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白天她睡了整整一天,因此立刻入睡有些困难。
虞星见状,便坐在床边陪她聊天:“我今天出外景的时候碰到惠子了,她说她超级想你,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们一起聚一聚。”
陶醉半张脸贴着枕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虞星,说:“好啊。”
虞星看着她这双从来没变过的眼睛,忽然间心思一软,问她:“醉宝,知道我们为什么爱你吗?”
“爱我还需要理由?看来不是真爱。”陶醉笑着跟她打趣,“不过呢,我现在生病,听点儿窝心的话有利于我恢复,所以,我就勉强听听你爱我的理由吧。”
虞星听了,把台灯调低一个亮度,缓缓道:“你之前跟我聊过这个话题,说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的朋友都很爱你,都对你很好很大方,你问原因,我说那是你值得,你又问我,值得在哪儿呢?我当时也在想,怎么回答这种感觉呢,因为除了你也对我们很好很大方之外,我总感觉还有别的原因,但我之前一直表达不出来,直到我前几天听到一个词,叫情绪价值。”
“我们都能从你身上得到这种东西,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给你打电话,你给的安慰永远是最戳心窝的,你好像总是懂得,我们在苦恼什么,在不甘什么,然后就将自己的声音化成温泉,融化我们心中的坚冰,看到你,就觉得什么坎儿都能迈的过去,所以——”正说着友情呢,虞星突然话锋一转,“当时你单身的时候,我对你另一半的期待,就是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给你提供这种情绪价值的男朋友。”
陶醉听着,忽然想起枕风眠给她的感觉,那就是:“看到他,天塌下来都不怕。”
如今,两股心绪交缠在一起,更是在她心间叠加了双倍暖意。
“对了,”虞星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
“你每次来我这儿短住,枕风眠都会给我寄一些东西,让我好好照顾你,虽然咱俩之间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来维持,但一个男人能对你的朋友做到这样,说明他真的在你身上用了心。”
陶醉听了,刚才未释放的感动和现在新的惊喜冲撞在一起,她控制不住的,眼眶一热。
其实,她知道,不只是虞星,还有姜素月,还有张彻。
他对他缺席那段时光的陪伴者,都给予了力所能及的温柔回馈。
就这样,她在一个个温柔的故事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半夜,不知道几点,她才醒来,被热醒的。不过,估计是白天的时候已经发过一次汗的原因,所以这会儿她不算太难受。
正准备拿起手机看看现在几点,结果,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
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肩背平阔,五官英俊立体,此刻的目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虽然光线暗,她看不太真切,但心里有个坚定的声音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他。
于是,她抿了抿唇,轻声叫他:“枕风眠……”
被叫到的人立刻倾下身,低声问:“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陶醉点点头。
枕风眠把人抱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本想喂她,但陶醉摇摇头说要自己来。
喝了水,陶醉把杯子一边递回给他一边问:“是虞星给你打电话了么,都怪我没听你的话,生病了让你大老远跑来。”
“好了好了,不怪你。”枕风眠边说着边俯身,让她躺回去,又给她掖好被角,“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再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陶醉两只手捏着被子边,点头道:“嗯。”
“真乖。”说完,枕风眠手掌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低头就要亲她。
陶醉见了,立刻以手掩唇,制止了他的动作:“你不要亲我……”
“怎么了?”
“传染给你怎么办。”
“没事,我乐意受着。”
说完,在她唇上落了个温柔至极的吻。
吻完,又开始唱歌哄人。
陶醉:得,这一觉又是幸幸福福睡过去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陶醉的体温已经成功恢复到了三十六度五,并且原先的不适感也都全部消失了。
她从卧室走出,身子往外一探,看到那两人正在“各司其职”地,一个在厨房煮粥,一个在客厅切水果。
看到这儿,她放下了心,转身去了卫生间。
却不曾想,这一转身,让她错失了一场好戏。
“穿着睡衣往外跑,她什么时候养成的这坏习惯?”枕风眠站在厨房里,低着眸,一边拿勺舀粥一边喃喃自语,“等她好了,我得好好跟她谈谈这件事。”
“那个——”正在剥柳丁的虞星一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怯生生地抬高了手,“我能坦白从宽吗?”
枕风眠:“?”
虞星:“她这个坏毛病是跟我学的。”
枕风眠:“……”
读大学的时候,冬天虽然冷,但架不住室内暖气开的足啊。
于是,睡衣外面罩个外套便成了女大学生的日常装扮,毕竟在室外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虽然跟好好穿衣服比起来还是冷了点儿,但架不住年轻就是资本啊。
然后,此习惯慢慢发展,就演变成了只要不长期待在室外,冬天绝对不穿厚衣服。
前天,两个人去超市,陶醉想着从单元门到车上就一会儿的功夫,所以就没怎么好好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