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姜南光是看着就累了。
程砚北还说：买金子吧。
姜南不懂这些，随手发了个刚睡醒的表情包，刚过一会儿程砚北就来了电话。
她接起，“说。”
听筒里水声阵阵，似乎是在洗澡。
果然，程砚北的声音带着回音，“你一会儿出来陪我去看看款式呗？什么香囊什么罗盘，你来戴戴看呢……”
姜南闻言，将手机拿到脸前看了眼时间。
“不是……都八点了。”她又说，“一会儿商场都要关门了，等明天下班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耍赖的连环炮突突往外蹦，“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商场关门，大哥！你不行个什么？”
程砚北不假思索，“我们可以在手机上看啊。”
“那请问，我为什么还要出门？”
“因为…………你可以……手把手帮我？”
姜南喉间一滞，大脑不听使唤地脑补画面，身上猛地窜起燥热。
嫌弃地说，“……好恶心。”说着姜南直接挂了电话。
但其实早点走完一套认错流程也好，于是姜南麻溜起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出了房间。
餐厅里三个人已经在吃了，姜书澜听她出来，连头也没回更别说打招呼了。
姜南见状，夹着身子走了过去。
她慢吞吞小心翼翼坐下，“妈妈。”
事情发生之后，姜书澜一开始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耳朵坏了，再是或许女儿这样做是出于义气，可等看到姜南晒出的结婚证后差点没气昏过去。
大概也是遗传，母女俩生气的方式都一样，这次连爷爷的微信都没放过。
姜南给姜书澜夹了个她最爱吃的虾，谄媚地说，“怎么几天没见，又美我一大跳。”
姜书澜筷子微停，“还是没你厉害，几天没见都已婚了。”说着她夹起碗里的虾，丢了出去。
姜南一顿，道阻且长道阻且长啊！
她转头朝姜老爷子求助，“爷爷，这段时间你和妈妈去哪玩了呀？”
姜老爷子下意识看了眼姜书澜的眼色，还没来得及给孙女解围，便被姜书澜打断了，“别去烦爷爷。”
姜南无奈，“干什么呀！干什么呀？”
姜书澜注意到姜南嘴唇一圈很红，像是上火了的那种红肿，不自觉盯着看着，“你嘴怎么了？”
姜南不以为意，茫然应声，“啊？”
她下意识抿起唇，舌尖潮湿粘到红肿激起细密的痛痒，这才后知后觉让姜南想起什么，她舌尖猛地一顿，“上火，吃芒果了，还吃菠萝了。”
还有什么咬我的水果来着？
徐阿姨坐在对面，刚好将一切尽收眼底，想起昨晚隐约听见的动静和这段时间太太的担心，但小年轻做贼心虚的样子又是可爱，没忍住轻笑了声。
还是被抓住了！姜南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姜书澜哪里看不出这里面的奥妙，神色冷了几分，“程砚北也跟着一起来了？”
姜书澜叫程砚北大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见她一下撇清关系，姜南心里很是慌张，“哎呀，妈妈。”
“结婚领证这么大的事，完全不跟家里商量。”姜书澜看着她，“姜南，我们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真让你觉得万事都能随心所欲？”
姜书澜还在说，“求婚求婚没有，两家也没有见面，什么都没有，你就这样把自己送出去了？”
姜南一顿，抬眸看去，“说话别这么难听。”
她小声辩解，“再说了，两家见啥呀，程砚北就一个人。”
姜书澜压根不接，“别给我来这一套。”
说到底这事干的是欠考虑，姜南也知道爸妈肯定对自己很失望，“好啦好啦，姜女士不要生气了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还有下次？”
“不不不不！”
姜南战术性低头端起汤抿着，猪骨汤浓郁暖身，诶等等……猪骨补哪的来着？姜南想打包给程砚北点，抬眸求助徐阿姨，“阿姨，这汤还有剩的么？”
姜书澜接过话，“徐阿姨你单独装一壶，到保温桶里吧。”
姜南一愣，看向妈妈。
姜书澜眉眼渐渐少了责怪，慢慢开口，“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反思，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一直都不快乐，你为什么会不想告诉爸爸妈妈。”
