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影响我们什么吗？”
第32章 Kiss me for luck,Babe
“这，影响我们什么吗？”
程砚北微屈着膝，掌心撑在膝盖上，和姜南平视。
他大概猜到姜南会说什么，所以先一步开口，“我先说。”
程砚北等了下，见姜南没有异议，才慢慢解释着，“当初回国选择继续打球，很大一部份原因是这个技能，可以解决我的温饱。”
“但越长越大，想要的越来越少，坦白说，我现在真的没有太渴望或者太追求某个成绩。”
“要真说求什么？”
顿了顿，程砚北笃定开口，“只有你，姜南。”
他缓缓站直身子，视线下意识看向收回的掌心，指腹不自觉朝凸起的部分摩挲着。
“再说了，转幕后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才，也很有意义吧？”
姜南闻言目光一抖，身前的手，他的掌心、指跟、指腹布满大大小小的薄茧。
姜南一度很嫌弃它们，因为每次碰到它们时，姜南总觉得触感粗糙。不过后来它们抚过身体带起酥痒，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暗号。
竞技体育素来残酷，多年赛场训练场能坚持下来的人，段不可能是什么知难而退的退堂鼓选手。
但姜南拿不准。
他们各自成长，她长大了，程砚北成长了，所以姜南不知道这些是程砚北用来安慰她的借口，还是他内心真是这样想的。
但如果他不求，她当然也不需要。
姜南睫毛轻颤，轻声开口询问，“你确定？你认真的？”
“我都打了这么多年了，坦白说一路走来付出都获得了回报。”程砚北眉眼微挑，“我能有什么不甘心的？”
话落，他垂眸看着姜南，视线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眉眼，好像这段时间姜南长胖了些，脸颊两侧鼓起软软的弧度。
她或许是想阻止他，又或许是不想表现得太管着他，所以唇角下意识抿成条线，带着姜南自己都未察觉的小赌气。
程砚北见状，伸开双手，“过来，抱抱。”
姜南一愣，眉眼刚蹙，但指令早已经镶进了身体，四字唤起肌肉记忆，姜南不自觉迈步，走进他的怀抱。
程砚北双手顺势环住，将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心跳贴在耳边，声声滚烫。
“姜南，错过你，我才是不甘心。”
“妞妞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说你不爱我，你不喜欢我，不然我不可能退的。”
姜南闻言胸前起伏，正欲开口，额前的胸膛也跟着动了动，男人的声音沉沉落下，“不用提醒我，我记得。”
方寸之间，交缠的呼吸心照不宣地安静了瞬。
这好像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拥抱。
程砚北的肩膀比少时宽厚不少，身上气息回到了她喜欢的干净清冽，他们一点点邀请着姜南。
她攥紧的指尖，在温和柔软的热度里不自觉化开，轻落在程砚北肩头。
触感很浅很轻，但程砚北还是感受到了。
他下巴抵在姜南的额前，眉眼笑意绵长，“我反悔了。”覆在她后颈的手，将她又往心前带了点，“就算你不喜欢我不爱我，我也要缠着你。”
怀抱温暖想念，悄悄包裹着姜南心口的淤堵。
“神经病。”
程砚北轻笑了声，“我神经病，那你是什么？神经病老婆？”
怀里的人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埋在布料里，“注意，是前妻。”
程砚北又笑了笑，“好好好，前妻。”
顿了顿他掌心落在姜南长发上，不断轻拂，“对不起，妞妞。”
话音刚落，姜南无意识地将她的叹息传进程砚北的胸膛。
“我饿了。”
她挪了挪身子。
“去吧。”
程砚北松开怀抱，放她脱身。
姜南看程砚北似乎没有跟上的意思，不自觉追问，“你不吃？”
“我一会儿就来。”他指了指导台上那堆还没整理完的伴手礼，掌心再次轻扶着她腰，“很快。”
这晚，失眠传染着对方。
距离产生美这话一点儿不假，似乎离别在即，所有的爱恨纠葛都不敌眼下最后的陪伴重要。
姜南身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半靠在了程砚北肩头，她眼底倦意浓浓，却依旧眯着眼盯着前方。
