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哪有这么恋爱脑！”顿了顿姜南又说，“怎么现在连名字也不叫了？程家小孩？一点礼貌都没有诶！”
姜书澜听着笑了两声，忽然想到什么慌忙坐直，连带着姜南也一起摆正了身子。
她手搭在姜南臂腕，“那妞妞你这一忙，是不是要等明年夏天才有空看婚礼了？”
“这样算算，仪式最快也只能秋天。”
“不过也不急，秋天天气正合适。”
姜书澜不断畅想，姜南无限震惊。
她打断，“等等，不就是吃个饭么，什么时候说还有婚礼了？”
“怎么可能没有婚礼？”姜书澜笑着轻拍了拍她，“到时候看看国内一场，加州一场，就是不知道国内是放在海市还是京市。”
姜南闻言抱怨，“搞这么麻烦干嘛？”
“你以前还想要古堡，海岛呢！怎么？心疼啊……”姜书澜调侃着，“或者你这几天就开始看起来吧，真有喜欢的早点定了。”
姜南听得恍惚，“这么快？”
“快？哪有你领证快？”视频里姜振廷冷冷开口。
“……哎呦，能不能别在说我了！”
男人到了年纪，恶意是莫名其妙的！
姜南逃回房间将二人世界还给他们，换好衣服躺回床上。
身边手机屏幕亮光，是程砚北回给她的晚安。
刚刚老两口一唱一和还环在耳边，姜南从来没想到，她和程砚北在小说里也是熟男熟女的年纪，怎么谈个恋爱父母还能介入。
而且自从公布之后，结婚婚姻婚礼一系列的词围绕着她，吵个不停。
“什么时候要小孩？”
“婚房买在哪？”
“程选手的奖金都上交不？”
真的是对HUN这音节生理不适了。
不止是父母，身边所有的人都推着姜南，推着她和程砚北往童话故事的完美结局走着。要是放以前，她绝对会开心得睡不着觉，甚至现在就能拉着姜书澜熬夜搜索各种场地，设计喜糖礼盒。
但姜南并不期待，被激起的逆反心里也好，后知后觉的思虑也罢。
姜南就是不想，倒不是一切全部作数，是止步。
STOP！
想到领证是无可奈何极端的捆绑方法，她并不理智，冲动下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用尽各种方法依旧忘不掉程砚北，所以想着和他一起毁灭。
她从未想过他们可以和平共处，甚至走到这步，那他现在是否和她一样，被身边的人被她的家人推着往前。
那么他的愿意是真的愿意，还是配合，还是和她一样慌不择路？
可偏偏好像无论是什么答案，结果都不会发生改变。
因为她如他所愿成长，成熟独立，为之努力为之热爱的目标有了很多，所以又怎会甘愿。
姜南抬手拿起手机，点开页面。
指腹轻触预约。
第55章 持续、伤害
程砚北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姜南有些不对劲的？
大概是突然送上门的早餐，还是精心按照他的口味习惯营养标准进行搭配的，以及吃完饭大小姐竟陪着他去健身。
再是电影，最后是现在。
姜南带程砚北去了一家说是亚洲TOP50的BAR。
整间酒吧共三层，他们被服务员带到三楼卡座，周围几乎没有灯光，只有台面上一束细小的暖灯，耳边旋律热闹，应该是墨西哥类的曲风，轻快跳跃的古典吉他但刚刚好，不吵。
灯光吝啬光影极致，加深着姜南明艳的妆容，称得她眉眼深邃精致。
幽幽灯光下，女人挑眉带着目的。
程砚北一时恍惚，竟起了羞涩。
说起来，也是怪丢人的。
虽然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做过很多事，去过很多地方，但那时候的他们小屁孩一个，喜欢吃快餐，去游乐园，打电动游戏。
而成年后的花花世界，他和姜南一次没尝过。
姜南将菜单推至程砚北眼前，“你喝点不？”
程砚北接过，扫了一眼，酒名小众又怪异，奇奇怪怪的，看不懂，“听你的。”
服务员走后，他们面面相续。
程砚北在想，是他先问，还是等姜南先提。
应该不会是错觉。
按他对姜南的了解，要是小事大小姐肯定是直接呼来喝去指示他做了，所以眼下这种情况是姜南都觉得要求有些过分难以开口，才会先礼后兵。
就像她说的给一大堆棒棒糖，看他吃下咽下再适时要求，让他不好意思拒绝。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吧？”对方开始出牌。
