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有一个爱人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
再难过的心情,都能因为他的存在,得到片刻喘息。
枕风眠听了,便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还顺带着去逛了一趟超市。
超市里的浓郁烟火气,再加上他亲自下厨做的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不知不觉就把她的胃和心都烘焙得暖洋洋。
那些无法释怀的往事,好像就这样,被轻轻放下了。
吃过饭,枕风眠把客厅的灯都关了,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作为光源。
这样,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便可以不受室内光影响,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
弄好灯光,他又打开一张黑胶唱片,很快,一段低声的英文对话便流淌了出来,对话快要结束时,旋律缓缓进入,然后,一道充满故事感的嗓音便娓娓道来地开始唱。
他放的这首歌,正是Pink Floyd的《Wish you were here》。
一首他们两个都非常喜欢的歌。
把一切弄好之后,枕风眠才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等她走到身边,他二话不说,一个抬手就把人抱在了自己大腿上。
她在他的护佑里,稳稳入怀。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枕风眠还清楚地记得,看夜景和听音乐是对她最有用的放松形式。
所以,有这么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任凭音乐填补夜色的沉默。
不知不觉,歌曲唱至高潮:
How I wish,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我是多么愿你,多么愿你在此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我们只是两个失落的灵魂,在鱼池中游弋
一字一句,唱尽重逢之前的他们。
“晚上在我这儿睡吧,”枕风眠在流淌的歌声里,对着她温声细语道,“省得我再去送你了。”
陶醉没说不可以,只说:“那我得跟我爸说一声。”
“我刚跟他说过了。”
“他同意了?”
“当然~”微微上扬的尾音,听起来有点嘚瑟。
“枕风眠,”陶醉听了,双臂搂着他的脖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你看起来真的好得意呀。”
“怎么,我抱得美人归,还不能得意得意了?”
“可以。”说完,她微微一侧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枕风眠看着她,倏地起了个调:“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不是快要复试了么。”
“嗯。”
“明天跟我回京溪吧,去那里好好复习,别的什么都不想,好吗?”
陶醉一听,瞬间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你待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那我明天早点起,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好,我明天送你过去,”枕风眠手掌轻抚着她的腰,“那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嗯。”
“想睡客房,还是像上次一样睡我床上?”
陶醉一听“我床上”三个字瞬间脸就红了:“我当然睡客房!”
“睡客房就睡客房,你急什么。”
“......”
结果,没成想,这个决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上次过来的时候,陶醉就注意到了,他家里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清新又安神。
但这晚,陶醉躺在床上,闻着这熟悉的香味,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她大着胆子,抱着枕头敲响了他的房间门。
枕风眠刚回完邮件,正准备关电脑,就听到了门响。
打开门,就看到她穿着一件和他同款的情侣睡衣,抱着一个雪白蓬松的枕头,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
柔和灯光下,她望过来的那双眼睛,懵懂而清澈。
枕风眠看着她,一时忘了说话。
还是陶醉先开的口。
“你说难过的时候可以抱着你难过,那睡觉的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本来是抬眼看着他的,说到中间,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能抱着你睡觉吗?”
枕风眠被这好事给砸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鼻尖溢出一个疑惑的:“嗯?”
陶醉看着自己的脚尖,老老实实地说:“不抱着你睡,我有点睡不着。”
枕风眠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直接把人拽进了屋。
刚还孤身一人的床,瞬间温暖了好几倍。
枕风眠把人搂进怀里,陶醉见状,还趁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嗓音细软地叫他:“枕风眠。”
“嗯?”
“你家里好香。”
“闻出来了?”
“嗯,上次我就闻出来了,像海棠花的味道,市面上有很多海棠味道的香水,但闻起来都跟这个不一样。”
枕风眠听了,淡淡一笑。
肯定找不到一样的,毕竟都没面世。
“对了,”陶醉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上次让我猜的那款香水,名字是不是叫海棠?”
枕风眠无奈地轻啧一声:“你数数海棠有几个拼音?”
陶醉:“七个。”
但密码只有六位元数。
陶醉又猜:“那叫......西棠?”
西府海棠的缩写。
枕风眠听着她这越来越离谱的答案,罕见地没什么耐心听下去,轻拍着她的肩,说:“别猜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