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股凉意,用余光瞥到上面是什么之后,心脏重重漏了一拍。
她想要抬手拂去他手中的刀,可箍在她脖子上的胳膊异常有力,她知道贸然行事只会雪上加霜。
于是,只有强装镇定地跟着他的步伐往后退。
赶来的李申川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把刀下面悬着的,是她的性命,也是她的梦想。
“好好好!我们不过来不过来,你别冲动,”李申川抬高双手,冷静地跟他谈判,“你也知道,这是著名主持人,你伤害她,为你说话的人就少了一个,你想要平反的事情,就少了一个为你发声的人。”
“这样,我来换她,”李申川一边说着,一边朝两个人走近,“她虽然有名,但其实没什么话语权,我是电视台主任,我比她能说上话,我来换她,然后,你把事情的经过好好跟我说说,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情推进到底。”
但那个男人明显是不信任,用刀架着许知意的脖子,一步步往墙角退。
李申川看着这一幕,紧紧蹙起了眉。
那里是个不通路的死角。
如果真的逼他退到那里,便意味着,警察来了,只能正面突围,施救难度将极大增加。
与此同时,京溪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
刚换完班正准备回家的护士晓晓走到大厅门口,看到一个视频又突然折返了回来,她推开清创室的门,看道同事安然,才扬声道:“卧槽!安姐,你女神上热搜了,在电视台前面被……”
安然正低着头,在找男人的血管,准备给他扎针:“我女神多了,你说哪个?”
她女神确实不少,从编剧到主持人、再到漫画家,再到歌手、演员,总之她是各个领域的优秀女性都欣赏。
晓晓提醒:“就主持人大赛的那个冠军。”
安然:“冠军也有两个,你说的哪个?”
“肯定是许知意,陶醉不是正在俄罗斯出差么,”配药桌边,刚给病人做完清创正准备出来的护士接上话说,“怎么,我许女神又有什么出圈名场面上热搜了?”
“这次不是名场面,而是……”正说着,晓晓忽然意识到现在安然是正在工作的状态,于是,很有职业道德感的噤了声,“算了,你先把这根针扎了我再跟你们说。”
潜台词,要不我怕你手抖。
安然听了,气定神闲道:“你说你的,我拿针的手比他拿枪的手都稳。”
正等待扎针的司韫:“……”
其实,安然跟司韫不算是陌生人,两人之前在抗震救灾的时候见过,再加上京大附属又是他们军队的定点医院,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熟络了起来,所以,两个人算是朋友,只不过除了工作场合没有私交。
但晓晓还是不放心:“你还是先扎针吧。”
安然扎针的技术相当熟练,一扎一个准,贴上胶带,转过身道:“扎好了,说吧。”
晓晓这才敢把刚才刷到的视频拿给安然看:“许知意好像被当成人质了,你看,那人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话还没说完,安然刚扎好的针,就这样被拔了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刚包扎好伤口的男人,像一阵风一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停车场里,司韫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交管局打电话,这是他第一次动用公权,请求交警给他开个路。
此刻正值晚高峰,多亏有人相助,导航上显示需要二十多分钟才能到达的地方,他用了十分钟就到达。
到了电视台大楼前,司韫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当前的局势,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从侧边徒手爬上了他们背后的那堵墙。
站在楼下的人注意到他,纷纷领会到其中的意思,继续跟那个男人谈判,好吸引他的注意力。
司韫抓住这个时机,眼疾手快地拿起旁边的长树枝,精准一投,将那把刀从那个男人手中打落。
突然遭到袭击,人的本能反应就是寻找危险来源,然后,司韫趁着他抬头的时候,从快两层高的墙上一跃而下,一脚踹上了那个人的肩。
那个男人受到袭击,跪趴在地,然后,很快被人控制住。
处在生死边缘的许知意,终于在此刻转危为安。
看她终于逃离了恶魔的魔爪,司韫不顾隐隐作痛的伤口,立刻抬手去抱她,她见状,趁势瘫在了他怀里。
蓄积许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个令人心安的怀抱里淌了出来,她本能地唤她的名:“司……”
她想叫他的名字,可才叫出一个姓氏,她就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
除却连轴转的工作,和刚才保持冷静耗费的巨大心力,更要命的是,她这人有低血糖。
“乖,不说话,”司韫看着她泛白的脸色,把人稳稳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然后,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许知意面前,“张嘴。”
她微微张开唇瓣,然后,就感觉到一枚薄荷糖,落在了她的舌尖。
她这人虽然有低血糖,但她非常不喜欢吃甜的,知道这件事后,司韫口袋里永远放着一盒清爽的薄荷糖。
-
此次意外,确实是无妄之灾。
但万幸中的万幸,是许知意没有受到任何外伤。
不过,怕留下心理阴影,她及时接受了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