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他们以前经常互相帮着染头发。
为此姜南锻炼得连漂头发都会，最好玩的应该是一次程砚北给了姜南一百刀高薪聘用她为Tony姜，邀请姜南为他染奶奶灰。
姜南那时候还说，这么复杂干嘛不直接去理发店。
当时程砚北哄着她说，妞Tony的技术好。
可奶奶头发刚吹完，程舒沅一看颜色不对大发雷霆，鸡飞蛋打中姜南这才得知原来这家伙不仅是老妈卡不能用，还势必拖她下水。
想到此姜南嘴角不自觉弯起，其实管他干嘛，说不定这是他染得奶奶灰？
而乖巧坐在椅子上等着Tony妞的程砚北，全然不是这想法。
他只觉得姜南已经完全决定好了一切，对他是例行通知。倒也不是不想姜南去，或是觉得通知不对，只是他似乎还不适应现在的姜南。
2026版本的姜南。
程砚北以为重逢后的她，沉稳冷静独立，尤其是独立或许多少都是堵着口气表现给他看的。殊不知，他会长大她亦会是如此。
那长大后的她，会喜欢他吗？
她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她会不会嫌弃他没什么成绩？或是觉得他太粘人很幼稚？
想着想着，脑袋越荡越低。
姜南一把摆正，“别驼背。”
程砚北小心开口，“那你是已经决定了？”
“你说转滑雪？”
程砚北点点头。
“还是要回家和两位老板商量一下的。”姜南五指拖着程砚北脑后，一点一点梳着染膏，漫不经心地说，“万一投资人不同意呢。”
程砚北这人姜南说喜欢吃棒棒糖，只要他可以，连工厂程砚北都甘心买。
所以姜南暂时还不打算和程砚北提青训俱乐部的事，免得他听了比赛不打了国家荣誉也不争了，直接为爱投身她的事业去了。
等和季瑶八字真有那么一撇了，再美美得意炫耀也不迟。
这么看看，他们还真是一起长大的。
别说脾气性子习惯，就连对未来的规划都惊人的相似，彼时姜南听程砚北说大不了去当教练，当时念头一闪而过，姜南想他们会不会即便不主动寻找对方，在未来的某一天里都能再次交集。
“这是好事，他们怎么会阻止你。”
就是这话听起来酸酸的，姜南从镜子里观察着程砚北的表情。
她视线移至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姜南当然问得真诚，也是愿意倾听一切。
只是程砚北不敢表达。
在他们没和好之前，姜南无论是恨还是报复或是厌恶，她都有索取，所以程砚北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去给。反倒是现在和好了，他们没了目的，连爱程砚北都莫名开始畏手畏脚。
就像以前姜南给他染头，她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弄得到处都是，她的衣服上，他的脸上，甚至是她的脸上，可现在镜子里椅子后的人连素白的衬衫都没换，就是站得离他远了些，手上缓了些，就可以做到分毫未沾。
程砚北扯了扯嘴角，“我哪懂这些。”他手轻拂椅后的腿，只能鼓励着她，“反正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姜记者呢，倒也没觉得话里有什么问题。
注意力全在手上，试图通过手里的小手工活动，缓解心里的乱麻。
虽然程砚北入名单会也会被封闭集训，但总能找到机会见面，可要是她去了，那连轴转的基本上短则分开三个月长则半年。
要是不去，程砚北一定会在意自己是因为他而拒绝的，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依旧没有长大没有独立。
同床异梦的二人，一起走进水下。
水雾瞬间弥合了他们之间的间隙，程砚北没给姜南反应的时间。
“好想你。”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想要确认。
俯身吻去，缱绻由急转慢潮热不断描摹着身前每一道骨缝。
落向时，程砚北几乎是撞上去的，但彼时姜南不喜欢觉得害羞，他再是一顿，像是做错了事无措地朝姜南看去。
莹润的水珠顺着发尾滚落进身下欲张的唇，又落进他的掌心，再沿着她的腰线掉进水柱里。
“我爱你。”
“我知道。”
第54章 回到十八岁的方法？
姜南拿起床边的衣服套上，指尖绕至颈后找着纽扣。
程砚北见状俯身，不过指腹刚凑上前，姜南全然不知先一步扣好了扣子。
她转身问他，“你和他们见过面了？”
