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肯定不改你住的这一间,毕竟,离卫生间那么远,我还嫌不方便呢。”虞星说道,“对了,你为什么每次都选择住那个卧室啊?你不觉得离马路近会有点吵吗?”
听到这个问题,陶醉忽然别有用心地笑了下。
虞星见状,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然后,就听到陶醉说:“那种一起床就能看到一群男大学生打篮球的快乐,你不懂。”
虞星:“……”
要说虞星这房子还是家里人给她买的,四室两厅两卫,再加上虞星目前又是单身,所以每次陶醉过来找她,四个卧室可供她任意选择。
陶醉每次选的都是朝南的那一间。
毕竟,虞星家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大学,并且正对着的,还是大学的篮球场。
陶醉每次醒来,一睁眼窗外就是一伙的男大学生,个个朝气蓬勃,青春四溢,谁看了能不收获一个好心情。
但是,要不说生活里有时候就是有点寸劲儿呢。
陶醉这话刚说完,枕风眠就走到了他们身后。
虞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结果,枕风眠像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地拿过陶醉手中的行李箱,示意她自己先进去办托运,让她俩再聊一会儿。
等枕风眠走后,虞星才不怀好意地戳了戳陶醉的胳膊肘,然后,眉梢一挑,捏着她的耳朵,饶有兴致地问:“诶,你回家是不是要受惩罚了?”
陶醉真的服了她的脑回路,朝她斜过去一阵眼风:“我说你脑子里天天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再说,他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走了啊,等你过来找我,拜拜啦。”
虞星笑着推了她一下:“行,婚礼见。”
飞机落地京溪国际机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
下了机,回到家,枕风眠利落地把行李一放,又回衣帽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就牵上陶醉的手说:“带你去个地方。”
陶醉:“去哪儿?”
枕风眠:“跟我走就是了。”
三月底的京溪城,温度已经渐渐回暖。
两个人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先是穿过一个古色古香的胡同,再走过一个居民区,就能到达目的地。
结果,没想到就是在这个居民区,发生了意外。
枕风眠先是看到一群围观的人,然后,就着围观人群的目光往上一看,便看到一个不大点的婴孩,爬上了三楼阳台的护栏。
这护栏是镂空的铁栅栏样式,这婴孩又小,此刻半个身子都在护栏外悬着,稍有不慎就会掉落。
枕风眠看到,直接大步向前,然后,以一楼的空调外机为着力点,徒手就爬了上去。
陶醉看到,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心脏重重提起。
到底是在役期间业务考核第一的选手。
即使退役多年,枕风眠依然身手矫健,不费吹灰之力就爬到了三楼,然后,他抓住护栏的一侧,用手臂的力量逐渐往婴孩靠近。
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只听撕拉一声,他抓住的护栏发出了断裂的声响。
陶醉看到,心跳猛地丢了一拍。
但她还是本能反应战胜恐惧地跑了上去,想要用手臂接住他。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枕风眠成功踩在了二楼的护栏上,然后,慢慢移动着脚步,最后成功把婴孩推到了绝对靠里的安全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循着刚才的路径,慢慢往下走。
看到他平安下来,陶醉心中终于如释重负,但却抵抗不了本能反应,她站在那里,像跑了马拉松一样,控制不住地重重喘着粗气。
从上面下来,枕风眠不顾围观人群的打量和夸奖,径直走到陶醉身边,温柔地问:“刚害怕了是不是?”
“啊?没有啊,”陶醉抬眸看着他,勾起唇角,尽量自然地笑着,说完,还抬起手,贼哥们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先生这么骁勇善战,别人不相信你我还能不相信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的。”
只是,她脸上的笑却轻松,枕风眠就觉得越心酸,越不是个滋味。
虽然他是平安下来了,但刚才攀爬的过程中,因为摩擦,他的手臂被擦出了一道口子,此刻还渗着血。
于是,原定的行程只能取消,两个人回了家。
回到家,陶醉拿出医药箱,坐在他身边,垂眸给他上药,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给他上完药,她又安安静静地起身,把药箱物归原处。
只不过,这物归原处的时间有点儿久。
看她进了储物间好久都没有出来,枕风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她走去。
储物间的门半关着,陶醉此刻正背对着门站,夕阳从旁边的窗子落进来,映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枕风眠见状,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让她转身。
等她转过身,他一低眸,便撞进了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虽然她的反应在枕风眠的意料之中,但看到她哭,他的心思还是一瞬间就软了,指腹覆上她的眼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问:“哭什么?”
她不承认,语气又软又倔:“我没哭……”
“醉醉,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就跟我说,没必要这样……”
“我说了有什么用!”她声调下意识拔高,没忍住控诉出声,可刚说完,语气就又软了下来,“我说了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上去,我不想你上去的时候还要考虑着我分散你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