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斯文败类!
钟慈气极,上下牙一合,咬住了羿修的舌头,疼了他一下。
“慈慈你属狗的么!”某人控诉。
“谢谢,我属猴的。”
趁这空隙,钟慈抹黑弯下腰去捡那块东西,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她只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用手电筒照了照。
这小东西她眼熟又不眼熟,因为这个很像当年外婆做24小时动态心电图时佩戴的电极贴片,但造型又不像。
下意识,真的就是本能的动作,钟慈想也没想,一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从羿修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目标非常明确——摸他左侧的心脏。
羿修忽然不会呼吸了,抽着气问:“慈、慈慈你、你在干嘛?”
“我在检查你的身体。”钟慈答得非常理直气壮,“你从医院偷跑出来的吧。”
带疑问句的一句话,钟慈口气却很肯定。
这时她“咦”了声,左侧胸口什么电极贴片都没有?难道就只一个贴片,还掉了出来,不应该呀,一个够监测什么数据啊?
思及此,钟慈把手先是从羿修腋下穿过,上下摸着他左半边的后背,滑滑的,什么贴片都没有。
看来是她想多了。
正在这时她后知后觉又“咦”了声,手忽地从后背重新换到前面,贴在左侧心脏上。
竟……竟然没有跳动,羿修的心脏竟然没有跳动!
一股寒气忽地从她尾椎骨冲向头顶,凉飕飕的。
钟慈顾不了那么多,先拿耳朵贴在羿修胸口听了听,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不借助仪器,压根听不见心疼声。
这时钟慈心里也慌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把羿修的衬衣扣子全解了,然后双手,十根手指头贴了上去。
幸亏卧房没开灯,只有丝丝月光,否则连发丝都羞红起来的羿修,已经无脸见人,如果摸他的人不是钟慈,他早隐身逃遁了。
别看kissing的时候,羿修凶猛如豺豹,死死掌控着主导权,可除此以外的其他flirt(调/情),他都生涩的要死,也羞的要死。
果然五秒钟不到,他就已经缴械投降:“慈、慈慈你先stop,停下来,好不好?”
钟慈却得寸进尺,两只手掌抵在羿修胸腹处,欺负起他这个病人,一用力,就把他推跌进大床里。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先把调起了,手脚并用摁住乱动中的羿修,“说!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此时此刻,借助皎白的月光,钟慈隐隐约约见瞧见,羿修像个高烧初退的病人,整个上半身,这张脸,两只耳朵,上半身的肌肤,全都红得快要滴血。
嚯,竟然羞成这个样!
见状,钟慈也怔了一下,完全没料到羿修堂堂鹓族的羽主大人,一个神,竟然也这么……外强中干。
短暂的对视后,钟慈开始倒计时:“只有五秒钟,只有最后这一次机会。五、四、三、二……”
“我说,我说我说。”羿修真的缴械投降了。
闻言,钟慈不由窃喜,附身对着他的唇,主动了一次:“这是给你的奖励。”
“慈慈,那、那你先让我坐起来,可以吗?”他低声乞求。
“可以,我拉你起来。”钟慈伸出手。
两人又如昨晚那样,肩并着肩,头贴着头,手拉着手,坐在床尾凳上。
还没进入正题,羿修看着她的手心:“摔伤了?疼吗?”
钟慈不以为意地说:“不疼。今天早上跑步,地太滑,摔了一跤,擦破了一点皮,一点都不疼的。”
“骗我。”说完羿修抬起她的手,送至嘴巴,伸出舌头,轻轻柔柔地舔舐着手心处的结痂。
舌头软乎乎的,却挠的钟慈浑身酥麻,太情迷了,受不了了,她喘着气:“别、别舔了。”
“快了,伤口……在愈合了。”他说。
“……啊?你在为我疗伤啊!”她回。
唉,正题还没进入呐,半道又搞了这么一出,钟慈气羿修撩人的手段太多,一套接一套,不带重复。
没辙了,钟慈只好狠狠揪了把羿修腰侧的肉:“Stop!”
某人疼的叫出声,顺便也停止了舔舐:“慈慈,你怎么这么暴力!”
钟慈回应:“谁让你好话听不进。快告诉我,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羿修仍然拉着钟慈的手不放,缓了口气,才慢悠悠地说:“与人类相比,我们的器官很少,所以我们没有心跳,也不直接吃人类食物,因为无法消化,因此食材需要加工。”
钟慈此时心情已经阴转晴,开始有闲心开他玩笑:“不多的器官中,肯定有大脑吧?”
闻言,羿修捏了把她的手心:“慈慈,你不可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你又不是人,肯定不怕人身攻击。”钟慈笑得轻快,反复揶揄某人。
“损我第二次了这是。”羿修不捏手,改拧她的鼻子。
紧接着,他边把那个掉出来的贴片重新贴回右侧,边说:“整个上半身,我们只有一个器官,就是肺。其他就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幻化出来的器官幻影。”
见状,钟慈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你们的肺也长在左右两边?”
羿修摇头:“右边。我们的肺只有右边这一半。”
有了前面的铺垫,听到这里钟慈倒没有多么震惊,只是怔愣了一下,就恢复正常的神色:“肺,对你们而言,应该很重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