其实不是第一次，小时候每次过年总会偷偷抿一口。
“说实话，这事我想和你一起做好久了。”
我也是，还有一起去爬山，接你下班，再一起去逛家具店。
这时服务员端来酒，姜南终于憋不住了一饮而尽，辛辣直冲喉咙，呛得她鼻尖发麻，凑上前的眼底也瞬间蒙上水汽，“我想好了，我要接滑雪！”
程砚北一顿，“那太好了。”
可如果是这个原因，并不应该纠结这么久呀。
下一秒，答案呼之欲出。
姜南又抬手拿起程砚北面前的酒，仰头喝了半杯，不同基酒一时间在体内乱窜，酒气滚烫烘得姜南脸颊咻得一下烧了起来。
就连说起话来，也带着热，“你，我也是想要的！”
程砚北嘴角僵了下，等着姜南继续说完。
“但，我们能离婚吗？”
果然。
程砚北猜，一定是他们的事最近提的太密集以及一切流程太快让姜南害怕了，其实他也有点不适应，但原本程砚北想，要是姜南乐意那有如何。
好像也是这会儿，程砚北才终于理解姜南为何如此纠结，他非常气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居然要等到她先开口。
不过话到嘴边，程砚北也变得犹豫，担心措辞。
他想说当然可以，却害怕姜南听成了他也不想的意思，想说他没关系，又担心会不会给姜南造成愧疚增加压力。
还没来得及答复，身边的小人突然起身绕了卡座一圈，踉跄走到他的身侧。
她靠在桌前，将手机举到唇边当做麦克风，“咳咳，test，test。”
程砚北见状，一手撑在她手肘稳着她身，一手抬手摸向耳边，“非常清楚，姜记者。”
姜南昨晚，打了一晚上的草稿。
破镜重圆并不美好，是非常残酷的童话故事。
他们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命运般地重新找到彼此。
但现实世界没有魔法咒语让时间倒退，过往种种伤害依旧发生，伤痕也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再次触碰时只剩无比小心。
她害怕自己无意识落下的火星，会点燃现在的他，还是以前的他。
但话出口，酒意翻涌加深着心底那股气。
她又想要证明，又想要保证，还想要安慰，她们乱作一团。
“我觉得，你之前说的那话特别对！”
“我要有自己的人生，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永远围着你转。”
“所以我不停地找。”
“现在好像有点找到了，吧？所以我想多争取一些时间给自己，可不可以？”
“但是我可能没办法保证，如果我真的太想你了，能不能来看看你？”
“绝对不会耽误你训练的！”
“还有我想离婚，不是要分开，就是想暂停，暂停什么婚礼什么吃饭。”
“存档！”
“对，对，还有吃饭。”
“他们和你说了什么？要求你什么了？”
程砚北没有打断姜南，静静听她说完。
身前的人努力站直，视线故作轻松地看着他，可程砚北知道，姜南此刻应该很害怕他。
害怕那个恶心的高高在上的程砚北。
所以姜南什么都记得，还记得。
她说的也不是什么酒后胡话，尽管之后程砚北意识到自己错了，当面短信邮件道歉过解释过，可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并且程砚北从来没想到，他们持续伤害着她。
伤口贯穿六年，那今年他能止住吗？
心口酸痛轰然炸开，程砚北一把将身前的人拥入怀中，“对不起，我以前真的太混蛋了。”
但一千次一万次的道歉，都没有用。
尤其是看到现在谨小慎微的她。
他埋在她的颈窝，“我就是个烂人，你别理我之前说的那些。”
“你别这样说自己…”怀里的人软绵绵地挣开他的怀抱，眼眸清亮映着暖黄的光亮晶晶的，直直望着他求证，“那你会觉得，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幼稚吗？”
程砚北用力摇头。
“那我现在这样，一会儿领证一会离婚，你会烦我吗？会觉得我反复吗？”
顿了顿，姜南想到那词，“无理取闹吗？”
程砚北依旧努力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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