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和欲望也一并消散，“没事，我亲也一样。”
说完，程砚北转身归队，留姜南僵在门后死角内。
大概是毫无防备，姜南情绪久久无法平复，错愕、震惊、气愤，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怔怔失神，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强势，也有攻击性的？又或者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从前是让着她的？
第39章 321，Tee！
运动员们整齐走向侧边候场区。
队伍还未完全站定，程砚北不自觉朝前方观众席看去，看台座无虚席。
只是一眼望去大多都在低头玩着手机，对运动员们入场兴致一点儿也不高，不过也正常，指不定都是体大拉过来凑人头的学生。
他微微恍神，后知后觉记起姜南不会在观众席。
不过好在这一次，视线终于不会落空。
程砚北侧目看向媒体工作区。
姜南正好停在程砚北视线前方，一身纯黑，高马尾，额间散落的碎刘海也一并被扎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
阳光从场馆四面的玻璃窗里照了进来，刚落在他吻过的唇上，程砚北不自觉抿唇回味，视线追着那道光，光里姜南指腹用力捏着笔计本，指节泛白，眉眼也微微蹙起。
她低头侧耳，和简星愉交谈着什么，没一会儿，二人迈步朝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走去。
程砚北渐渐收回视线，但依旧凝神听着他们交谈。
彼时娇气依赖全无，耳边的她，沉稳从容。
他静静听着，怅然若失，记忆里的女孩究竟从什么时候接受了大光明，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也这般会为自己争取。
心绪不断蔓延，但比赛没有继续给他沉溺的时间，场上广播突然响起，跟着是场边裁判的预备指令，程砚北瞬间收回思绪，集中精神。
冰刃一个接着一个滑过冰面，站定在场内，等候哨声。
而程砚北只觉耳边忽然断断续续响起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戴着头盔的缘故，有些模糊，听得并不真切，但他还是期待地朝场边看去，只是视线里的姜南依旧没有分给他半分。
程砚北敛眸，遗憾收回视线。
但耳边呼唤还在，甚至听着像是旁人不知道的小名，音线也很熟悉。程砚北突然有个猜想，不过他不敢相信，只是心存侥幸地抬手，掀开眼前的防护挡板，定睛朝观众席看去。
视线骤然一抖。
没错，真的是他们。
姜老爷子坐在他们二人中间，身子微微侧向姜书澜，大概是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找着他，姜书澜嘴角时不时弯起，眉眼间全是程砚北看得见的自豪，见程砚北看向他们时，姜书澜又赶忙拉起姜振廷的手，朝程砚北挥手打气。
“小北！加油！”
熟悉的鼓励撞入耳膜，程砚北眸光恍惚。
好像时光终于倒退，他也得偿，回到了最幸福的时光。场外有姜南有家人，而比赛结束不管成绩如何，他们都会去大吃一顿庆祝。
今天吃了墨西哥菜，那明天就吃日料！
程砚北掌心下意识收紧，握成拳回应着他们的呐喊。
下一秒，开场哨声划破冰场上空。
比赛正式开始。
两队皆是强队，开局便火力全开，冰刀高速划过冰面，冰屑飞溅。
对方
甚至懒得给他们取个名字哈哈哈哈
全员高位压上逼抢，死死卡着星刃的传球路线。
程砚北借着体型优势，冲撞卡位撕开防守，冰球在球杆间飞速穿梭，可沈弋还是无法突破。
“他们压得太凶，出球点全被封死了！”
“盯死。”
对面两名前锋高速包夹突进，晃过星刃防守队员持球直冲禁区。
观众席上呼声陡然拔高。
“不好！”
“卡位！”
危急关头，队长程砚北斥喝，脚下冰刀急刹转向，压低重心，在对方即将挥杆射门的刹那，迅猛挥杆断球。
“沈弋，前插！”同时冰球贴着冰面极速弹射而出，低空穿过对方整条防线，滑至待命进攻的沈弋杆下。
后卫长传前锋衔接反击教科书的攻防配合，
对不起 好长的形容词
瞬间成型。
整场对局全程高压，双方战术博弈不断，比分胶着。
最后三十秒，胜负悬于一线。
对面全员回撤，严防死守着星刃所有进攻，一心拖延时间，逼平比分进入加时赛。
星刃体力濒临透支，程砚北眸色沉冷，找准时机，拦截后场传球。沈弋瞬间心领神会，猛地爆发，甩开身旁两边防守封堵，极限卡位，在时间即将耗尽的最后一瞬，抬手大力挥杆。
