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姜,之后你们怎么打算?台里领导有说你吗?”
简单的关心入耳,却变成了拷问,姜南你之后对程砚北是怎么打算的?
他们断断续续聊到了天亮,姜南都没有回答。
她和程砚北认识是二十六年,是她这辈子有多长,他们就认识了多久。他与她而言是从小到大的发小、朋友、亲人,才是恋人。所以她对他的想念执念,又怎么可能仅仅出于情爱。
但或许这也是让姜南最痛恨,最无法说服自己的一点,如果对方将自己看得一样重要,为何迟迟不来?
尽管想要的答案,已经在三天前揭晓。
那时姜南好几张高中照片被网友发到了网上,其中一张还是她穿着程砚北入选的球队队服,彼时体育情侣流行这个,她也好玩拍了一张。
她记得这些照片都是发在INS上,所以姜南翻墙,准备将账号设置成私密。不过太久没用,密码记不得了,又是折腾半天才找到INS绑定的邮箱是她上大学前的邮箱。
未读邮件混着广告成堆。
最近一封,是十分钟前发的。
程砚北并不是每天都发,应该是想她了,或是想和她好好说说话时才会敲敲打打。而最早是从他们分开后的半年开始。
这么看看,也怪不得大家说她和程砚北的性子是真的挺像。
因为类似的事情姜南也做了,但不是邮件,是给程砚北不用的美国手机号发短信,可相比程砚北虚伪的想念,她的厌恶毫不掩饰。不过后来姜南骂着骂着,自己也忘了便没再继续。
姜南一封也没有点开,列表显示邮件开头,零星的文字中她依旧看见了很多曾经很可求的话。
可情绪是可怜的。
它被痛苦被动封存,而那些冷冻的矛盾因为没有和解不断悄悄堆积累加,直到诱因再次出现,它主动决堤,淤泥下歇斯底里再次涌现,混着新的记忆,交织扭曲。
姜南记得大学教授提起过两个理论。
Zeigarnik effect
蔡格尼克效应
,也常被叫作:未完成情结、闭环执念。大脑会牢牢记住被中断,未完成的事。那些完成的事反而更容易淡忘。
Loss Aversion
损失厌恶
,同等量级的损失带来的痛苦,远远大于收获带来的快乐。
姜南也记得,坚持让自己出现在程砚北面前的原因,是为了向他证明——她并不幼稚。
所以一切源头都是自己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那些邮件里有过无数次的道歉解释,真的让她得偿了所愿了,但想要的释怀依旧没来?
还是不够?她需要和他像小时候一样大打一架才够解恨?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程砚北对她根本不重要,大家不过是一起长大的邻居罢了。
似乎眼前他们越是能回到以前,越是再次接近幸福,姜南越是害怕。
太多心绪缠在心口,她不知所措。
姜南轻翻了个身,旁边简星愉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窗外天色微亮,金黄色的银杏叶子落在窗帘的间隙中。
秋天了,那他们的生日也快了。
但不管怎样,姜南知道今年可爱的人类奖励自己的那块小蛋糕,她一定会送他。
所以他们还是不一样吧,毕竟她任性幼稚心软。
第49章 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第二天还有很多收尾工作,所以姜南她们没睡多久便起床了。
出门后,刚好看见沈弋正拖着身子从车里下来,姜南一句话也没说,拉着车门把孩子重新推回了副驾。
三位乘客吃完早餐,倒头就睡,一路高速可怜的程司机0人作伴。
沈弋今天没课,程砚北又知道姜南她们赶时间,于是先送她们回了酒店,二人简直睡懵了,到站后异口同声说了句辛苦。
“你们怎么都不飞吻一下?”沈弋望着她们无情离去的背影。
程砚北闻言轻弹了下小孩脑门,“飞你个头。”
“啊!痛啊!”
