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窗外夕阳,余晖点点溜进房间,映得颈部那片小绒毛更是透着金光。
温暖,柔软。
姜南不自觉靠近,顺势抬手环抱,下巴抵在他肩胛上。
姜南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程砚北措手不及,他手上还带着手套。手套上又沾着油气,他无法立刻回抱住她,只能仰头,用后脑勺蹭着姜南头顶。
“怎么啦?”他关心着。
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我今天去滑冰了。”说着姜南将脸埋进松软的衣料里,只是他身上隐约透着那股,她不喜欢的古龙气味。
“那今天工作还挺顺利的?”
“差不多吧。”
姜南自顾自地继续说,“就突然,想到以前你教我滑冰的时候了。”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软糯温顺。
程砚北不怕姜南冷言冷语,最怕的就是她示弱的样子,他连忙转身,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姜南随即抬眸,“你这汤,还要煮多久?”
程砚北刚要回答,可身下那手一点儿不老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溜进衣服里,在他脊椎沿线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他飞快脱掉手套,调了火,“我开小火就行。”
姜南往后退了步,下巴微抬,“你再去洗个澡。”
程砚北一顿,抬手凑近闻了闻,“不可能啊,我刚洗过。”
但老婆的命令,老婆想要,岂敢违抗。
他边脱短袖边说,“我这就去。”
“我不喜欢你新香水的味道。”姜南跟在程砚北身后。
程砚北闻言,彻底懵了,他想着反复复盘着这段时间到底用了什么,可无论是沐浴露洗发水,甚至连洗衣液都没变过。
但无所谓不重要,他连忙答,“那我都换掉。”
程砚北走进洗手间,身后的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反倒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局促,指尖搭在裤腰之处,迟迟未松。
“怎么还跟着我……”
“一起。”
话落姜南抬手拉开身后拉链,衣料抖落,肌肤尽数暴露在湿热的水汽里。
“左边。”
姜南仰着头,又换了个方向,“右边也挠挠。”
程砚北非常听话,按照姜南吩咐,指尖轻揉她的发丝。
再是护发素、磨砂膏,沐浴露,程砚北今天也超级老实,丝毫没有任何其他心思,本份地做着搓澡小弟的工作。
细腻的泡沫一下下抚平着姜南,她跟着程砚北的动作,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伸胳膊。忽然开口,“我后天就回去了。”
身上的手一顿,卡了半拍,才重新恢复工作。
“嗯,我知道。”
泡沫簌簌落在肩头。
“下次见面,估计就是你比赛的时候了。”姜南继续说着,“你马上就要封闭训练了,我工作也忙。”
“哪要这么久哦,我能挤出时间的。”
姜南没答。
她继续由着程砚北转她的身,宽厚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轻柔抚摸。
等了又等,姜南才踩着水声问去,“这么多年,你有回去看过舒舒阿姨吗?”
话音落下,一切陷入静止。
好像就连水流也停下了。
程砚北没想到姜南会突然说起,腌入骨的气让他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胸腔起伏不断,难以呼吸。
其实答案他们谁都清楚。
程砚北难以启齿。
姜南并不是真需要他的一个回答,只是她也想程舒沅了。
“对不起。”
她缓缓转身,见男人眼眶泛红,她连忙环住男人脖颈,将他拉入怀中。
“我只是想她了。”
分不清是谁的泡沫,滑进女人背脊弧线,落至腰窝。
水流打在姜南脸上,夺眶而出的泪水汇入温热的流水,一同坠进男人的额前。
程砚北怎么会不想自己的妈妈,只是太多太多不好的回忆,让他害怕去想。
水珠顺着男人眼角,落入胸膛。
死亡面前,他们都是胆小鬼。
程砚北手臂不自觉收紧,力气没收着,像是担心害怕姜南也会想妈妈那样离开自己,怯懦缠上四肢,十指反复往上攀着,抓着。
任由情绪翻涌,思绪宣泄。
