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姜南完全没想到老妈会来这一出，不知如何找补。而身旁的人还在炫耀，“程砚北，星星你知道吧？很厉害的。”
简星愉闻言下意识看向姜南，后者瞳孔地震，心虚地朝她笑了笑。
她倒半点不意外，接着姜书澜的话继续说，“程选手很优秀，实力人品都没得说。”
姜书澜越听越欢喜，兴致勃勃和简星愉商量了起来，“阿姨真的好久没去看他比赛了，星星你说我要不要做个加油牌？也不知道国内让不让带？”
“我来帮您查查。”简星愉回道。
一旁的姜南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星愉，没事。”
简星愉笑着坚持，半点不觉得麻烦，和姜书澜聊着怎么做手写牌，又顺势说起塞场周边的哈市特色美食。
烟火香气渐渐漫满全屋，晚饭姜振廷准备的是打边炉和几道拿手硬菜，满满一大桌。
简星愉从小就不和父母同住，很少感受过如此热闹温馨的家庭氛围，忍不住感慨，“我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多的菜。”
姜南听得心头发软，“我爸也是想着你好不容易来一次，特地大展身手了。”
姜书澜也跟着念叨，“是啊，小简下次想吃随时来，别客气。”
一旁的姜振廷笑着打趣拆台，“可惜叔叔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他们只能带你一起叫外卖了。”
姜书澜笑笑，“别听他瞎说。”
简星愉顺口追问，“姜叔叔，啥时候走呀？”
“就小北比完第一场，我送完你阿姨和爷爷回海市，当晚的飞机就飞回去了。”
“哦哦。”
姜南忽然想到，抬手拿起桌边的手机。
姜南：抱歉啊，之前瞒着你。
简星愉：这有啥！！！你不想公开，不想说都很正常呀！完全不用跟我道歉。
姜南指尖微顿：不过你咋看出来的……沈弋咩？
简星愉：放心，沈弋完全不知道。
顿了顿，简星愉看着屏幕，无奈又好笑地敲着：其实也算你自己说的…………(ÒܫÓױ)
那是他们第一次去京市出差。
简星愉睡眠很差，又是头一回和姜南同住，入睡更是困难。她记得那晚把手机翻烂了，羊数光了，都毫无睡意。
夜深人静时，简星愉只觉耳边断断续续飘来呢喃。
含糊软糯，简星愉以为是幻听了，又凝神听了好几秒，才发现是姜南在说梦话。
“Tee……”
起初简星愉以为是一个随便什么的语气词，直到身侧不断传来几声带着情绪轻轻呼喊，“程砚北！”
简星愉这才意识到是个人名，还莫名地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答案很快揭晓，第二天程选手在人群里看向姜南时眼底不加掩饰的遗憾和欢喜，再是之后接触，发现他们二人有很多相同的小习惯小语句，十年韩娱粉瞬间秒懂。
简星愉：其实姜姜你有天晚上说梦话，叫了程选手好几次。
简星愉：安啦，只有我知道。
第38章 没事，我亲也一样
姜南盯着屏幕半天，只觉丢人丢大发了。
但想想更是好笑，自己到底是有多生气，怎么在梦里还要和他吵架，下意识想分享给程砚北，指尖轻触，刚要按下发送键时，手骤然悬停。
她在做什么？
她怎么还可以这样？
之前一系列的事，她不是为了放狠话闹脾气博关注，但渐渐事情怎么越走越偏，好像真的要变成姜振廷说的那样。
闹闹绝交，提提分手。
姜南猛地打起精神，一定是最近老爸老妈来，自己太舒服了，让她松了防备，她连忙点开列表，一个反手把程砚北关进了小黑屋。
眼不见为净！
转眼，比赛当天。
姜南是第一次来哈市，没想到哈市天气比海市宜人不少，拂面而过的风透着凉爽，正午的大太阳也一点儿都不毒辣，晒在身上暖暖的。
他们是前一天晚上到的，下午三点正式开赛。
上午主办方给海市体育开了绿色通道，破格允许媒体团队进入队员更衣室，对所有参赛队伍进行简短的赛前专访。
星刃队不仅是本次联赛的夺冠热门，队内运动员更是之后世锦赛和冬奥的核心主力，被安排在了首位受访队伍。
“非常荣幸，能参加国内第一届冰球联赛。”程砚北身为队长，站在队伍前方，从容自若回答，“对星刃来说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为此我们也进行了为期一月的封闭集训，很期待未来几日和对手们的切磋，我们也会全力以赴认真打好每一场。”
简星愉负责采访，姜南负责记录。
