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语:“我承认刚才是我下意识的反应,但那并不代表我此刻在说谎。”
“是吗?说谎你也是有前科的哦。”
林莫语脸瞬间脸红,只扔下一句“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转身出门。
吴茵媛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她那么刻薄。
回到餐桌前,前菜正好端上来。
蒋毅锋看着她:“希望没有影响到你吃饭的心情。”
“我真的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唉。”吴茵媛耸耸肩,自我总结。
蒋毅锋笑了。
吴茵媛塞了一口沙拉:“是不是和你太像了?“
蒋毅锋点头:“天造地设也就这样了吧!“
“那我们来玩真心话吧!“
蒋毅锋吃了一口沙拉,点点头。
“你到底有没有跟踪过林莫语?”吴茵媛利落出击。
蒋毅锋放下叉子,看着吴茵媛:“有。“
“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在她诊断出焦虑和重度抑郁那段时间,我的确无法放心她独自出门,担心她出事,所以一直派人跟着她。“
吴茵媛停顿了一下:“家暴呢?动过手吗?”
“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蒋毅锋直视吴茵媛,伸出右手三指指向天,“但我也无法确定她是恶意杜撰,因为她——”
“会有幻觉?”
蒋毅锋点点头。
吴茵媛释然:“我问完了。”
蒋毅锋来了兴致:“该我了?”
吴茵媛做出请便的表情。
“你的那个助理李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助理啊?”
“其他助理可没有住在你的家里。”蒋毅锋借着喝水抬起头,盯着吴茵媛的表情看,生怕错过任何微妙的细节。
“他的确情况有些特殊——”吴茵媛有点苦恼的样子。
“多特殊呢?”蒋毅锋步步为营。
吴茵媛努力想搜刮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后悔不应该没有充分准备就主动出击,现在遭到了反噬。
“你可以理解为他是我的财运、吉祥物,”吴茵媛决定把李想豁出去了,“——还有好姐妹!”
蒋毅锋一阵咳嗽,被食物呛到。
吴茵媛赶忙伸手去帮他拍后背。
蒋毅锋摇头:“绝不可能!”他分明感受过李想对他深深的敌意,那种只有妒火中烧的直男才会有的敌意。
“有人验证过。”吴茵媛说得自然随意。
蒋毅锋紧张起来:“谁验证过?”
“刘菲儿啊!其实是她发现告诉我的。”
“那个女明星?”蒋毅锋将信将疑。
“刘菲儿做出很亲密的动作试探过,他都没有反应,你能相信吗?对方是刘菲儿啊。”吴茵媛笑了笑, “所以她亲口认证过,这个人很安全。”
吴茵媛还是没能把诚实贯彻到底,有点暗自羞愧。
“你让我做什么?”李想抱着肩膀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震惊瞪着吴茵媛。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那个情境——”吴茵媛一脸挫败,放弃找理由,“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家?所以就——”
“——让我扮演你闺蜜吗?”李想一脸郁闷。
“某种层面看,我们——难道不是吗?”吴茵媛忽闪着眼睛,笑得塑料。
“吴茵媛,你是不是心虚?”李想两道目光射过去。
“我哪有?”吴茵媛闪退回卧室。
李想把一张重新整理打印的约会清单,用磁铁吸在冰箱门上。划掉了烛光晚餐和看电影,排在下面的是骑行、爬山和海边看日出。
李想似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拿起记号笔涂掉了“海边看日出”。
吴茵媛打开冰箱取冰水,关上冰箱门的时候,注意到清单上被划掉的“海边看日出,心里一暖。
第二天一早,吴茵媛一下楼看就到了不速之客吴为。
吴为上来就握住女儿的手。
吴茵媛一个激灵,试图挣脱未遂。
李想脱口而出:“你还敢来?”
吴茵媛一脸狐疑看着李想,又看向吴为。
“茵媛啊,爸爸对不起你。不,爸妈都对不起你!”吴为身上总是自带一种夸张的戏剧感。
吴茵媛抽出手,瞬间警觉:“又欠了多少?”