他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刚在一起时,拥吻不止,唇齿拉锯不断,直到双方都喘不上气,才不舍分开。
男人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女人一身软糯,他掌心挡在姜南腰后,带着她往后,抵在墙上。
瓷面冰凉,冷热交替,姜南本能躲回炽热的怀里。
水流倾泻,逐渐升温浇灌着二人。
程砚北眼眸浓稠晦暗,他掌心下移,猛地托住姜南臀线,将她抱起。
突然的失重,惊得姜南溢出一声娇呼。
方寸之下,男人欲念翻涌,气息瞬间被打乱。
姜南见状,双手扣着男人脖颈,指腹埋入紧实的肌理之中。
她垂眸低头,迎上程砚北递上的吻。
二人唇齿再次厮磨,反复掠夺,疯狂攫取着彼此,似是带着几乎病态的占有,一遍遍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别离开我。”程砚北抵在姜南滚烫的耳畔前,低声唤着。
接着他手移至姜南后颈,另一只手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禁锢,将她揉进骨血。
双臀合围,耳边喘息渐渐,姜南眼底泛起猩红,双腿缠锁男人腰间,腰身主动贴合攀升,不断索取。
他们的感情早已溃烂,而余生漫长,他们不该彼此纠缠。
泪滴混着水流,姜南在他的唇边低喘,“我知道。”
第22章 别停
程砚北托着姜南膝弯,将她抱进卧室。
“冷不冷?”他在她舌尖问着。
姜南头抵在男人胸前,轻摇了两下。
但程砚北还是担心,她会着凉,腾出只手去关了空调。
湿发滴水,落在床上,晕开连片的水痕。
明明已经太多次,太熟悉,可他们依旧如狼似虎。没有半分克制,动作又急又狠,像是要用最严丝合缝的贴合,去确认彼此的存在。
流水喷涌不息,床单浸透。
程砚北长臂一拢,再次将姜南单手抱起。
“换个地方。”
姜南闻言,双腿顺势夹紧,任由着程砚北带着她,去着哪里。
他们沿路交缠,直至客厅。
程砚北动作停了瞬。
姜南腰身扭动,轻声催促,“别停。”
“我是在想,一会儿要是你的床也湿了,我们睡哪?”程砚北一本正经地答。
“别管。”
话落,姜南抬腰挑衅。
程砚北本就快到临界点,姿势微妙顺着两人结合之处,火星四射,火花顺着骨血肆意炸开。
他身子骤然崩紧,极力压住生理。可怀里的人太调皮,依旧不管不顾,程砚北不得不出手反制,托着姜南臀线猛地收力,将她囚在身里,动弹不得。
接着腰身沉下。
二人的较量依旧不分输赢。
她挺身,他便沉力,他强势逼近,她便软身相赴。
屋子闷热,没开空调,紧闭的空间不断闷着潮热。
二人贴合的肌肤逐渐变得粘腻,臀下干燥的布料再一次又一次被水浸湿,染上痕迹。
朦胧中,姜南时间紧盯身下。
当一切进入倒计时,她只想倾负所有,再次将这具身体刻进记忆里。
她陷在沉沦里,睡得迷糊。
程砚北走去洗手间拿来毛巾,沾着温水,细细擦拭姜南身上的水痕。
他借着夜色,偷看着女人此刻温顺的模样。
姜南眉眼微闭,长睫随着呼吸颤动,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小猫软糯,毫无防备。
程砚北知道他爱她,此生不渝,也会护好姜南。
只是漫漫岁月,程砚北从未奢求,骄傲的她愿意再次回头,重新选择他。
所以他不敢再有所求,只希望姜南开心,而他好好赎罪,不再犯蠢不再自以为是地为她好,就好。
姜南浑身无力,肆意享受着程砚北的照顾。
她等了又等。
终于,温暖贴近,男人紧实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她重归巢穴。
之后沉眠无梦。
再次睁眼,是被闹钟叫醒的。
搓澡小弟服务属实到位,他猜到姜南今天身子酸疼,定会偷懒贪睡,所以特地将闹钟放在床头。
而且,每五分钟一个。
终于吵到第五个时,姜南受不了了,她撑着发软的身子,翻身拿起闹钟。
迷糊摸索半天,才找到开关。
一切重归安静,姜南又躲回被窝里缓了一会儿。
拖到不能再拖了,姜南才起身洗漱,收拾整齐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房门刚开,浓郁的牛肉香气直钻鼻尖。
是昨天程砚北捣鼓的牛骨汤,还好昨天厨子记得关火,早上一碗热汤下肚也算稍微补点元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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