杯会被他看没了似的。
“您考虑拍卖吗?我们是国内最好的拍卖机构。如果您愿意交给我们上拍,我保证能刷新拍卖纪录。”
男人满怀不舍的把鸡缸杯放回玻璃柜。白手套迅速消失了,和它出现时一样快。
何玲莉没有回答,而是提问:“吴伯钦是吧?您今年几岁?”
“什么?”男人一时没有抓住重点。
“你的手很好看。”何玲莉目光从他手上抬起。
男人看着何玲莉,一脸问号。
“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纪念品,我不会卖。”
男人难掩失望。
何玲莉把他送到门口。
“你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
男人摇头。
何玲莉笑了:“单身的话,要不要和我约会?”
第30章 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要拆散蒋先生和林女士了
李想端着给老板的咖啡匆匆走出电梯,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晕倒在律所门口。李想赶忙放下咖啡,扶起那人。
“醒醒,这位先生,你怎么了?”
李想想叫人帮忙,抬头却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无奈只好独自架起对方,扶进公司就近的会客室,放到沙发上。然后一阵猛掐男人人中。
那中年男人终于醒了过来。李想松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
一个熟悉而冷酷的声音从李想头顶上方飘来。
李想抬头,看到了一脸怒容的吴茵媛。
“谁让你把他放进来的?”
李想一脸懵逼,看看吴茵媛,又低头看看刚刚苏醒的男人。
“这个人昏死过去了。就在咱们门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为什么不能?把他拖出去!”
“你有没有人性?”
扑通,那男人不知何时恢复了元气,突然跪在吴茵媛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双腿。
由于用力过猛,撞倒了李想放在地上的咖啡。
“救救我,我的好闺女!你要不管我,我真的死定了!”
“什么?”李想瞪大眼睛。
吴茵媛向后撤一步,脱离男人的拉扯。
“滚——”
刚才不见人影的律所同事们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连拉带劝地把那男人拖了出去。
“他真是你爸?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爸?”
“不要多管闲事!”吴茵媛转身离开,“我的咖啡,重新去买。”
“疯女人。”李想低声暗骂。
十五分钟后,李想把美式放到吴茵媛桌上。
吴茵媛抬头:“上次的瑜伽服还在吧?”
彷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想迅速调整自身心态,不管了,还是任务要紧。难道她对戴羽还有想法?不由得开心起来:“当然,戴羽虽然自恋了一点,但是身材好啊。”
李想很快失望了,他们去的并不是戴羽的机构,而是另一家瑜伽教室,吴茵媛带着李想一本正经地跟着上课。老师也是女的。
毫无意外的,唯一的男性学员李想被众多女人围观凝视。
李想凑近吴茵媛耳边:“你这是为了故意整我吗?”
“嗯。”吴茵媛幸灾乐祸地看着李想。
李想生气,站起来要走。吴茵媛一把拉住他。
“不要走。”语气中带着恳求。
李想突然心跳加快,什么鬼?
“谈业务,我们来见客户的,情况比较特殊,不方便去律所。”
吴茵媛稍稍错开半个身位,眼神看向李想身后,李想顺着吴茵媛目光找过去,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正看向他俩。但是目光交接的瞬间,女人眼神像触电一样移向别处。
老师让学员们两两分组做拉伸。
那苗条女人和吴茵媛被分到一组,李想和一位前凸后翘的丰满女人分到一组。
李想好奇地关注吴茵媛和女人的对话,拉伸难免有点敷衍。丰满女人对于同伴的不专注很不满意,协助李想拉伸的动作就格外用力。
李想听见自己骨骼嘎吱作响,表情扭曲。
吴茵媛一边拉伸,一边和女人确认:“林莫语吗?”
