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拿回行李，吴茵媛要换衣服，李想起身：“我去外面等。”
“不要。”
李想一愣。
“你就待在这儿，可以吗？我去洗手间换。”
很明显她还心有余悸。
吴茵媛取了换洗的衣物走向洗手间，却在门口还是站住了。
李想听到，转身走到洗手间门口，替她打开门，自己先走进去。
格局和刚才的洗手间完全不同，吴茵媛松了一口气：“没有浴缸？”
“我和前台说了，不要浴缸。”李想把拖鞋放在吴茵媛面前。在淋浴房外铺好吸水垫。
吴茵媛心中一暖。
李想走出洗手间回头：“要是你还是有点担心，可以开着洗手间的门，我就站在墙外面，你可以随时和我说话。”
“好。”
李想打开洗手间的门，自己靠在另一边洗手间外墙上。
里面传来细细簌簌脱衣服的声音，吱呀淋浴房开门声，然后花洒打开，水流下来，水幕被皮肤阻断弹起哔哔卜卜轻轻炸成水雾的声音。
李想发现自己今晚听觉神经异常敏锐，连带心跳的震动波幅也无故增大。李想伸手按住自己心口，低头看向自己手腕，红线在轻轻弹动，提示红线另一端的人在运动中。花洒下冒着热气的身影轰地占据李想的大脑。越是抗拒越是生动。
“李想?”可能是突然的安静让空气不安，吴茵媛轻呼李想。
“我在。”李想干脆滑座在地上，靠在浴室墙上。
红线变得殷红、明亮、跃动，好像自己有了生命。
窗外已是深夜，月光清冷。
浴室的腾腾热气从门口溢出来。
“李想，我还要一会儿才好。”
“我在。你慢慢来。”
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时断时续。
“吴茵媛？”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还在。”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片桃红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阵清新的香甜淹没了李想。
吴茵媛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蹲在李想面前，把浴巾递给李想。
“后面头发还有点湿，能帮我擦干吗？”
李想浑身肌肉紧绷起来，不由自主贴靠在墙上。
冰冷的墙面让李想意识到自己皮肤有多么灼热。
他被她逼迫到墙角，眼见红线笃笃如泉涌般在两人之间溢成一团血之花。
李想贴墙站起来，艰难地控制自己。
他拉起吴茵媛让她坐到沙发上，用浴巾包裹住她地头发轻轻揉搓。
“都是我的错。”隔着浴巾，李想掌心仍然能感觉得到那个小脑袋的温热，他需要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我见到了林莫语，他说真正在接受治疗的是蒋毅锋。”
吴茵媛想起她无意间看到的蒋毅锋手机里精神科复诊信息，并不吃惊。
“他多年前结过婚，情况和林莫语类似，前妻后来因为没能离婚自杀了。”
吴茵媛一阵战栗。
“是我眼瞎，竟然把你推到这种人身边。”李想打开浴巾，露出吴茵媛的脸。
吴茵媛抬头看着他：“你还要把我推出去吗？”
李想无法直视那双眼睛，又拿浴巾把那张脸盖上。
下一秒，李想的手腕被吴茵媛抓住，轻轻放在脸侧摩挲。
李想觉得自己要完蛋，一股战栗直冲下腹。
吴茵媛伸手分开浴巾，露出脸，仰头看着李想：“你不能自己爱我吗？
李想被冻在原地。
吴茵媛并没有收手。她突然伸出双臂，绕在李想的脖子上，仰起头，轻轻啄向李想的嘴唇。
轻轻一吻，又轻轻离开。
“不能吗？”
她恳切孤勇地看着李想，带着破碎，更是诱惑。
李想捧住她的脸，努力不让自己溃败。
他用额头顶着吴茵媛的额头，天人交战。
“我不能。”李想咬牙说出他的答案。
吴茵媛终于失望，她撤回身体。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
“我累了。”
吴茵媛起身走向床，砰地把自己摔了上去。脸扎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李想却凝固在刚才的瞬间无法动弹，心好像被连根拔起。
第61章 不要为不属于你的错误道歉
经历了极度惊吓之后的彻底放松，吴茵媛真的累了，身体刚一沾床，整个人就涣散成一滩融化到被子里，五秒不到，彻底昏睡过去。
