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慈,你务必要独立完成第一次的创作,因为过程中你遇到的所有麻烦和困难,接下来都会转化成一笔只属于你的试错和成功经验。我知道这个过程很难,但作为过来人,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熬过去,这会极大帮助你更准确地把握第二次的创作方向。方向对了,事情成功三分之一。
“好吧,你说得蛮有道理的。”钟慈很快接受他的说法,“我会努力的。”
因此,自从立项成功,单是打磨剧本,钟慈前后耗费近两个月,无数次的修改、推翻、再修改、再推翻,钟慈的韧性彻底磨了出来——不认输,不放弃,不怀疑。
直到那天,钟慈敲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将剧本故事邮件给每个项目成员,倒头大睡,第二天醒来打开电脑,查看邮件,看见齐刷刷,回复一致的:amazing story!(精彩绝伦的故事)
钟慈忽地,像受了大委屈般哭了,吓得羿修急匆匆往书房跑。
在最幸福的时刻见到最想见到的人,钟慈猛地跳起来夹住他的腰,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脸,激动地重复着:“修,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有了扎实的剧本支撑,大家根据人设、剧情和对话,特别顺利地开展接下来的设计创作工作。
钟慈他们小组制作的短片动画,从敲下第一个剧本单词开始,前后共耗费7个月才制作完成,随后他们便报名参加公司内部的比赛,一个月的激烈角逐,最后拿到最佳原创剧本、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剪辑奖,三个奖项。
不知不觉,钟慈在旧金山待了近16个月,她是去年冬从海圳走的,而旧金山现在正好是春末。
从冬天开始,却从春天结束。
冬天成为钟慈生命中最重要的起点,第一次是前年的冬末,她在海圳邂逅羿修,另一次就是这次了,在初冬时节来到美国,来到总部进修。
这天距下班还有半小时,钟慈带着羿修为她准备的小礼物,向各个她在合作过的TRC同事、前辈和领导告辞,
一共有十三个人,全对她有知遇之恩,是钟慈感激和信赖的伙伴。
与自己伙伴的告辞,意味着她在总部游学正式告一段落,接下来,她要回DP,回海圳,回去做属于自己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动画电影了。
美国人很爱在家里办party,钟慈人缘好,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也受到大家喜欢,因此她经常受邀去同事家里参加派对,同事们都知道她是已婚人士,但从没在她的手机相册或者办公桌上从没有她与自己先生的合照。
“明晚7点,邀请大家来我家里party,请各位一定要来哦。”钟慈一边发放小礼物,一边递上派对邀请卡。
“Aly你老公会出现在party上吗?”跟钟慈合作最久的金发姑娘问。
“会的。”钟慈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他有事很忙,不太方便去party,所以缺席了各位的邀请,实在抱歉,大家明天见到他,请多担待他一下哦。”
其实真实原因是,钟慈担心同事知道她的先生就是Mr.Hugh后,对她不再随和平易,或者存在偏见,说她是走后门之类的。
总之,有了余香的那次教训,钟慈在这方面还挺注意隐私。
第二日晚上,同事们陆续开车来到钟慈给的地址,该区域最豪的富人区。
“看不出,Aly平日穿着那么朴素,实际竟然这么有钱。”
“其实,Aly戴的那枚婚戒,应该也很贵。”
“那枚婚戒很贵吗?那只是一个素戒,都没带钻。”
“那枚戒指的材质很稀有,叫Ruwyqcs,濡汪漆碎,来自深海罕见的濡鲨的第五节 脊椎骨。它极其坚硬,堪比陆地上的钻石。”
Ruwyqcs,没听过;濡鲨,也没听过,但说这话的同事,父亲是悉尼大学海洋生物学院的教授,因此他说的这番话,还是很有说服力。
这辆车里的五人集体沉默了,好久有人打破沉默:“有这么好的财富,Aly却如此低调,工作上也不娇气,甚至比我还用功,她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啊,可惜,她要回中国了。”
来到钟慈家,他们在车库停好车,按party服务人员的指示,去了前厅花园,来得早的同事都已经手里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在聊天。
刚转角,几人差点撞到一人,抬头一看,惊愕:“Mr.Hugh您也来party啊?”
没想到,钟慈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boss修先生都能邀请来party,的确很牛啊。
羿修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跟这几位开起玩笑:“你们五位来晚了,待会儿要被罚哦。”
“啊?”五人齐齐惊讶,有人是因为首次看见羿修而莫名紧张,有人则是单纯怕大老板口中的惩罚。
过了十几秒,“都不想被罚是吧?”羿修神秘地问。
五人齐齐点头:“不想。”
羿修眉毛一挑:“那你们谁派个代表站着,看看还有谁来得更晚,让晚到者接替你们的惩罚。”
“好的,老板。”有人已经站出来,“先生女士们,我来负责值守吧。”
正这时,钟慈从屋里走出来,见到羿修正和这五人说话,小伙伴们的表情似乎都不太好,有的紧张,有的惶恐,有的犹豫,忙走上前,关心:“大家怎么啦?”
羿修像吸铁石样一把握住钟慈的手,笑呵呵地说:“honey,刚刚我跟你的同事们开了个小玩笑,看起来,他们都当真咯。”