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松？”她声音又闷又狠。
程砚北发誓，从姜南刚刚的眼底见到了杀气，不过也并不稀奇，平均以前他每周都会见个七次。
他故作吃痛的样子，眉眼蹙起，“嘶——”顺势收回掌心，“可我没带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姜南不假思索，“买啊。”
“这个点？”
“你好烦啊！！”
本来姜南是让程砚北忍一晚上，但程砚北大哭大闹说不能臭着去见丈母娘。
于是姜南说叫个闪送，可程砚北又说酒店就在旁边，干嘛浪费钱，跟着一起回家拿还省得姜南等闪送上门的时间了。
姜南反正都是回家，也没什么想法，便松口答应。
家里两个小顽童早睡了，屋子里只留了盏客厅的落地台灯。姜南让程砚北老实等在门口，她会去拿。
“我想要那件灰色短袖，还有剃须刀！”
“哦对，发胶。”
“……闭嘴。”
“……”
尽管姜南嘴上说着烦，但还是摸黑翻找着程砚北说想要的那件灰色短袖，再是贴身衣物装袋，剃须刀没忘充电器，最后是她几个护肤小样，连带着BB霜到时候程砚北可以遮一遮黑眼圈。
她记得之前程砚北留了个黑色运动包在家里，于是又在昏暗中四处摸索，把刚刚收拾好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
来回走动，混乱之间，似乎有一声清脆落在地上。
姜南没放在心上，继续收拾，等全部整理好，她拉上拉链抱上挎包，刚迈出一步，脚下触感是冰冷坚硬的圆环。
环面光滑，没有任何点缀。
身体先认出了脚下的物件，姜南下意识猜到了是什么，但明明那东西被她丢了，她不敢相信视线顿顿落向脚边。
黑暗里金属反着微弱的光。
忽然门外传来，程砚北的轻声，“姜南……？”
第50章 我爱你，不许反悔
姜南怎么会认不出。
这戒指是她和程砚北在一起后，她特地要求程砚北也亲手给她做一个，因为这样刚好凑成一对情侣戒指。
姜南也记得，她把戒指硬生生掰断了。
她也不敢相信，一个人到底能有多恨，能有多少讨厌的力气才可以将如此坚硬的金属环一掰两段。
彼时她疼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尖锐的断口在她掌心割了一道贯穿的口子，伤口四季愈合。
再次想起时，只会存在于你有我没有的酒桌游戏里。
姜南五指摊开掌心对着他们，得意洋洋地炫耀战绩，虽然嘴上轻松说着她也分不清这跟是新长的生命线还是伤痕，但垂眸看去伤痕仍旧溃烂，血肉模糊。
所以姜南非常厌恶，那样的歇斯底里后，程砚北可以无所谓地再次戴起戒指。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姜南那枚。
她可以是认错了，不对，她一定是认错了。
因为那戒指不仅被她掰断了，还被她赌气乱丢进了沙滩里，两端落点不同所以它根本不可能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是心口嫩芽愈发生长，姜南想用彼时的恨去压，可回忆再次涌入脑海，她却变成了局外人，旁观着他们浑身是刺地兵戎相见。
而没有了情绪裹挟，姜南只想穿过时间，去拥抱他们。
程砚北在衣帽间里找到姜南，见她一动不动愣在黑暗里。他走上前，轻声问着，“怎么了？”
姜南闻言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摇头，理智在她耳边疯狂叫嚣着让她冷静、后退，远离。
但少年穿过任意门走到她的眼前，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他们拥有再次的相遇？
姜南鼻尖泛酸，不受控地抬手抱住程砚北。
她的双臂用力紧攥在他的腰间，传去的力气和热度都带着时差，来自于六年前。
一时之间，程砚北不知所措。
但本能抬手将姜南拥入怀里，十指扣在她的腰后将她往怀里拢着，眼底湿热控制不住地翻涌，程砚北不怕丢人，但又怕她嫌弃，悄悄将它们藏于姜南发间。
他用力呼吸着，生怕此刻又是昙花一现。
许久，程砚北缓缓开口，“怎么了，宝贝？”
彼时的亲昵抚过耳畔，姜南头依旧埋在程砚北怀里，摆了两下，偷偷将眼尾湿润蹭到他的领口。
“太困了。”她软声抱怨着。
程砚北掌心轻揉着姜南脑后，“那我们快快睡觉，好不好？”
谁料，话音还未落姜南双臂再次用力收紧，十指陷在程砚北的风衣里，攥起褶皱。
“你不累吗？”她还闷在程砚北的怀里，“你应该也很累吧？”