“再看一集。”
“再点一个。”
“最后一集了。”
时间在彼此的默契中无限拉长。
窗外夜色由浓转淡，落地窗外墨色天际晕开一层浅白，再是天光透着玻璃照进房间，落在沙发上，散在地上映出交叠。
程砚北被阳光晒醒，双眼微睁。
他看着早已透亮的客厅，电视屏幕循环滚动着片尾，遗憾叹声。
没过多久，闹钟响。
姜南靠在他肩头，他身形未动，侧目看向她，“你还是八点出门？”
姜南被程砚北轻声唤醒，浓密的睫毛极轻地颤了数下，睡意迟迟没走。
她闭着眼，嘟囔问道，“几点了？”
“七点二十了。”
不能再拖了，姜南手撑着沙发起身，“那我去洗个澡。”
程砚北闻言也跟着起身，“那我先去做个早餐。”
快快收拾好，他们便按照昨天说好的，先送姜南去公司，程砚北再去还车。
盛夏阳光澄澈透亮，照得姜南难抵困意，一路闭目养神。
车子驶入停车场，发动机的嗡鸣声悄然停止。
他们真的，到了分开的时刻。
程砚北视线看向身侧，姜南睡得沉了些，胸前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眉头散开，温顺得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他比以前更不舍离开，刚抬腕想看眼时间，怀里的人睫羽轻颤，缓缓睁眼。
“几点了？”
程砚北原本想再陪姜南十分钟，不舍开口，“刚好。”说着他转身抬手，从后座拎起姜南的包，又拿起准备好的午餐便当和保温杯。
便当，姜南知道。
但这保温杯又是哪来的……
“这啥？”
“怕你熬夜身体不舒服，早上煮了苹果黄芪水。”
“行。”说着姜南指尖搭上冰凉的车门把手，心底翻涌酸楚连带着语气也浅浅透着，“那我走了。”
“等下。”
话落程砚北侧身，靠至副驾驶，抬手整理姜南睡乱的碎发，指尖收回时不小心擦过她温热的耳尖。
接着缓缓下移，指腹抵住她的唇瓣，“Kiss me for luck,Babe.”
第33章 来者……不善
姜南以为程砚北离开，她会有戒断反应，但原来就连这个想法，都是潜意识里的肌肉记忆。
更何况出差一周，工作根本不给她半点沉溺的空闲。
还的赛事直播、台里的线下活动，再是社交媒体营业，姜南还要和简星愉梳理上周采访和拍摄的内容，整理细纲给剪辑老师。
而姜老爷子那，姜南找了个两全的法子。
爷不动，妞动。
只要姜南不加班，她就跑去爷爷那，在姜老爷子的客厅架了张沙发床，周末更是全天和爷爷待在一起。
只是每天来回打车也怪烦的，这也让姜南忽然萌生了自己开车的想法。
姜振廷和姜书澜是在立秋
8月初
那天到的。
他们N目相对，姜南惊讶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姜书澜笑笑走进屋，“坐飞机来的。”
……老妈少刷点手机吧。
“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姜南又说。
姜振廷指了指姜南身后，“我爸和我说的。”
他看向客厅里那张深蓝色的沙发床，听姜老爷子说起时，原以为是翻身困难的一米小床。没想到宝贝女儿是完全不会委屈自己，直接把原来配套的沙发给丢了，买了张双人长沙发。
他们四个睡上去，都不会挤。
“这原来的沙发呢？”姜振廷还是问了句。
毫无意外，“我给丢了。”
姜振廷和姜书澜此时此刻出现在海市，绝不会是回来看看他们这么简单。
八月各种赛事扎堆，很多都进入总决赛了，姜振廷不可能有这个闲心。
“你比赛呢？”姜南试探问了句。
姜振廷摆摆手，坐下，“不用你操心。”
姜南闻言喉间一滞，来者……不善。
姜书澜搀着姜老爷子先回了房间，姜南对着他们的方向喊了句，“妈，你那些小柠檬小蓝莓谁帮你看着的？”
家里后院，全是姜书澜种的花草树木。
“这也不用你操心。”姜振廷又说。
这么大的气姜南是有多顿，才能感受不到。
“合着你坐这么久飞机过来，就是来发脾气的啊？”
姜南也不怕他。
不过语气听着理直气壮，但其实心里早已发虚。
她既没有刷过什么大额的钱，工作上也没有丢人，到底什么值得这小老头千里迢迢赶过来。而且就算真放心不下她，老妈自己来就好了，姜振廷完全不用放下工作特地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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