她站在摄像机后的人群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去，可即便故意避开了镜头中心里的人，但也躲不过他的话音入耳。
其实早些时候，程舒沅和姜振廷也给程砚北安排过不少出镜。不过彼时年少，浑身带刺桀骜张扬，只顾着耍帅臭屁，肆无忌惮浪费着长辈们给的机会。
从程砚北嘴里说出如此官方的场面话，姜南更是第一次听。她无意识朝摄像头看去，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他每一个话音。
“我相信教练。”
“是啊，稳住节奏，正常发挥就好。”
姜南惊喜发现程砚北似乎沉稳不少，谈吐也变得有度，磁性的声线虽然褪去了当年的浮躁，但骨子里的拼劲依旧还在。
可明明他们才一个月没见？
这些真的只是这一个月里发生的变化吗？或许在京市时程砚北也是这样，只是她依旧不愿意看他？
每支队伍只预留了半小时，采访很快结束。
姜南他们一行人埋头收麦收设备，有序地退出更衣室。
选手们原地解散，替补队员也在，诺大的空间塞了至少二十个人，距离上场还有段时间，他们闲散地走回各处，有的低头擦拭护具整理衣服，有的在完成着上冰比赛前的小小仪式。
程砚北默默穿过攒动的人群，快步追上末尾的姜南，悄悄抬手攥住身前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将她从队伍里带走。
姜南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视线先落向了扣来的手上，注意到程砚北腕间还戴着表，戒指也在，她下意识伸手去解，提醒道，“摘了，我帮你收着先。”
姜南指腹刚摸向钢制表带，程砚北忽然顺势翻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温暖宽厚，与她牢牢相贴，“想我了吗？”
姜南猛地一愣，想要挣脱，可周围来来往往，说不清的视线，她不敢太大幅度，只能将他们藏在身后。
“别闹。”她压低着声音。
可越是这样，程砚北似乎越是兴奋，他身子不断靠近，直到将她抵到门后。
门后死角，加之程砚北宽大的身形，隔绝了姜南大半视野，但耳边吵闹依旧络绎不绝，姜南后背紧贴墙面，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察觉异样。
可程砚北一点儿不在乎，他抬手，递至她眼前。
“妈妈和你送的，以后都不摘了。”
姜南哪还管的了这些，也不知是身前的空气太过稀薄，还是他们二人这下是在极限挑战，姜南全身飞速起红，心跳如鼓。
她挣了挣紧扣的十指，依旧纹丝不动。
“你先松开我。”
“那你先把我拉回来？”
程砚北视线低垂，紧锁着她慌乱的眉眼，接着缓缓抬起空着的手，指腹无意识蹭过姜南的手背，再慢慢往上，顺势探向姜南腰后。
“手机呢？”他假装说着，点至腰间的手还在不断寻找，接着手臂骤然一收，扣紧身前纤细的腰身，将姜南抱进怀中。
透气单薄的布料上是细细薄茧按压，他们一寸一寸摸索着。
“能不能正常点？”姜南抬眼瞪他。
“很快。”说着程砚北握住姜南抵在胸口的手，掌心与手背相贴，十指再次紧扣，将她的生命线死死贴在心口，“那，只聊工作。”
他贴在她耳边，“亲我。”
电流顺着血液涌进心口，一门之隔是脚步声来来往往。他们随时都有被撞破的可能，姜南气息彻底乱了，不自觉看向送上前的唇瓣，又下意识双手抵在胸口反抗。
可他们力气本就悬殊，尤其此刻程砚北一点儿也没让着她，没有用力但也让她所有的挣脱都形同虚设。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程砚北这次非但不听话，反而再度俯身逼近，侵略地气息尽数扑向姜南。
他幼稚开口，“行，一会儿输球都算你的。”
话落，程砚北直起身，指腹带着浅浅力道，扫过眼下滚烫的脸颊。接着不等姜南反应，程砚北猛地弯腰，强势滚烫的吻骤然落至她的柔软。
姜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骤停。
她怎会料到程砚北居然还能大庭广众干这种事，滚烫的绯红以唇瓣为中心，迅速蔓延，还未来得及抬手推开他，程砚北便直起身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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