程砚北知道姜南说的是姜书澜他们，点点头，“嗯，和姜姨还有爷爷一起吃了午饭。”说着他手落向身前肩头，自然地为她按着摩。
姜南配合地扭动脖颈，“吃什么了？”
肩头手顿了顿，“就，家里吃的。”
“说你了吗？”姜南又问。
相比上次赛后见面，姜书澜这次态度的确有些变化，似乎有些提防但又矛盾。不过那些都没有恶意，他们有考虑也非常正常。
程砚北掌心重了些安抚着姜南，不让她担心，“怎么会。”
席间姜书澜问起江崇屹
程砚北他爸
是否知情，家中是否有长辈来操持，程砚北也不是彼时不懂事的邻居小子空手而去，资产一一列清，并且承诺女方所有要求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都会满足，而两家见面虽然父亲不在，但会请教练出席。
程砚北还贴心地把林勉的简历，打印了份。不过原本约的周末，现在大概率要变了。
他手缓缓往下环在姜南腰前，下巴顺势扣在她的肩窝，“你回去和姜姨他们商量好之后，再问问两家见面的时间要改成什么时候，我要提前和老林说。”
“见面？两家见面？”姜南又是一愣，“林指导还要来？”
程砚北不以为意，下巴蹭着她肩头，“他带我也有五六年了，算是看到大的长辈了。”
程砚北胡子长得特别快，上午刚刮，晚上就会冒出一层密密的胡渣，现下他们不规律地在肌肤上摩挲，蹭得姜南很痒。
她下意识抬手拖住大头。
她说怎么一下就要嫁人了只是玩笑话，可似乎当成玩笑的只有她一人。
而且这次姜书澜和程砚北见面，姜书澜半字没有透露，她还是从程砚北下午消失的那段时间推测出的，所以姜书澜定不想让姜南掺和其中。
是保护吗，可程砚北为什么会说出让林指导替父参加的想法。
是逼迫吗，可自己妈妈能说出什么重话。
姜南转身朝向程砚北，他的头发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就全染黑了，但少年心气不可再生，彼时他眼里的高傲桀骜，永不会和她再次相见。
程砚北掌心攥着姜南手背，指腹在她生命线里轻轻摩挲，如果可以他当然想回到最幸福的时候，但没有时光机那又如何，他可以回到十八岁爱的人身边。
“没事的。”他安慰着她。
话音刚落，姜南抬手抱住他，“有事。”她声音闷在衣服里，“程砚北，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身后手掌轻抚，他头埋在她肩窝。
“谢谢。”
“谢谢你，还爱着我。”
“谢谢你，不放弃我。”
他们坐在床边安静拥抱，不知过了多久，肩头湿润难以忽视，姜南无奈轻轻挣开怀抱，指腹一擦，“真是一点没变。”
说着姜南点亮屏幕，“这么晚了！”她惊呼道。
“我不想一个人睡。”程砚北不舍姜南走，拽着她的衣角，“反正姜姨他们都知道了，就不能不回家吗？”
“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了，才只能回家。”姜南闻言，一把推开程砚北，“乖。”
跟屁虫跟着姜南走到门口，弯腰一手撑着她鞋面一手托着她脚踝帮姜南穿鞋，嘴上还不忘念叨。
“那明天呢？明天你不上班的话会来找我玩吗？”
“我手机不静音，随时给我打电话啊。”
“晚安啊妞妞。”
“不对不对不晚安，你到家还是要给我发消息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
姜南到家时，姜书澜还在和老公视频。
姜南一听正好，抬腿跨上床，姜书澜见状连忙制止，“换衣服，换衣服。”
姜南凑上前，“我就一句话。”
结果一句话，姜南前因后果外加吐槽愣是进行了一场小三十分钟的演讲。
二人听完，问出了和程砚北一样的问题，“你什么想法？”
但男朋友和父母的出发点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尤其姜振廷近几年对姜南有了拔苗助长的可怕幻想。不过姜南也变了，不再是以前只想享受大家庇护的小女孩。
她坦言，“我觉得是个机会，其实我挺兴奋的。”
“那就好。”屏幕里的人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会说没时间陪程家那小孩。”
姜南瞬间愣住，她在他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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