“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过激的方式？是担心我们不同意吗？”
“妞妞，你要是真喜欢，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支持你？”
姜南喉间泛涩，“对不起妈妈。”
姜书澜剥起虾，“找时间，陪妈妈去京市看看房子吧，最近房价低正好。”
“程砚北有房子。”
姜书澜眉眼柔和，“钱呢？”
“妈……”姜南知道妈妈意味着什么，她目光躲闪，不敢看着姜书澜。
“以前我和你爸爸总说，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 姜母声音不自觉放轻，“但现在妈妈可不敢这么说了，妈妈只希望你不委屈自己。”
姜南闻言不自觉将头埋得更低了，碗里热气氤氲，眼眶蒙上一层薄热。
“对不起。”
“说对不起没有用，要快乐，爸爸妈妈才会开心。”
…
…
姜南拎着保温桶下了电梯，一眼看见程砚北等在大堂。
新剪的头发，将程砚北两侧鬓角推得很短，利落归利落，怎么就莫名衬得脑袋有点大。姜南走上前，撒气地撸了一把他的头，“怎么跟个大头儿子似的。”
眼瞅着要出小区，程砚北赶紧抬起牵着姜南的手，动作幅度大得往保安亭晃了又晃。
虽然姜南家里认错流程走得快，但其实哄着哄着商场早就打烊了，没办法，只能按照程砚北说的，两人去了他酒店，对着手机挑挑选选。
姜南看程砚北选的这几个款式都不便宜，“你有钱吗？”
程砚北呆呆抬眸望去，“奖金马上发了。”
“那不是我的钱么？”
程砚北连忙哀求，“就先让我藏一次私房钱呗！”
姜南也是玩笑，但她根本不想根据喜好去选，虽然这样想很圣母，但她的确心疼程砚北的钱，那是他一步一步一个一个伤痕滑出来的。
“不像是姜姨的手艺。”
“家里阿姨做的。” 姜南回道。
她又搜起网上大家都是怎么做的，也是好笑，“你说，帮男方搜索第一次上门该准备什么，我是不是头一个？”姜南开玩笑地说着。
程砚北一听，眼尾瞬间荡了下来，“对不起。”
但的确他找不到任何人，情急之下他想到林勉，“要不我打电话给老林？”
”我开玩笑的。“姜南按着他手机，“这都多晚了。”
他们隔着酒店的办公桌坐着，一口一口喝着刚热好的汤。
以前姜南和程砚北也总是这样，尔湾说小不小，但华人巨多就连点餐都是中文菜单中文沟通，所以出去必定会碰到熟人。
当时他们为了不让家里大人发现，也会偷偷找机会躲在酒店里吃吃外卖，看看电影。
熟悉的配置扑面而来，姜南一时恍惚，好像记忆里的人乘坐了时光机，来到她的眼前。
姜书澜说，为什么自己不和他们说。
但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姜南感知不到任何，大概是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人变得麻木感受不到难过，所以也获得不了喜怒哀乐。
她那时不觉得自己是不开心，不快乐的。
只觉得为什么心口一直闷闷的？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完着他们既定的路线，但无论是上课，度假甚至报复性地购物，她依旧没有办法从中获得感受，更没发现自己病了。
但好在，她终于走到了。
当然时光机也有副作用。
虽然她依旧会难过纠结，面对面相坐的他们也不再是小时候那般的纯粹，可心口的淤泥好像终于渐渐退散，她恢复了波澜，开始渴望。
所以即便这一次，依旧是玉石俱焚，那又如何？
第52章 野心
最后猪骨汤喝完了，购置的清单还没列完。
姜南撑着头，耳边程砚北碎碎念不停，她不禁感慨，“不是，怎么感觉我就要嫁人了？”
程砚北一愣，“不是，哪不算嫁人？想反悔呢？”
姜南摇头笑笑，“就感觉很不真实，你说当时怎么也不拦着我点？”
“这么好的机会？我？还拦你？”顿了顿，程砚北话锋一转，“唉，不过结婚证上面那照片，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笑，看着好凶！”
姜南一听，赶紧点开相册翻找那照片，“拜托，说我？你看看你那眉头皱的！”
程砚北也不甘示弱，将屏保转到姜南眼前，“这样笑笑多可爱。”
这是一张他们以前的合照，身后路灯闪着绿光，他们穿着奇装异服，一起拍的照片太多姜南竟一时有些记不起这是哪次拍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