女人点点头,“抱歉以这种方式见面。我不能让我丈夫知道我来见律师。”
“但是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们完全可以找个私密的地方聊。”
林莫语摇头,“你不了解他。他不让我接触朋友,更别提外人。只有这个瑜伽课是我固定的日程。所以约到这里我比较放心。“
“难道他还监视你不成?“吴茵媛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小题大做。
林莫语看了吴茵媛一眼,欲言又止。
吴茵媛这次认真起来。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门外。
“你丈夫是什么人?“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那是有点麻烦,会涉及复杂的财产分割。”不过这同时意味着标的大、收益可观。吴茵媛没有告诉她,自己最不怕这种麻烦。
“你为什么想离婚?”
“他控制欲太强,我没有自由。”林莫语缓缓道来,“他总是以安全为由不让我独自出门,刚开始我觉得是我想多了。可是只要我约了朋友,他总是用各种理由不让我去,后来连我父母那里他都不让我去独自回去。现在我觉得我已经彻底与世隔绝了。”
“对你动过手吗?”吴茵媛看着她。
林莫语点头。
“有没有保留证据?比如伤口照片,或者就诊记录?”
林莫语摇头,“他很要面子,他怕我去医院被别人看到,或者被医生发现。”
“出轨呢?”
“可能有,但是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我有一个条件,你要百分之百信任我,不能对我撒谎和有任何隐瞒。不怕有瑕疵和污点,只怕有我不掌握对方却掌握的污点,那就是致命的。明白?”
林莫语点点头。
“我回去研究一下,再和你联系。”
“还是我联系你吧。”林莫语犹豫了一下补充到,“如果他在我身边,我接你电话不太方便。”
“你丈夫的公司和他的名字告诉我。”
“唯安科技,蒋毅锋。”
李想把整理好的唯安科技和蒋毅锋的资料交给吴茵媛。
“这是一家主营安保系统的上市公司。蒋毅锋是创始人,也是控股股东。公司资产负债表看起来挺健康。他和妻子没有婚前协议。”
吴茵媛听到这里笑了:“是个大单,正合我意,”忍不住搓搓手:“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要拆散蒋先生和林女士了。”
眼见吴茵媛财迷鬼上身,李想啧啧摇头。
吴茵媛:“我们先来看看蒋先生的女人缘吧。”
两人开始作战计划,从蒋毅锋离开家一直盯到晚上回家,很快发现他作息极其规律,或者说枯燥:每早7:10分出门,司机开车接他,7:50到达公司楼下,中午基本不出公司,偶尔会有商务宴请,但是从来不喝酒。下班后没有应酬,6:30离开公司。为数不多的中午出门的商务宴请成了李想和吴茵媛重点观察方向。
两人假扮成情侣顾客,在距离包厢正门最近的位置就坐。近距离观察,但是五天跟下来发现他基本都是带着秘书一起参加,偶尔出现女性都是多人宴请,看不出任何特殊端倪。
吴茵媛看着不菲的高档餐厅账单支出满心怨恨:“在外这么自律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办公室恋情?”
吴茵媛开心地拍拍李想的脸:“有进步哦。”
“可办公室怎么观察啊?难不成去求职吗?”
吴茵媛眼前一亮,“你怎么这么机灵?”
李想直翻白眼,“你不会自信到觉得肯定会被录取吧?”
吴茵媛:“只要你能形成绝对优势的降维打击,就肯定会被录取。”
唯安科技公司保洁部。吴茵媛和李想穿上了保洁制服,戴着口罩,手拿墩布。
两人走进办公区假装干活,从不同方向不约而同往蒋毅锋办公室蹭去。
由于姿态眼神太过鬼鬼祟祟,被行政部门负责人叫住。
“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吴茵媛:“保洁啊,打扫卫生。”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今天刚入职。所以哪里都不太认识。”
那位负责人果然相当负责,事无巨细地向他们介绍了公司的不同部门和打扫重点,特别是老板的禁忌。
两人开始各种表演打扫,实则监视。结果发现盯了一天也只是细化和丰富了一下蒋毅锋的日程而已。
他早晨抵达公司会先到健身房跑步40分钟,然后各种会议直到中午,没有商务局的话秘书送餐进去。其他时间偶尔主动叫人进去训话,大多数时候是别人进去找他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