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秦萱恼羞成怒,“你耍我?”
秦萱转身要走,又不甘心,回头冲张梓新竖了一个中指。
张梓新再次露出他的招牌纯情笑容,挥手送客:“合作愉快!”
门被咣当摔上,婀娜的高跟鞋踩出怨恨的脚步。
张梓新自己卸了妆,开门离开。
服装架子后面,吴茵媛和李想同时松了一口气。
吴茵媛拿起手机扒拉着刚才偷偷拍的照片,李想凑上前看:“看不出来,他还有几分定力,应该不是这模特。”
吴茵媛冷笑,白了李想一眼:“你也太单纯了,说不定人家是欲擒故纵。”
门突然被推开,李想差点叫出声,被吴茵媛捂住嘴。
张梓新返回屋内拿起他的背包,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回头看向衣服架子的方向。终于开门离开。
无相画廊,画廊主理人Tina和张梓新站在一幅油画面前。
画的主体是一匹白色的马,一个比真实比例小很多的红裙子女孩站在马背上,低头看着马,手里牵着马的绳子,背景是拉着红色帷幕的舞台,整个画面形式感很强。
张梓新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见解,Tina满脸赞赏,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张梓新的肱二头肌。
与其说是拍,其实是在拍和抚摸之间,因为她的手并没有很快拿下来。而且,张梓新没有躲闪,也没有像之前对待女模特秦萱那样拿开对方的手。
李想和吴茵媛贴着画廊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张梓新和Tina。
吴茵媛把手照葫芦画瓢放在李想的肱二头肌上。
李想一哆嗦,下意识握紧拳头,肱二头肌鼓了起来。
吴茵媛感觉到肌肉的膨胀,继续摩挲。
李想突然脸红。
吴茵媛:“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想脸更红了。
但吴茵媛完全没有注意到:“画廊经纪人会这样摸客户吗?”
李想跳开。
“对吧对吧?是不是受不了?”
李想尴尬点头,吴茵媛上前一步伸手还要摸。
“不要再摸了!小心我摸回去!”李想脱口而出。
吴茵媛目瞪口呆,随即啪地一声给他脑袋来了一巴掌。
张梓新和Tina看向窗外,两人赶忙转过身表演路人。
“这个Tina很可疑。”
“同意。”
“如果有一天我不记得你了怎么办?”
“那我就重新再追你一次。”
“万一我还是不爱你呢?”
“等你忘了不爱我这件事,我就重新再追你一次,又一次……”
新剧发布会现场,张梓新和女主白一萌正在深情复刻剧中金句。两人卖力营业,各种深情对望,跪地求婚,靠在一起比心,无底线撒糖。
搞得台下的粉丝疯狂尖叫。
“啊 ——啊——好可爱啊——”
“甜死了!”
潜伏在记者席的吴茵媛,接过李想递过来的甜筒,舔了一大口:“这个白一萌也挺可疑的,看见他俩对视时的眼神了吗?火花四溅。”
李想也舔了一口手里的甜筒,看向台上卖力表演的两人,摇摇头:“他们讨厌对方。”
“你怎么知道?”
“真的,”李想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两人之间有根黑线,“凭我多年的职业敏感。”
“哼,”吴茵媛不屑一顾,又舔了一口甜筒,“你到底什么职业?”
“其实我是月老,”李想突然看着吴茵媛,一本正经地说。
吴茵媛定定看着他:“那我就是玉皇大帝。”
第9章 有些事是藏不住的,特别是在我眼里
刘菲儿坐在沙发上刷着这场发布会的直播,评论区快速滚动着:“男女主好有CP感”、“配一脸”、“真可惜张梓新结婚太早”、“刘菲儿太老了”、“他们不是形婚吗?早就貌合神离了”、“商业利益不能轻易分开啊”……
“会不会是她?”刘菲儿阴着脸把平板电脑递给一旁正在倒红酒的经纪人孟夏。
孟夏扫了一眼平板:“不可能。”
“你怎么能肯定?”
