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就这几步路的功夫,那雪就跟往下盖的一样,浇了她一身。
然后,她昨天早上又心血来潮,要去雪地上写字给他拍照片。
这样一来二去,铁人都得生病。
枕风眠听到这个答案,眼神虽不敢说有责怪,但至少是瞬间冷了下来。
他这人吧,帅是帅,但面相真的属于偏冷那种,剑眉星眸,气质冷峻。
因此,这目光突然间这么一沉,虞星心里还真有点儿犯怵。
“别生气别生气,这样吧,我跟你说个事,力图将功补过。”虞星立刻转话锋道,“昨天我不是把你送东西的事情告诉醉宝了么,结果你知道醉宝说什么吗?”
枕风眠:“说什么?”
虞星想起昨晚跟陶醉说完这个事,说完之后,便听到了一阵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她听到之后,一脸担心地问:“怎么了醉宝?是身体不舒服吗?”
陶醉摇摇头,说:“没有。”
然后,虞星就听到她在夜色里,一字一句道:“只是忽然觉得——”
“命运真的赐给我一个很好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枕风眠:你应得的。
第70章 番外 青葱与重逢
老老实实当完两个人的情感增稠剂,苦命打工人虞星便溜走了。
陶醉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枕风眠已经盛好了粥,熬得晶莹剔透的白粥还冒着丝丝热气,和几道爽口小菜一起摆上桌,虽然都是家常小菜,但却霸道地挑唆着人的味蕾。
陶醉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一好,胃口自然也就上来了。
于是,在餐桌前坐下后,便专心致志地喝起了粥。
清晨的阳光淡淡的,洒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出一种不施粉黛的素净好看。
枕风眠看着她,许久都没动筷。
察觉到这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目光,陶醉从餐桌上抬眸,看着他问:“你干嘛一直看我?”
“没看你,”他面不改色地狡辩,“我看的,是你眼里的我。”
“那你不还是看我了?”
“怎么,不让看啊?”
陶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控制不住笑出了声,说:“让。”
“刚才摸你头,发现不烫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啦。”说完,陶醉问他,“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什么时候身体好彻底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这样的话,”陶醉知道他一时半会走不了,便提议道,“那等会儿我们回临川看看,好不好?”
枕风眠听了,笑:“穿厚点儿,带你去哪儿都行。”
从虞星的小区到临川,驱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是去年初夏,她在海棠盛放的花期末尾,发现了他的回信。
那时,她有些哽咽地说:“原来,你等了我那么久,我都不知道。”
他回:“早知道晚知道没什么不一样,再说,你不是也等了我这么久吗。”
如今,故地重游,她的心境在他的影响下,终归是多了份释然。
“枕风眠。”
“嗯。”
“其实,我之前很遗憾的。”陶醉和他牵手漫步在临川的林荫小道上,声音温温柔柔地忆起往事,“遗憾我因为自己的迟钝,也因为自己的执拗,让你寻觅了这么久,也让我们分别了这么久。”
说完,她顿住脚步,连带着话锋也猛地一转:“但一想到我们在分别的日子里,都在好好生活,都没有忘记彼此,我就觉得,这份遗憾可以少一点。”
枕风眠听着她这一字一句,欣慰地笑了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落下来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以后,会越来越少的。”
“嗯。”陶醉带着小小的鼻音,应了声。
两个人这才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走到了临川县有名的动漫街。其实这条街算是周涵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她大学学的动画设计,在大城市工作两年后便来到临川做了村官,考虑到村子里的小孩子还是很多的,为了给他们的童年留下一些五彩缤纷的回忆,周涵便想着利用专业所学,在墙上画画,结果没想到这一画,成了临川县的第二个旅游卖点。
陶醉看着眼前生动的一幕幕,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你还记得,那个画画很好的小姑娘吗?”
“记得,”枕风眠说,“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听说后来被家里人接走了,说接她的人家里条件挺好的,开的都是豪车,应该能接受到更好的治疗吧。”
他们口中提及的小姑娘,大名不详,只知道小名叫丢丢。
丢丢这名,是丢丢她奶奶给她起的,之所以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丢丢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背后的故事,陶醉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她的父亲陶亦鸿每次看到丢丢,都会请她进来吃饭。
一个那么瘦弱的小女孩,又是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因此生活上难免会有一些照顾不到的地方。再加上一看就是在长身体的年纪,于是,每次她过来吃饭,陶亦鸿都会尽己所能地给她夹菜,并且跟她说话,结果这小姑娘每次都不搭腔。
后来,陶亦鸿也不再强迫,每次她来,不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让她吃顿饭。
陶醉也渐渐习惯了这么一个沉默的饭搭子,很多时候,她写作业,丢丢就在一旁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