“娇气。”
“星星会心疼的。”
“……”
别看昨天他们玩得疯,但其实运动员赢了比赛又放假有奖金。
可媒体却不是,一堆稿等着交,尤其今年是痛快淋漓的五连胜,再加上短视频兴起,光是高光混剪剪辑老师都要出十几个版本,和十几个运动员平台进行合拍。
邮件发出前,姜南戴着耳机对着录音进行着最后校对,工作消息不停更新,简星愉和她分工协作,一个对接编导,一个对接组委会再是穿插各种。
昨天欠下的债啊,让二人愣是一点儿没歇忙到三点。
没想到刚下楼,就碰上了同病相怜的其他电视台的老师。
他们一起在酒店餐厅吃了简餐,同行又都是为世锦赛而来,话题自是围绕比赛、运动员,俱乐部。期间几位老师旁敲侧击问着昨天的事,姜南笑着打了几句马虎。
此时大家累得血条都已告罄,便没怎么追问。
饭后,海市体育外勤团队所有人再次对设备进行最后清点,装箱,交接签字。
送走了运输车,他们一行人才动身机场。
*
落地海市,又是凌晨。
这次离开将近三个礼拜,记得离开前是下午的飞机,午后的日光透过航站楼大片大片的玻璃窗涌进,晒得姜南脸颊微烫。
她还抱怨了句,怎么立秋了还这么热。
所以当飞机落地京市,迎面而来的秋风凉爽,现下海市虽然还没到京市的冷,但秋意已盛阵阵凉意直往衣领里钻,姜南非常惊喜,一瞬间积攒的困意都驱散不少。
她对秋天有着天然的喜欢,因为自己的生日就在这个季节。
团队心照不宣地默契散开,姜南行李是最后一个出的,或许行李已经溜了好几圈了,只是她没注意。
她眯着眼走上前,正要抬手,下一秒却被人截胡了。
“你再不拿,我都忍不住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青筋,熟悉的银环。
但姜南不意外,倒不是说猜到程砚北会跟着她一起回来,只是觉得他能干出这样的极限操作也合理。
她抬眼迎上程砚北的视线,“庆功宴呢?”
“吃了一口。”程砚北眼底也带着乏。
红眼航班,旅行回来的人特别多,各个转盘间人头攒动,姜南不想多做停留,迈步往出口走。
程砚北见状拉上大小姐的行李箱,快步跟上。
“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你说对你,还是林勉?”
其实这次是姜南先问出口的,程砚北只是顺着这么一说,但听者有意又撞上姜南睡眠严重不足,所以对他更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她只白了程砚北一眼,什么都没说,步子又快了些。
程砚北就觉得早上姜南是在刻意避着他,他跟在身后不服气地问,“咋了又!我又哪做错了?”
气鼓鼓地刚抱怨完,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老老实实解释,“比完赛本来就给了假期,回家应该很正常吧,再说了我这次是来负荆请罪的。”
话音刚落,程砚北迎着姜南的白眼骄傲地说,“我今天的身份是女婿!”
“女婿?”姜南没好气地笑了声,“女婿,那你的荆呢?”她抬手扒拉着程砚北身两侧。
“叫家门口了。”
姜南没忍住,再是噗地一声。
“我这次做好准备了的,要是不原谅我,我是不会回去的!”程砚北还在不断试探,“你说……要是以后我们离婚了,我要怎么和丈母娘说啊?”
姜南耸耸肩,“亲,您可以选择把丈母娘拉黑。”
程砚北笑意骤然一顿,但很快恢复臭屁,“我哪敢呀!我主要是怕你憋着不说,但未来咱万一喜欢上其他人了,还想那啥,是不是……?”
姜南闻言,眉眼轻挑,“你威胁我?”
姜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砚北呛到了停车场,走到约的车旁,她步子一顿,“家里有人,你去住酒店。”
话落,姜南抬手伸去程砚北身旁,可谁料行李箱被程砚北一秒拉至身后。紧接着他身子送上前,宽厚的胸膛抵住姜南迎上前的柔软。
炽热跳动的两颗心,隔着衣料,传递心动。
程砚北视线沉向怀里,呼吸克制,不敢将自己的气息扫向她。但垂在身侧的手还是下意识搂上她的腰间。
“我知道。”
呼吸还是打向了她,针织布料加热着程砚北传去的体温,停车场里炽白的死亡灯光下,他的眼尾也有了浅浅纹路,白发又长出来了几根。
姜南压着胸前起伏,藏住悸动,“知道,就别跟着了。”
话音落,姜南垂眸等着身前人松手。
可谁知程砚北非但没有退,反倒得寸进尺搂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收,将人圈进怀中。
“我不,我就要跟着。”
“松开。”
见程砚北一点儿不听话,姜南拧不过他,只能抬手对着他淤青的部位狠狠戳了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