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枕风眠便捧着她的脸,一低头吻了上去。
面对她,他向来会对症下药。
她刚才尽失的安全感,终于在这个亲密无间的吻里,慢慢复原。
等她哭声渐息,他把人完完整整地拥入怀,嗓音搀着疼爱,落在她耳畔:“你知不知道,遇到你之后,我贪生又怕死。”
陶醉听了,嗓音带着哭腔回击:“那你今天还……”
“我确认那是安全的,知道么?”
“那怎么就安全了……”
“放心,死不了。”
一句掷地有声的“死不了”,和前几日在临川县遇到那位放羊少年时的那句“不着急”掺杂在一起,一刚一柔,重重叩击着她的心扉。
多年未见,他身上依然有着未泯的钢铁血性,也有着从未消磨的绵绵柔情。
这便是她用一整个青春去追逐的少年,从未改变。
“枕风眠,”她抬手,揪着他的衣领,语气坚硬地跟他说,“你不能把要求降得这么低,你要好好的,这样才能保护我。”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哭了,好不好?”
“嗯。”
“那我问你个问题。”
“嗯?”
“我帅还是男大学生帅?”
“你帅。”不假思索的一个答案。
“那以后去找虞星,还住不住那个房间了?”
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件事,陶醉忍不住破涕为笑。
枕风眠也笑了,不过他是被她气笑的:“你还笑?”
陶醉听了,被泪水沁湿的双眸抬起,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那我还不能笑啦?”
带着点儿细软哭腔、又带着点儿不服意味的质问,简直好听到令人心颤。
更别说,还有这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她长相明艳大气,但此刻未施粉黛,气质更显生动水灵,这一双明亮湿润的眼,更是轻而易举挑唆起他身为一个男人的掌控欲。
枕风眠就是在这双眼睛里,一而再、再而三、三而无数地失了魂。
春日到,衣衫薄。
陶醉今天穿了一条翠绿色的吊带碎花裙,外搭一件白色罩衫,看起来随意至极的装扮,却被她穿得风情万种。
两个人隔着薄薄的布料,肌肤贴近。
不知不觉间,她的外衫被他褪下,很快,摇摇欲坠的肩带也从她白皙滑腻的肩头滑落。
半露的浑圆胸脯,像是一种主动的邀请。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乱了呼吸。
窗边,酡红的夕阳像醉酒一样,把窗里的人,也照衬得微醺。
不过,很快,枕风眠就感觉到怀里人的不专心。
因为她的目光一直往他受伤的手臂上落。
枕风眠见状,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浓烈绵延的情愫递进她眼底,直勾勾地问:“怕我疼?”
她听了,乖乖点头:“嗯……”
他见状,低低笑了声。
再开口时,嗓音里多了丝调戏的恶劣,底层铺着的那层哑意,听起来更是蛊惑重重:
“那就想尽办法——
“取、悦、我。”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许我知你意
卧室的窗帘,在傍晚时分就拉上了。
然后,是彼此臣服的游弋沉溺。
攒局者枕风眠就这样爽了约,于是,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篮球场,此刻安安静静。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
枕风眠和陶醉这两个人是把话说开你侬我侬了,就是可怜了好不容易休假回来的司韫。
他推了所有局,拿着篮球兴致勃勃来赴枕风眠的约,本想跟自己的好兄弟一起来个梦回青春,谁曾想就这么被放了鸽子。
朝大的篮球场上,司韫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身型高瘦挺拔。
他一手拿着篮球,一手拿着手机给枕风眠打电话,结果,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司韫简直是服了,心想这男人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不靠谱了起来。
不过,他倒也没太失落,看了眼时间,把手机装回口袋,一边百无聊赖地投着球,一边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去找许知意。
毕竟,他之所以答应枕风眠这场球,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此时的司韫,怎么都不会想到,某个人早已看到了他的身影。
在朝大礼堂主持完电影首映式,许知意正准备回家,去地下车库要路过篮球场,她本是无意间一瞥,却毫无预兆的,落入眼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许知意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毕竟,两个人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了。
司韫一出任务,至少大半个月都回不了家。
所以,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许知意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按理说,两人许久未见,她心里还兜着满满的思念,她的脚步应该一往无前才是,可才往前迈出半步,许知意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就定在了那里。
站定之后,她动作利落地转过身,想要溜走。
她之所以在短时间内做出反差这么大的动作,没别的原因,而是她忽然想起来,她还没想好怎样去面对眼前那个男人。
从之前在车流中的那一个公主抱开始,许知意总觉得她跟司韫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怪怪的。
这次,他出任务之前,曾有一段为期两天的休假,当时枕风眠刚和陶醉领过证,两个人便请她和司韫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司韫为兄弟高兴,没忍住喝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