“啊?”吴为意识到女儿以为自己又是来要钱的,一脸受伤,但随即又打起精神:“我活该,活该你会这样想我!我们不配做父母!我昨天回去一晚上没睡,想着这些年,我和你妈对你做的那些事,越想越难过,”吴为握拳大力捶着自己胸口,“我越想这里越疼,我甚至没脸求你原谅我。”
“所以你到底欠了多少?“吴茵媛明显已经失去耐心。
“我——”吴为看着女儿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其实只是想表达他的歉意。他转头求助地看向李想:“虽然是酒后胡话,但是你说的对,我们是混蛋父母。“
吴茵媛看向李想语气质疑:“你们?一起喝酒?“
吴茵媛瞬间一脸嫌弃地看着李想。
李想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绝没有阴谋和算计——“
李想瞪了一眼吴为,想让他闭嘴。
“总之茵媛,我会为你戒酒。”吴为信誓旦旦,甚至有点自我陶醉。
吴茵媛哼了一声,笑死。
“别这么说,万一又赶上啤酒打折呢。”
她瞬间想起自己在便利店门外看到吴为因为啤酒打折就立刻放弃戒酒的可笑场景,或者说可悲场景。
吴为脸红了。
“作为一个酒鬼,难道不应该对自己什么德性有点数吗?”吴茵媛怒了。
“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吴为卑微地哀求。
“别再说为我戒酒这种话。你们就不能行行好,安安静静地放过我吗?”
吴茵媛大步离开,李想白了一眼吴为,语带威胁:“我警告你,我和你一点不熟,以后万一遇见也不要打招呼啊!“
吴为委委屈屈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表情变得励志:“女儿,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您没有健康证是无法注册成为外卖骑手的。”一个外卖平台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向吴为解释,“您也可以拿着证件去官网指定医院进行体检,很简单。”
吴为的希望再度燃起。
“只要您没有高血压、心脏病等身体问题,大部分都能通过的。”
吴为眼神又暗淡下来。因为他已经三高两年多了。他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既然要重新开始,总要有些阻碍磨难才配得上自己的决心。跑外卖不行,他还可以跑滴滴嘛。
“对不起先生,你被法院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无法成为专车司机的。”
“我要有工作才有钱还债,还了债才可能从失信名单上下来呀。”
“对不起。”对方态度诚恳又体贴,彷佛是因为她才让吴为欠的债、失的信。
吴为毫不气馁,把目标从大平台转向了餐厅、洗车房、干洗店,一路下来,竟然没有一个要他的。他不禁一阵怅然,此时恰好走进一家超市。
“我们不缺人。”还没等吴为张嘴,超市经理抢答到。显然他阅人无数,效率很高。
此时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两瓶五粮液,找经理说要退掉,还拿出了先前的购物小票。经理正要操作退款。
“等等!”吴为接过五粮液,在灯光下转了转盒子,“你这3D厂徽应该会随光放大缩小才对,正品两个字转换角度应该360°位移切换文字。建议你要去防伪官网确认一下。”
经理出于谨慎拿出手机正要扫二维码,女人气鼓鼓地抢回酒,倏地不见了。
“太感谢了!”经理握住吴为的手,“您这简直是肉眼验钞机啊。”
“不客气不客气,我就是过去爱喝酒,见得多了点。”吴为难得说话得体一回。
“超市是没有岗位了,但是仓库理货员,你愿意试试吗?”经理投桃报李。
吴为头点得要晃出虚影来。
第50章 一定是因为强烈的晃动带来的失控感,让他无法承受
“你为什么要和吴为喝酒?”
律所电梯里,吴茵媛质问李想,完全不顾周围挤满沉默的打工人。
“失误而已。就不能不要计较了吗?”李想压低声音,尽量降低存在感。
“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吴茵媛斜睨着身旁李想,不管不顾。
电梯里更安静了,明显所有人都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李想想起自己前一晚差点拿碎酒瓶戳吴为的画面,多少有些心虚:“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吴茵媛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李想点开手机屏幕杵到吴茵媛眼前,上面是适合情侣徒步的名山路线的推荐。
“选一个吧,兴隆山有凌空玻璃栈道,磨寨山有铁索吊桥。一起心跳之后看日出,是不是很完美?”李想只希望能赶快转移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