李想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眉头轻皱，伸出拇指轻轻揉过去。
她眉目舒展开，微微蜷动身体，抬手扣住李想的手放在腮边。暖暖的气息扫过李想手腕。
李想用力想撤出手，却被更用力的扣住，还在脸上蹭蹭。
李想心中一紧。
这夜要难熬了。
日出的阳光照在吴茵媛脸上。温暖得痒痒。她睁开眼，看到和自己镜像姿势蜷缩着的李想，安静地睡着了。只是吴茵媛自己盖着被子，李想压在被子上面。他的一只手被她抓着垫在脸的下面。
吴茵媛默默看着他，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像是被她目光烫到，李想突然睁开眼。
吴茵媛立刻闭眼，顺势弹坐了起来。
下一秒却被窗外的景象震撼到说不出话。
日出东方，海天辽阔。
光芒抚照万物，如此柔软，又如此有力。
李想也并肩坐起，看着壮阔的一幕。
“两小时后的飞机，赵芳美和王忠宽案子明天开庭。”
李想递了一杯温水给吴茵媛，提醒她回到人间。
赵芳美和王忠宽的离婚官司几乎没有悬念。但是吴茵媛和李想还是被王忠宽的厚脸皮恶心到。
他的代理律师提出芳美大排档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经营的夫妻共同财产，拿出店里流水估算盈利一年至少20万，要求分割这部分财产。
吴茵媛拿出一年里赵芳美转出到王忠宽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记录，累计18.7万，然后拿出一个U盘：“这是大排档的监控录像，剪辑了被告近半年来，七次到店里取钱且施暴的关键片段，这里还不包括只拿钱没有动手的情况，其中三次从收银机中拿的现金并没有统计到18.7万中。”
监控画面虽然无声，但是一次次的拉扯、拖拽、踢打，看着都疼，极具说服力。法官当庭宣判准予原告赵芳美与被告王忠宽离婚，女儿由原告赵芳美抚养。驳回王忠宽关于分割芳美大排档收益的请求，并在十日之内赔偿原告损害金10万元。此外，王忠宽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给原告，至女儿十八周岁。
尽管吴茵媛对于赔偿金额并不满意，但是赵芳美和小舒非常满意。
赵芳美抓住吴茵媛的手：“我根本没想着要他的赔偿和抚养费，老实说他不回来吸血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代价，为了给女儿打样，你也要学会这样想。是他欠你们母女的，你们不欠他的。就算还不了，你也不能说你不要。”
小舒拥抱吴茵媛：“姐姐好帅气。谢谢你。”
吴茵媛拍拍女孩儿的后背：“你也很帅气。”
小舒看着旁边李想：“你们两位以后就是芳美大排档的VVIP，永远五折。”
“这孩子，什么五折，吴律师和李助理永远免单。“赵芳美赶忙补充。
“你要免单他们就不好意思来了。“
吴茵媛笑着对赵芳美说：“是呀，还是五折的VVIP好。听着就很嚣张。谢谢喽。“
“赵芳美你会后悔的，你以为离了婚我就没办法制你了吗？”王忠宽远远看到他们几人，气急败坏的咆哮着，还想往上冲。被法警拦住。
“还有你吴茵媛——“王忠宽恶狠狠伸出手指着吴茵媛。
吴茵媛挑了挑眉毛，嘴角上调：“怎样？”
王忠宽气炸了：“吴茵媛你个贱货，给我等着！“
赵芳美看不下去回击：“你还是人吗？给我住嘴！“
吴茵媛示意她没关系，指着头顶监控冲王忠宽微笑：“王忠宽，你在法庭门口公然辱骂、威胁代理律师，严重藐视法庭权威，有监控为证。你是刚打完离婚官司，就想就近进刑事审判庭吗？我没意见。要不要听听法官意见？”
“你，你，你——”王忠宽脸憋成猪肝色，被法警直接控制，几乎是抬了出去。
“对不起。”赵芳美一脸难过。
“不要为不属于你的错误道歉。”
吴茵媛抓住赵芳美的手，不知为何却抬头看向李想。
而李想此时也正好看向她。
吴为清点完卸下的货物，做好记录准备下班。
同事老李喊他一起撸串喝酒。
“我戒酒了，就不去了。”
“不喝酒也一起吃点，人多热闹。”
“不了不了，你们开心。”吴为摆摆手下班回家。
刚打开家门，看见妻子何淑惠直勾勾看着自己，然后目光恐惧地移向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