冰球疾驰，打入门框。
清脆的碰撞声骤然炸开，接着哨声响起。
压哨绝杀！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胜负尘埃落定。
两队运动员陆续上前击掌致意，礼节完毕，星刃全员这才卸下紧绷的状态，跑去找教练欢呼。
程砚北单手握着冰球杆，散漫地跟在队伍最后，他一把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随意抬手挥走汗水。
和林勉交谈后，程砚北坐定休息，等待主办方推进着赛后流程。
没过一会儿，姜书澜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小宝！”
程砚北闻声，惊喜答应，“姜妈！”
他抬头找着姜书澜的身影，后者手从上方栏杆中伸出，对程砚北竖着大拇指，“小宝好样的！太牛了！”
“谢谢姜妈。”程砚北抬眸回望，“等我下！”
说着程砚北边拿起衣角拭掉脸上的汗，边跑去找林勉打了声招呼后，就悄悄溜去场外。
通道口远远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
程砚北快步上前，“姜妈！爷爷！”
他一一打着招呼，“姜叔叔。”
“小北今天打得真厉害！”姜老爷子满眼欣赏。
姜书澜看着程砚北满头热气，担心孩子着凉，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帮他擦拭。
“晚上呢？能出来吃饭吗？”她询问道。
“不一定行，估计要跟着大部队。”程砚北刚想开口说等他问问，便被姜振廷出声打断，“别破坏人家队里纪律。”
“哦。”姜书澜撇了撇嘴，假意不耐烦，戳了戳姜振廷的胳膊，“那你有话快点说。”
程砚北并不意外，姜振廷会找他。
他看向姜振廷，“那姜叔叔，我们去更衣室？”
“没这么麻烦。”姜振廷淡淡摆手，转头对姜书澜说，“你们先回去，我和砚北说几句话。”
姜书澜只能带着老爷子走，刚转身，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停住脚步，轻呼一声，“差点忘了大事！来来来，我们赶紧拍张合照！”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路过的NPC姑娘。
“来妹妹，帮我们拍张全家福。”
姑娘认出眼前的人是刚刚赛场上的运动员，眼底瞬间闪过惊喜，接过姜书澜递来的手机，举起摄像头对准四人。
“来，三二一。”
“Tee！”
第40章 把心愿留给罗马
程砚北逆着人流往回走时，刚好赶上大部队离场。
他拉住沈弋问道，“采访好了？”
沈弋整个人累得脱力，半点提不起精神，语气懒洋洋的，“星星说姜姜姐说，不用采了。”
程砚北身子一顿，依旧不死心，拽着沈弋没松，“说为什么了吗？”
沈弋一愣，“啊？”挠挠脑袋，“可能采够了？”
没等沈弋说完，程砚北沉默松手，侧身从其他队员手里接过自己的装备，利落跨上包。
他视线迟迟不肯收，依旧看向场边。
其实程砚北从这角度看去，以及他的视力，根本无法看清百米远之外的姜南，加之人头攒动，他更难以捕捉她脸上的表情。
更别说，站在她身前被柱子挡住大半身体的采访对象了，那男人是刚交手过的后卫，程砚北瞧着莫名觉得那家伙目光一点儿也不单纯，甚至毫不掩饰打量。
察觉到此，无力堵在程砚北胸口，但更难受的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在原地再盯一会儿他都做不到。
他一声不吭地跟在队伍最后。
林勉见状，以为程砚北还在为刚刚比赛差点的失利而反思。他放缓脚步，等到程砚北走到身旁，抬手拍了拍程砚北的肩膀，“不错了，刚刚。”
程砚北状态不在，懒得说话，随意含糊了一声，便抬步走上大巴，将肩上的挎包甩到旁边的空座位上。
最后一秒拿下绝杀像是一剂兴奋剂，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复盘逐渐变成热议，吵得很。
程砚北从包里翻出耳机，刚解锁手机就看到王岩发来的消息。
他沉声提醒，“大家看下手机。”
王岩在群里发了很多赛事图片，有赛场上各个运动员们的高光瞬间，也有大赛合照，各个都是精修带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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