孟夏把一杯酒递给刘菲儿,自己拿起另一杯,从容的摇着酒杯,让红酒充分氧化:“张梓新不是最讨厌没脑子的女人嘛。”
刘菲儿笑了,一脸受用。两人碰杯。
刘菲儿手机震动,她接起来:“韩导啊,好久不见了,怎么自从播了S级作品,就失联了呢。”
孟夏起身帮刘菲儿加酒,刘菲儿晃着酒杯表情突然开朗起来,看向孟夏:“要开新戏呀?恭喜啦”随即又坐回沙发,挺直了腰背,“我档期当然很满啊,但是你的项目我当然要优先考虑啦,要不这样,你先发剧本过来看看。”
刘菲儿继续听着电话,表情却渐渐冷却,她伸手放下了酒杯。
“原来是问他档期啊,哦当然没生气了,我怎们会生气呢?我回头问一下,让他直接打给你。”刘菲儿扔掉电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孟夏看着她:“怎么了?”
“他是想找张梓新,联系不上他,所以才打给我。我是他助理吗?”
“韩廷飞那个人是NPD,地球人都知道,情商为零,不要理他。”
孟夏把加好酒的酒杯送到刘菲儿手上,抱住她狠狠亲在她脸上。
刘菲儿被逗笑了。
张梓新一脸灿烂挥着手,恋恋不舍地走下发布会舞台,刚走进后台,灿烂就不见了:“总算结束了,真受不了她。”张梓新和助理抱怨。
隔壁化妆间,经纪人上前给白一萌披上外套,白一萌一把推掉:“你到底怎么做事的?不是跟我保证主海报我名字要在他前面?为什么所有物料我名字都在他后面?”
助理和经纪人对视无奈。
“我实在忍不了,当年我是女一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跑龙套的。每天追着我要微信。”
经纪人拿起外套再次给白一萌披上:“真是太过分了,我这就找制片方说理去!”经纪人表演着怒不可遏,脚下却在慢动作原地踏步。
“算了,”白一萌气馁,“外面还有好多记者。”她甩掉高跟鞋,蹬上运动鞋,突然心头又升起一顿不忿,“他算什么东西?我邀请他合作,竟然敢当众拒绝我!”
经纪人和助理分别自动看向天空和地板,表演装聋作哑。
摆盘精美的刺身料理端了上来,精致,量小。
李想顿时觉得更饿了,他不想总是盯着盘子,抬起头恰好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孟夏。
李想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只是她身上有种低调的或者说刻意的潦草,脸上几乎没有化妆。
李想觉得,也许她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特别是刘菲儿在场的时候,完美地扮演着对照组,衬托着自家艺人亮瞎全场。
“那个模特秦萱虽然很主动,但是被张梓新拒绝了。“吴茵媛夹起甜虾放进嘴里。这个甜虾刺身一份只有三只甜虾,但是他们有四个人。
李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刘菲儿的脸上,而不是盘子上。
“那个女人就是条电鳗,无差别放电。只要是人都会挑的吧。”刘菲儿完全不以为意。
“又不是挑结婚对象,男人可不会这样想。”吴茵媛依旧口无遮拦。
“这位男人,你怎么说?”李想没想到被刘菲儿点名,而且“男人”两个字做了着重强调。
李想刚喝了一口水,又差点喷出来。想起他已经喷了张梓新,无论如何不能这样对待他们夫妻,李想用力咽了下去。
刘菲儿看他没有回答,误会了他同意吴茵媛观点,瞬间没了好脸。
好在海胆刺身是每人一份,李想都有点激动了,正准备下筷子,吴茵媛从他面前拿走了海胆倒进自己嘴里,动作丝滑,毫无愧疚。
孟夏和刘菲儿一起看向她,吴茵媛满脸无辜:“他海胆过敏,”不等李想反驳,吴茵媛转向李想,“我又救了你一命,不用谢!”
吴茵媛又夹起自己那份海胆刺身:“那个Tina和他有身体接触,而他似乎并不反感。”
吴茵媛伸手在李想大臂上摩挲,试图再现那个动作。
李想眼神冒火,吴茵媛只好收手。
“贱人!”刘菲儿和孟夏异口同声,两人随即为了默契击掌。
李想此时因为饥饿已变得缺乏同情心:“对方也未必一定是演员或者模特。”
刘菲儿转向李想:“你说说看。”
李想发现孟夏此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新加的一份甜虾放到了李想面前。
李想感动到差点哭了。
“今年的生日想怎么庆祝?”孟夏拿起公筷把一块厚切三文鱼夹到刘菲儿碟子里。
刘菲儿兴味索然的用筷子戳着可怜的三文鱼:“庆祝什么?不想庆祝。”刘菲儿放下筷子,“之前每年都是和他一起庆祝,现在明明知道他出轨,我不想做戏,更不想给他机会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