程砚北嘴角泛起柔软，“不累，我怎么会累呢。”说着覆在姜南脑后的手，温柔地将她拢近。
姜南软糯地蹭着他肩头，刚要开口，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屋外有人轻唤着她，“小南？”是住家阿姨徐阿姨，姜振廷走之前安排的。
姜南闻言猛地一惊，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像极了小时候防着一门之隔的姜书澜抓包，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带着姜南大气不敢喘，同时还不忘捂住程砚北的嘴鼻，踮着脚缓缓带着他往里退。
她慌乱地朝程砚北看去，示意他别调皮别出声。
就像六年前的每一次，他们都不会推门进来，但程砚北每每听话配合，垂眸偷看着她眼底的慌张，贪心地捉弄着她。
以前桌下床底没有光源，现在衣帽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可无数次的黑暗里她的眉眼永远清晰可见，明媚透亮。
果然，门外的人听没人应声便走回了房间。
姜南还是不放心等到关门声响起时，才慢慢放松了些，愣愣收回手时才意识到程砚北视线带着意图。
姜南被他盯地不好意思，睫毛轻闪，大眼睛一闪一闪地望着他。
尽管说了无数次，但程砚北还是想说，你真的好漂亮宝贝，“我好想你，宝贝。”
他顺势俯身，不给姜南任何抽身的机会，气息尽数笼罩带着她喜欢的清冽。
先是重重落至额头，再是顺着她娇嫩的轮廓慢慢下移，亲吻着她轻颤的睫尾，长睫重颤扫得他喉结滚了又滚。
接着程砚北缓缓偏头，顿地停下抬眼朝她看去，再细细移动寸寸吻过她的脸颊。
姜南下意识先退，但身体不让，压抑许久的欢喜再次冲破淤泥，破土的嫩芽在心口瞬间长出花苞，含苞待放。
她不自觉看向眼前诱人的晶莹。
姜南忘了自己有没有说过程砚北的唇很薄，虽是薄情之意但她真的很喜欢亲。
他们不断看着眼前的莹润，鼻前交缠的气息骤然混乱，二人同时启唇，舌尖相触交换起彼此的执念。
姜南和程砚北紧紧相拥，执念不断纠葛，姜南知觉全身力气周围空气都要被此刻的吻全部抽干，身子发软，抵在程砚北胸口的手也因无力而变得软软攀在他的肩头。
程砚北抱着姜南顺着墙边慢慢下滑，让她坐于自己腿间，温热肌理层层相抵，撩拨着身下冲动，渐渐程砚北占了上风，交换的情爱愈发强势霸道。
他们只是亲吻，但也忘记了时间。
夜色褪去，清晨阳光透进房间，鸟啼清脆阵阵钻进耳里。
姜南猛地惊醒，眼底温软瞬间散去，“快快快，一会儿他们要起来了。”
说着她撑着程砚北肩头起身，下意识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再拿起角落的包，不给程砚北反应赶忙把包丢给他，再拉着他往外走。
一连串动作，经过训练不过半分钟。
程砚北认出怀里这包，是他特地放在姜南这的。
他好奇问道，“这包，你打开了？”
姜南哪顾得上这么多，推着程砚北继续往外赶人，“快点快点快点。”
两人狼狈踱到门口，姜南刚要关门，程砚北骤然拉住。
“干嘛？”姜南眉眼紧蹙，生怕被人发现。
温暖的晨光透过四面的落地窗，倾洒在姜南脸上，眉眼泛红带倦，唇瓣明显红肿了一圈。
程砚北嘴角泛起软意，眼前的女孩藏着她五岁时的天真无暇，也透着她十六岁里的热烈明艳，当然还有此刻二十六岁的沉稳冷静。
而女孩的每一岁每一面，程砚北都爱不释手。
“姜南我爱你。”
顿了顿，他弯腰吻向她的额头，“不许反悔。”
第51章 时光机也有副作用
姜南一觉补到天黑。
门外先是吸尘器，再是碗筷轻碰，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姜书澜在告诉她，“赶紧起床！老娘的耐心已经告罄！”
姜南先摸起手机，快速查了一圈。
网上热度小了很多，舆论褒贬不一，不过看热闹的占大多数。姜南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爽，毕竟事是自己要做的，这点儿也该承受。
接着姜南点开微信，一一回复消息。
程砚北没睡多久就醒了，说是去打卡了个热门茶餐厅，健完身又去剪了个头发，再逛了一圈儿商场，现在刚游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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